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2章 重要關頭(1 / 1)

加入書籤

當蔣月得知寒武宗來人,要和他面談時,不由得心下一喜!

“來了!”

果如沈千機所料,把那訊息散佈出去,兩家立刻便有人坐不住了。

對那通稟之人吩咐一聲,要他將寒武宗來客請到茶室中等候。

蔣月稍作停頓,隨後整衣束冠,邁步便朝茶室走去。

舉手推開房門,就見寒武宗護法畢霜秋,在三名黑衣人護衛下,正坐在茶桌旁,滿面焦急之色。

一見蔣月到來,登時起身,伸雙手相迎。

“蔣客卿近日可好?”

蔣月面上滿是笑意,輕聲回道:“多謝畢護法關心,我蔣某人最近一切順心。”

兩人客套兩句,便一同落座。

剛一坐定,畢霜秋便迫不及待開口道:“蔣客卿,前些時日那場會面,我寒武宗多有不敬,還請蔣客卿不要怪罪才是。”

蔣月連連擺手。

“誒,畢護法說得哪裡話?那日是我避世谷谷主與眾家宗主商議,您又何須對我致歉?”

畢霜秋一聽,額頭便是一跳。

蔣月這一句話,便把問題的關鍵挑明!

你寒武宗得罪的,並不是我蔣月個人,而是我背後的整個避世谷,想要道歉,也該去找避世谷才對。

畢霜秋表情尷尬地咳嗽一聲。

“蔣客卿說笑了,我寒武宗一向欽佩避世谷,從未有過輕視之意。”

“前一番也不過是就事論事,並無與避世谷結怨的打算。”

“您也知道,炎洲各派之所以針對軒機商行,皆因那得罪王朝的沈千機而起。”

“加之他與追風閣舊有嫌隙,落得今日這般田地,實是大勢所趨,並非我寒武宗有意為之。”

蔣月一邊傾聽,一邊點頭,待到畢霜秋講完,這才輕嘆一聲。

“畢護法所言句句屬實,可見是出自肺腑。”

“也怪我思慮不周,這才草率邀請眾家前來,當真是唐突了。”

隨後蔣月平端茶杯,撥弄著蓋碗,輕飄飄把這話題帶過,轉而問道:“那不知畢護法今日來有何指教?”

眼見切入正題,畢霜秋不著痕跡地靠近幾分。

“眼下這軒機商行的處境,想必蔣客卿已經十分清楚,我這次來,是真心想要幫上一把,讓您有機會脫出這泥潭。”

“若是再和商行勾連不清,恐怕就要招來天大的麻煩。”

聽畢霜秋如此說,蔣月輕呡杯中茶水,這才說道:“不知畢護法打算如何助我脫離泥潭?”

畢霜秋道:“我家宗主對那凝氣丹的丹方十分感興趣,只要蔣客卿私下讓我抄錄一份,那之後無論事態發展到何種地步,我寒武宗必定力保蔣客卿無虞。”

“不知蔣客卿您意下如何?”

蔣月放下茶杯,笑著說道:“畢護法,就僅是保我蔣月無虞嗎?恐怕僅憑這些,還不能讓我心動啊。”

畢霜秋眼珠一轉,開口道:“但不知蔣客卿還有何所求?”

不等蔣月開口,茶室門外就響起一陣敲門聲。

“先生,府外來人,說有急事要求見先生。”

“知道了,先把他們請到書房待茶。”蔣月回道。

隨後便對著畢霜秋,投去一抹抱歉的眼神。

“實在對不住畢護法,容我先去處理一下,之後咱們再商討如何?”

畢霜秋隨心下不滿,可也不好表露,只得任由蔣月離去。

等茶室房門關好,就聽一直陪在畢霜秋身後的三人中,陡然傳出一聲冷哼。

“這蔣月真是不識抬舉,我寒武宗都願為他得罪七星寺,他竟然還不知足?”

畢霜秋恭敬請那人坐下,這才說道:“宗主,接下來要怎麼辦?”

“怎麼辦?那蔣月明顯是要獅子大開口。”

黑衣人摘下罩帽,正是寒武宗宗主井久榮!

畢霜秋點了點頭,隨後面有憂色地說道:“也不知那蔣月去見了什麼人。”

井久榮一聲冷笑。

“什麼人?咱們前腳剛來,後腳便有人追至,加上蔣月的態度,還需要猜嗎?”

