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3章 四座皆驚!(1 / 1)
第二天黃昏時分。
連同蔣月、沈千機、虞玉軒和韓靈璐在內的四人,同坐在一輛遮擋嚴實的寬大馬車內,在由姜常楓等十二支為首的護衛下,馬車徐徐朝著避世谷方向駛去。
車廂內,虞玉軒不無擔憂的對沈千機說道:“既然那兩家想要凝氣丹的丹方,咱們交出去便是,何必還要增加籌碼?”
將關於避世谷的訊息輕輕放下,沈千機抬頭望向她。
“你是覺得我給得太多?”
虞玉軒認真點頭。
“那劑丹藥配方效果非凡,就這麼輕易贈與,我怕他們會起二心。”
“畢竟被一劑丹方好處引誘,就選擇背叛盟友的門派,我實在覺得靠不住。”
沈千機讚許地點了點頭。
“你說的不錯,我也認為他們不值得信任。”
“那你為何還……”
虞玉軒急道。
和還不等她說完,沈千機便介面道:“正因為不值得信任,所以才必須給他們足夠的好處。”
“只有這樣,他們才能意識到商行的價值,意識到我的價值。”
一瞬間,沈千機神情變得嚴肅。
“之前咱們太過幼稚,想靠著互幫互助,用友情、合作來建立牢不可破的關係。”
“可你看看,咱們最終得到了什麼?避世谷為一己私心,便可輕易放棄商行,甚至不惜威脅門下客卿。”
“之前還曾阿諛奉承的三家門派,如今全部倒戈相向,想要致商行與死地,這還不足以說明問題嗎?”
“在這幾家門派眼中,什麼友情、什麼互助,全都是狗屁!只要能讓自家門派壯大,他們就會不擇手段,毫無底線。”
沈千機這番話說得不留半點情面,幾家門派的醜惡本質,被他瞬間點破,這讓蔣月和的神情變得萬分難堪。
沈千機繼續說道:“所以要讓他們看清楚,我能給他們的好處,要遠超過他們的想象。”
“而如何對我示好,又該付出怎樣的回報,則是我留給他們的難題。”
“是為了門派壯大,選擇投向我這邊,亦或者為了王朝虛浮的名望,從而跪拜在七星寺和追風閣腳下,可都在他們一念之間。”
聽完沈千機的解釋,虞玉軒細細思索。
不得不承認,沈千機的想法真可謂一針見血,直戳問題要害。
從昨天夜裡兩家門派悄悄到訪來看,他們並不肯屈居追風閣之下,仍舊期望有朝一日能夠翻身。
那沈千機的謀劃,十有八九可以成真。
但這樣一來,又有新的麻煩擺在眼前。
如果兩家門派得到丹藥的訊息傳揚出去,避世谷又會如何看待商行?
原本雙方還維持表面合作的關係,如今卻突然把新藥給了另外兩家。
這完全打亂避世谷計劃的一手,會不會就此讓兩方徹底決裂?
聽了虞玉軒的疑問,沈千機笑了笑。
“所以我今天才拉上所有人,一同去和避世谷面談,就是要投下一枚他無法拒絕的誘餌,讓避世谷再不會起二心。”
這一下,虞玉軒當真來了興趣。
可在之後的一路上,任憑虞玉軒如何詢問,沈千機就是閉口不談,這讓她心中的好奇達到頂點。
沒過多久,行駛的馬車驟然一停。
沈千機幾人換過裝扮,將面目悉數遮擋,這才隨著蔣月身後,一同步入避世谷的高牆大院之中。
果不其然,眾人剛一露面,便引來避世谷一眾弟子的側目,三三兩兩聚集在一起,議論紛紛。
對此蔣月熟視無睹,引著沈千機等人,輕車熟路來到避世谷議事廳。
此時在議事廳內,胥逸清高坐在谷主之位,正與各家長老,冷冷地注視著跨步而入的幾人。
不等蔣月安座,一張臉方方正正的武長老便大聲呵斥。
“蔣月,聽說昨夜有人私下去商行宅邸與你私會,可有此事?”
“是和幾位老朋友見了一面。”
撩起眼皮,掃了對方一眼,蔣月語氣平靜地說道。
武長老氣笑道:“老朋友?你蔣月說得可真好聽。”
“明明是與清河門、寒武宗密謀,到你嘴裡就變成老朋友相會,可真會給自己找藉口。”
“怎麼?門主剛提出要剷除軒機商行,你這麼快就給自己找好下家,要叛出避世谷了嗎?”
蔣月聞言,口中不屑地“嘁”了一聲,隨後便把頭一偏,不再理會對方。
武長老何曾被人如此輕慢?登時怒上心頭,挽起袖子就想上前動手。
一旁拄拐的褚長老趕忙攔在兩人中間。
“有話好說,不要傷了和氣。”
隨後面帶笑容地看向蔣月。
“蔣客卿,我老人家有句心裡話,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見蔣月沒有反對,褚長老說道:“這件事,蔣客卿你魯莽啦。”
“再怎麼說,您也是避世谷的客卿,有什麼問題,咱們不能自己人關起門來商量?何必要讓外人看笑話?”
一旁的中年男子也是上前兩步,點頭道:“褚長老所言極是,客卿你私會兩派實在不妥,這樣很容易讓大家誤會。”
“如果您有什麼苦衷,何不直接告知我等,咱們又怎會讓客卿你為難呢?”
瞥了二人一眼,蔣月淡淡道:“說完了?”
兩人神色一愣,顯然沒想到蔣月會是這般冷漠態度。
滿面怒容的武長老,用手點指蔣月,對胥逸清道:“谷主,瞧瞧他這副態度,分明已經不把避世谷放在眼裡!”
“我看他就是已與那兩家談妥,所以才來和咱們攤牌!”
“今天決不能放他走出避世谷大門,否則必將後患無窮!”
端坐在谷主座位上的胥逸清,此刻也是面色陰沉,聽罷那武長老叫嚷,這才沉聲開口道:“蔣月,難道你真要不念舊情,叛出我避世谷嗎?”
蔣月聲音平靜。
“炎洲幾派素有往來,我稱呼那兩派老友,想來沒什麼不妥吧?”
“就因為我和他們見上一面,你們便口口聲聲說我要叛出避世谷,絲毫不給我辯解的機會,怎麼?就這麼不信任我嗎?”
褚長老趕忙打起圓場。
“不是不信任蔣客卿,實在是你那‘藥王’的身份太過敏感,我們不能不慎重啊!”
蔣月冷冷一笑。
“顧忌我‘藥王’的身份敏感?恐怕你們是擔心凝氣丹外洩才是真吧。”
胥逸清怒然一拍扶手。
“蔣月!別忘記你的身份!”
“我父子二人對你百般遷就,可你呢?竟然私通旁門,難道我避世谷多年的恩惠,還及不上那小小商行在你心中的地位?”
“快說!你有沒有把丹方送給兩派!”
見胥逸清直截了當道破心聲,蔣月也不在繼續遮掩,直言道:“既然你問,那我告訴你便是。”
“凝氣丹的丹方,我並未送給任何一家。”
一句話,議事堂內的眾人,皆是暗暗鬆了一口氣。
只要丹方沒有外洩,那一切都還有轉圜餘地。
可還不等他們高興,蔣月又繼續道:“不過我答應他們兩家,只要肯站在商行一邊,我會送給他們比凝氣丹更好的丹方。”
此話一出,四座皆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