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1章 同時抵達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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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在宅邸正堂的蔣月,此刻正手端茶杯,眉頭緊鎖。

三天前,他已經按照沈千機吩咐,將請帖送往各家,可直到此時,尚未有一方回覆。

這難免讓蔣月心情複雜。

相比於各家的不聞不問,他更擔心有人遞來回書。

雖然他十分信任沈千機,可對於他要邀請的那些門派,蔣月可就沒那麼放心了。

畢竟炎洲就在王朝眼皮之下,一旦有所閃失,那便是萬劫不復的結局。

自己對此倒是並不在乎,畢竟他和沈千機一樣,都對王朝這兩年干涉武道宗門頗為不滿。

可若是牽扯到避世谷,那性質變完全不同。

不能因為他蔣月的一己私慾,導致數百弟子也身陷囹圄。

可事情往往總是不會盡如人意。

正當他嚥下一口茶水,一名避世谷弟子上前來報。

“啟稟客卿,門外清河門、寒武宗兩派弟子求見!”

蔣月嘆了口氣,心下暗道:真是怕什麼來什麼。

無奈放下茶杯,對那弟子吩咐道:“請他們進來。”

不多時,那弟子引著二人來到蔣月面前。

就見那兩人躬身在蔣月面前,抱拳施禮,齊聲喝道:“清河門弟子鞠文忠。”

“寒武宗弟子段國釗。”

“拜見蔣客卿。”

蔣月抬手虛扶。

“兩位不必多禮。”

待到那二人起身,蔣月繼續道:“我避世谷請帖你們兩家是否收到?”

鞠文忠將回書恭敬遞到蔣月面前。

“回蔣客卿話,清河門已接到來書,今日特派弟子前來回信,兩日後門主會親自如約前來。”

一旁的段國釗也連忙將一封書信遞上。

“我家宗主也已答應客卿邀請,弟子臨行前,宗主曾特意交代,到了正日,他定會盛裝出席。”

將那二人手中書信收起,蔣月對那二人說道:“回去稟明你們家主事,就說我避世谷必會隆重招待。”

送走了二人,蔣月拿著兩封信,找到沈千機。

仔細看過信中內容,沈千機面帶微笑,隨手將其拋在桌上。

“這兩家倒也謹慎,直到今天才做出決斷。”

蔣月道:“你覺得這兩家如何?”

“沒當面見識,誰也說不準他們所思所想。”

沈千機道。

“可對方這麼久才作出決定,顯然也是有自己的權衡,估計這一次見面,勢必不會簡單。”

蔣月猶豫片刻,說道:“如今七星寺尚未給出答覆,是不是應該做些防範?”

用手點了點桌面上的兩封書信,沈千機說道:“你覺得他們為何會一同到訪?”

蔣月遲疑道:“你是說,他們這三天時間內,已經互相有過商量?”

沈千機含笑點頭。

“不錯,恐怕他們早已私下商議過此事,才會在同一天送來回帖。”

“我估計,那七星寺遲遲不到,就是要做做姿態,以免讓咱們心生誤會。”

“想不到一向聲稱不打誑語的出家人,心中的算計卻是不少。”

就在兩人閒聊時,就聽外面弟子稟報,七星寺來人,求見蔣月。

“來了!”

二人對視一眼,心照不宣。

當蔣月趕到前堂,就見一名頭頂戒疤,一身灰色僧袍的沙彌,雙手合十,對他低頭施禮。

“阿彌陀佛,小僧空覺,見過蔣施主,遵我家住持之命,特奉上回信一封。”

蔣月接過來信,展開觀瞧。

果不其然,和其餘兩派內容類似,都是答應蔣月的邀請,兩日後親自赴約。

收起書信,蔣月對那沙彌道:“有勞小師父,替我問候廣茂大師,就說我恭候他大駕光臨。”

待到那空覺僧人走遠,站在正堂外許久的沈千機,此時才邁步來到蔣月身旁。

“怎麼樣?”

待沈千機接過書信檢視一番,蔣月忙問道。

將書信團成一團,沈千機雙眉緊蹙,輕輕搖了搖頭。

“事情有些棘手,這三家回信中內容相近,尚且不知他們是何居心。”

蔣月道:“那不如暫且取消會面,之後再做打算?”

沈千機聲音沉穩。

“我剛剛已經說過,沒見面之前,誰也不知道他們態度如何。”

“這次會面對我十分重要,我希望蔣客卿能全力支援我。”

蔣月嘆了口氣。

“若是此事只牽連我一人,憑你我之間的交情,但有所託無不應允。”

“可這一次是以避世谷的名義邀請,一旦行差踏錯,恐怕整個宗門就要被牽扯其中。”

沈千機勸慰道:“蔣客卿放心,我定然不讓你為難,只要按我交代去說,絕不會惹人懷疑。”

蔣月勉強一笑。

“但願如此吧。”

時間很快來到約定之日。

這一天,蔣月清晨洗漱完畢,將象徵丹師的那身行頭穿戴整齊,帶著宅邸內的避世谷弟子,早早在門外臺階上等候。

今天不光有三家宗門的主事蒞臨,更有避世谷谷主駕到,自然排場隆重不比往日。

未過多久,就見一隊人馬迎面而來。

但見在高大馬背上的每一人胸前,都用贊青色絲線繡著一個谷字,顯然這群人盡皆出自避世谷無疑。

居中之人正是避世谷谷主——胥逸清!

待到馬隊走到切近,胥逸清甩蹬下馬,大步站在蔣月面前。

這胥逸清生就一身魁梧體魄,雖已年過六旬,可唇邊鬢角卻不見半點霜染,兩條劍眉挺拔斜插直入鬢角,一雙虎目更是炯炯有神。

此刻雖站在臺階之下,卻仍要比蔣月高出半頭不止。

就聽他用一副渾厚的嗓音開口道:“客卿,召集眾家商議這等大事,如何不提前通知我一聲。”

蔣月雙手交疊在腹,語氣平靜。

“最近軒機商行生意難以為繼,僅憑避世谷一家,實難再繼續維持。”

“所以我想召集其餘幾家商議,看能否有妥協餘地,哪怕送出些許利益,也要比當下形勢強上許多。”

這是他和沈千機幾經商量想出的託詞,如此便有名正言順的理由。

胥逸清聽後微微點頭。

“看來客卿您終於曉得變通,我早就說過,那軒機商行太過惹眼,當初便不該接手才是。”

蔣月面露苦笑。

“谷主所言極是。”

正當他二人就軒機商行一事對談,忽聽得遠處一陣雜亂腳步聲。

就見清河門、寒武宗,連同七星寺,三派大隊人馬竟是同時抵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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