畢霜秋心下一驚。

“莫非是清河門的那幫傢伙?”

井久榮微微點頭。

“想來不會錯。”

猶豫片刻,井久榮說道:“就是不知道,那盧老狗開出了什麼條件,會讓蔣月敢如此無視我寒武宗的好意。”

畢霜秋湊上近前,低聲說道:“那宗主,稍後等那蔣月回來,我們要如何處置?”

井久榮聞言,一時也是心有無奈。

自從避世谷佔據凝氣丹,幾家就對這丹方眼熱已久,都想找機會搶在手中,藉此成為下一個避世谷。

但因避世谷門下弟子實力大增,已具備和三家一爭高下的本錢,這才只能苦苦忍耐。

原本寒武宗已和七星寺達成約定,只要配合七星寺拿下軒機商行,到時七星寺去和追風閣邀功,而凝氣丹的丹方,則歸他寒武宗所有。

可誰承想,這兩天門中忽然得到訊息,清河門也與七星寺暗中勾結,同樣想要這凝氣丹丹方。

這訊息當真非同小可,井久榮聞聽後頓時怒火中燒,高聲疾呼中了七星寺的詭計!

身為一宗宗主,他井久榮又怎會是沒腦子的蠢貨?

這明顯是七星寺暗中做局,只等最後關頭在兩家中挑撥離間,讓寒武宗和清河門互相猜忌,以達到他七星寺從中獲利的目的。

若不是這訊息提前敗露,還真有可能讓他們的奸計得逞!

所以思前想後之下,井久榮便決定搶先一步,提前拉攏蔣月,以免白白便宜了其餘兩家。

可萬沒想到,清河門居然和自己想到一處,竟是同一天到訪,真是大大的失策。

如今畢霜秋一問,他又能有什麼好主意?

正當這二人商議時,茶室外一陣腳步聲響起。

一瞬間,井久榮拿定主意,決定不再遮遮掩掩,當面和蔣月攤牌。

隨著蔣月推開茶室房門,當他瞧見緩緩起身的井久榮,表情竟是不見半點驚訝。

“我還正在想,清河門門主親自到訪,怎麼寒武宗只有畢護法前來,原來井宗主早就在此了。”

井久榮老臉一紅。

“讓蔣客卿見笑了,實是老朽不願給客卿平添壓力,又怕下面人拙嘴笨舌多有得罪,這才喬裝改扮,還望客卿不要怪罪才是。”

蔣月笑著擺手。

“井宗主說得哪裡話,您能親自到此,足見寒武宗對此事十分看重,咱們不妨坐下談。”

二人分賓主落座,井久榮便開始滔滔不絕,講述他如何如何敬佩避世谷,又是如何如何對蔣月一見如故。

認真傾聽的蔣月,雖然面上始終一團和氣,可內心卻是冷笑連連。

若不是得到準確訊息,又加之沈千機料定當下形勢,說不定剛剛見過畢霜秋時,他就已經被對方的口燦蓮花忽悠過去。

可既然一切都按照預定發展,那眼下自是胸有成竹,任憑井久榮說得天花亂墜,蔣月始終不為所動。

見自己講了半天,對方只是微笑點頭,並不展露半點態度,井久榮不由得心中打鼓。

端起小几上的茶杯,藉著早已涼掉的茶水潤了潤喉,井久榮這才說道:“蔣客卿,老朽說了這麼多,無非也是希望助您排憂解難,只要客卿肯交出凝氣丹丹方,那寒武宗定然會給予客卿和避世谷豐厚回報。”

話說至此,井久榮覺得自己已經表達的足夠明顯,若是蔣月連這番話都聽不明白,那也就沒必要說談下去。

蔣月當然知道他話裡的意思,在示好的同時,也隱隱帶著警告!

如果你蔣月再不識趣,那就休怪我寒武宗不留情面,到時魚死網破,大家都賺不到好處!

若是換做先前,對方如此威脅他和避世谷,秉性一向耿直的蔣月,絕不會受對方要挾。

可如今,知曉沈千機大計的他,自然不會因為這點威脅大動肝火。

只聽蔣月輕聲一笑,隨即道:“井宗主能說到這份上,可見是帶著誠意前來。”

“不過在此之前,井宗主不妨聽聽我的意見,如何?”

見井久榮點頭,蔣月道:“井宗主今日到此,想必是知道七星寺背叛了寒武宗,腳踏兩隻船。”

“只等剷除軒機商行,他七星寺就要在你與清河門間挑不離間。”

“也正是擔憂被七星寺坐收漁翁之利,所以你們兩家才會不約而同趕來,我說的對嗎?”

