第586章 意念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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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聽你如此說,難不成是幽老救了你?”

趁著蘇毅德感慨的間隙,沈千機問道。

蘇毅德點點頭。

“不錯。”

“當初他剛到書院,就被那時的院首歸在甲字房門下,除了早就知道真相的管事外,所有人都對此大惑不解。”

“要知道,當時的甲字房可不是如今這副模樣,比起那時的乙丙兩房,當真稱得上人才濟濟,是公認的書院第一。”

“像他這麼個名聲不顯的人物,自然得不到什麼尊重,所以整天無所事事之下,便在書院內四處閒逛,也屬事有湊巧,偏讓我遇到了他。”

“當時我已病入膏肓,毒素早已是深入骨髓,若再拖延上月餘,恐怕就要一命歸西,幸虧有他出現,我這才得以保全性命。”

“所以你們兩人一見面,他當即察覺不對,立刻便替你解了毒?”

沈千機插話道。

“事情可沒那麼簡單。”

蘇毅德面露苦笑。

“我當時連他是誰都不知道,怎會信他的胡言亂語?”

“而且他當時還曾斷言,必定是我身邊人所為,更是讓我對他全無好感,還因此和他打了一架。”

沈千機腦海中浮現出兩人交手的場面,不由得全身一個激靈。

想到幽老對上扶搖境的蘇毅德,他就止不住暗暗揣測起幽老的實力。

於是連忙追問道:“結果如何?”

蘇毅德苦笑搖頭。

“我輸了,而且輸的很慘。”

說這話時,蘇毅德斬釘截鐵,沒有半點猶豫,表情更是十分坦然。

“之後呢?”

沈千機心下佩服的同時,不免出言追問道。

蘇毅德說道:“雖然他勝了我,可我卻並不服輸,對他的話更是半點不信,為了證明自己沒有說謊,他拉上我找到當時的院首和一等管事,想要借那二人之口,驗證自己所說非虛。”

“可當時那二人對毒性瞭解不深,於是便找來同為書院弟子的裴學林,要他一探究竟。”

沈千機一愣。

“前代院首?”

蘇毅德點點頭。

“正是他。”

“那時的他,還只是乙字房門下的一名弟子,武道資質平平,但卻在其他方面頗有建樹,在書院內也算小有名氣,我和他雖不相熟,可也算互有耳聞。”

“裴學林嚴查過後斷言,是某種會引起修為驟停的慢性毒藥,不出意外,對方是想毫無破綻取我性命。”

“這類毒藥種類不少,想要解毒,就必須知道對方用了哪一種方劑,他才好調配相應的解毒劑。”

“這件事立時便引起在場所有人的重視,我也不得不開始思考,是誰要暗中害我。”

沈千機說道:“由此你就將懷疑的矛頭指向了龐飛章?”

蘇毅德搖頭。

“我當時可是把他看做我的伯樂,怎麼可能懷疑到他的頭上?”

嘆了口氣,蘇毅德繼續道:“當時為追查下毒之人,我們可說是想盡了手段,結果過去數日卻始終一無所獲,在此期間,我的身體也是每況愈下,甚至到了全身乏力的地步。”

“直到姜摧峰要我在飲食上注意,這才從龐飛章身上察覺到破綻。”

原來龐飛章一直以增長蘇毅德靈氣為由,每隔一段時間都會送來丹藥。

為保自己不會暴露,自始至終,龐飛章都不曾親自出面,都是其門下弟子為他代勞。

結果在又一次送藥途中,恰巧被姜摧峰撞見,他一聞那丹藥氣味,立時便察覺不對,當場便把那弟子擒下。

後經姜摧峰驗證,那丹藥表面附著一層九麟化軀散,正是此物將蘇毅德迫害至此。

在嚴刑逼問下,那弟子道出實情,這才讓一切水落石出。

龐飛章因此坐實荼毒書院弟子的罪名,被判關押入枯牢,鎖在天字囚牢之中。

他們幾人因此結緣,成了書院中關係最好的朋友。

後來三人分別掌管乙字房、丙字房以及一等管事之職,共同統轄書院事務。

言到於此,蘇毅德搖了搖頭。

“只可惜我中毒太深,即便姜摧峰用盡辦法,也始終無法將體內毒素完全清除。”

“自那之後,我便無法在修為上更進一步,始終停留在扶搖境三品。”

“而且因毒素深入體膚,日日蠶食全身經脈,必須要體內靈氣執行一刻不停,才能暫且將毒性壓制,最終導致我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。”

到此,沈千機也是心下嘆息。

若非有這一番變故,蘇毅德的修為只怕會更加精純,真是造化弄人。

可細細品味之下,沈千機又覺得不對。

聽他先前語氣,分明是對書院心有愧疚。

雖說因他修為停滯,導致書院失去一位實力出眾的管事,可這終歸也只是他個人問題,如何會讓他如此抱憾?

沈千機把心中疑問一說,蘇毅德當即面露羞慚。

“說起這事,可就要牽扯到你母親。”

“當年臨近院首更替,已是丙字房管事的我,因那九麟化軀散多年折磨,早已對這些事有心無力,一心只想卸任管事之職,在萬丈淵中安心靜養。”

“但那時甲字房管事錢茂典聲勢正隆,姜摧峰和我都對此人十分忌憚,所以幾經權衡,我二人決定助裴學林一臂之力,推舉他坐上院首之位。”

“後來錢茂典因妒生恨,想要在裴學林繼任之前將其除掉,結果惡行被姜摧峰識破,就此被鎖入枯牢,算是替裴學林剷平了最後一道障礙。”

“按照以往的傳統,這時空無幽門就該指派弟子,前來就任一等管事之職,可你母親離經叛道,竟然與人私訂終身,更是叛出空無幽門,這直接讓一等管事人選空懸。”

“本來姜摧峰有意要擱置一段時間,等捉到你母親再做計較。”

“可我卻擔心她如此不顧大局,一旦接手一等管事,未來說不定就會給書院帶來無盡的麻煩,所以我便修書一封,對姜摧峰闡明利害,並選出一位書院弟子,接任了管事之職,而這人就是一直跟在裴學林左右的丁斧真。”

說到這,蘇毅德長吁道:“結果你也看到了,沒有空無幽門制衡,王朝在書院內幾度猖狂,最終把院首之位握在掌中。”

“而出身書院的丁斧真,事事以性格偏軟的裴學林馬首是瞻,全沒有姜摧峰的凌厲作風,讓書院始終處於被動。歸根結底,都是我當年一時犯錯,沒考慮過兩方制衡關係,這才讓局面落得如今這般地步。”

聽到此處,沈千機也是感慨頗多。

“等等!制衡?”

沈千機眼神陡然一亮!

這不正是自己苦思不得的解決之道嗎?

這一瞬間,一個意念如同一道閃電劃過沈千機腦海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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