被人道破心思,井久榮面色陰沉,默不作聲。

蔣月輕嘆一聲。

“這炎洲境內,不去提那追風閣,咱們四家一向平起平坐,如今寒武宗和清河門被七星寺如此利用,想必井宗主一定心有不甘吧?”

“你想說什麼?”

沉著面色,井久榮道。

把玩著手中茶杯,蔣月視線低垂。

“我想說,咱們幾家為何要看人臉色?”

“明明七星寺與各家不相伯仲,卻仗著追風閣背後撐腰,就敢如此輕辱各家,憑什麼?”

“就因追風閣被王朝評定為炎洲主事人,他就能如此欺凌咱們嗎?”

井久榮眉頭微皺。

“追風閣本就是炎洲大家,如今更是被王朝倚重,咱們自當聽命行事。”

蔣月戲謔一笑。

“真是如此嗎?”

“難道井宗主就沒想過,翻身把追風閣踩在腳下?”

井久榮太陽穴一跳!

這種話,他可不敢隨便介面!

萬一這是避世谷設下的圈套,那他貿然表露心跡,可就是萬劫不復的下場!

蔣月顯然也沒準備讓對方接話,自顧自的繼續道:“追風閣能有今日,全是拜炎洲大比所賜,就因為咱們幾家落敗,就只能聽憑他吩咐。”

“可假使有和他們一較高下的實力,井宗主您覺得如何?”

井久榮低下頭,表情不斷變換。

許久後,他才凝視著蔣月雙眼,開口道:“避世谷有了凝氣丹,門下弟子的實力突飛猛進,自然有說這話的底氣,可我寒武宗有什麼理由趟入這潭渾水?”

“追風閣做得的確過分,但誰又能保證,你們避世谷不是拿我寒武宗當槍使?”

蔣月輕輕點頭。

“井宗主有此顧慮,我蔣某人十分理解。”

“但我說,能讓寒武宗弟子修為快速提升,半年內追上避世谷,您又當如何?”

井久榮面帶不屑。

“蔣客卿,你說這話,莫不是在告訴我,你手中有了新的丹藥?”

“如果真是如此,怎不見你為避世谷煉製?”

“這等一戳就破的謊話,我看就不必拿出來誆騙我了吧。”

蔣月也不多話,從袖中取出一份對摺的黃宣紙,交到井久榮面前。

井久榮接過展開觀瞧,就見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數十種藥材名稱。

井久榮看過丹方,抬頭說道:“這就是蔣客卿所說的丹方?”

蔣月回道:“這上面是一劑丹藥的藥方,其中有兩味藥材被我隱去,不過以你們寒武宗的丹師品級,想必一眼就能瞧出其中妙用。”

“等貴派的丹師驗明後,井宗主對此感興趣,那不妨在下次會面時,和避世谷站在一處,三家一同打壓七星寺,如何?”

默默將丹方揣好,井久榮起身道:“既然蔣客卿如此說,那老朽這就回去,先讓門中丹師驗證一番,再來給蔣客卿答覆。”

蔣月點頭道:“七日後,避世谷將再開會面,到時便多勞井宗主費心。”

眼見事情告一段落,井久榮等人也不再多言,重新披掛好一身黑袍,在蔣月的相送下,急匆匆自後門離去。

就當蔣月返回後院,剛好碰見久候多時的沈千機。

“事情辦妥了?”

沈千機問道。

蔣月笑著點頭。

“你這魚餌可下的有些重了,我相信那兩家不會拒絕。”

沈千機也跟著微微一笑。

“不下重餌,怎能釣到大魚?”

“只要那兩派不蠢,等那丹方被驗明,必然該知道如何選擇。”

蔣月偏著腦袋,若有所思。

“如今這宅邸附近,早已被避世谷弟子嚴密監視,即便井久榮和盧浩波再如何小心謹慎,也絕對會引起這些人的警覺,要不了多久,這件事就會傳入胥逸清耳中,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?”

看著萬里無雲的晴朗夜色,沈千機心情大好!

自己佈局多日的計劃,如今終於到了最重要的關頭。

眼神和蔣月對視,沈千機說道:“所以我們要加緊動作,明日傍晚,我和你一同前往避世谷!”

↑返回頂部↑

書頁/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