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7章 人前現身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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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著胥逸清腳步,四家再度聚首宅邸正堂。

還不等一群人坐定,七星寺的廣茂住持,便滿面一臉愁容地開口道:“今日承蒙避世谷相邀共商大事,本該由胥谷主牽頭才是。”

“可眼下我七星寺有件大事,不得不煩勞各家相助,若胥谷主不介意,不妨讓老那先說上幾句,如何?”

胥逸清嘴角含笑,手上擺了個請。

“大師言重了。”

“想來七星寺出了那麼大的事。廣茂住持現下必定心急如焚,那就請大師您先說便是。”

清河門與航母中兩家聽到徐一清如此說,不由得面露詫異。都不明白七星寺到底出了何事?

只見廣茂雙手合十,先對胥逸清道了聲謝,隨後轉向眾人。

“前些時日,七星寺出了一場逆事,門下都監院監寺智寧禪師無故失蹤。”

“如今多日過去,仍沒找到他的半點行蹤,所以我才借今日之機,特來詢問諸位,可曾有門下弟子見過我家禪師?”

清河門掌門盧浩波聞聽此言,表情先是一怔,隨即關切道:“竟會有這事。是誰這麼大膽?竟公然與七星寺作對?為何我對此毫不知情?”

一旁寒武宗的井久榮,也是點頭道:“盧門主說得是,若不是廣茂大師今日自己說起,我竟還對此全然無知。”

隨即井久榮面帶疑惑。

“七星寺的僧眾,那可都是佛門中人,平日一向與世無爭,是誰會對他們出手?這豈不是要對佛門開戰?”

避世谷的胥逸清此刻插話道:“井宗主所言極是,我也是今日,才從廣茂大師口中聽說此事,眼下智寧禪師下落不明,若真被人擄走,咱們還當盡心探查才是。”

胥逸清此言一出,盧浩波和井久榮紛紛點頭贊同。

廣茂視線從眾人臉上掃過,認真觀察幾人表情。

可幾家掌門的表情,絲毫沒有作偽的跡象,顯然是對此確實未曾有聽聞。

雖說還不能確信他們不是在裝傻充愣,可從直覺上,他便已是信了幾分。

一聲輕嘆過後,廣茂說道:“既如此,那就煩勞幾位掌門,叫門下弟子多多留心,看能否尋到蛛絲馬跡,老衲在此先行謝過了。”

胥逸清幾人連忙回禮,口中皆說一定會盡力幫七星寺探查智寧下落。

這時,廣茂輕咳一聲,開口道:“既然我七星寺私事已了,那咱們就來共商避世谷的大事吧。”

轉身面向胥逸清。

“今日胥谷主能再度相邀,想必已對老衲前些時候的提議有了決斷,不知胥谷主最終決定如何?是要捨棄軒機商行,與我炎洲宗門修好,亦或者仍要力挺那群範科之輩?”

未曾料想廣茂會直入主題的胥逸清,不由得表情一愣。

明明剛才還說要由自己牽頭,卻不想現在突然佔據主動。

不僅如此,還把事情率先定性,要強逼自己表態,身為一介出家人,卻如此老奸巨猾,真是一刻都不讓自己放鬆。

可今日之事,早已不再由自己主導,只怕廣茂這番威逼,註定要無功而返了。

胥逸清心下冷笑一聲,暗暗想道。

雖然心中這麼想,可面上卻是不動聲色,仍舊帶著尊重的笑容。

“廣茂大師,我覺得這件事,咱們還是應該再商量一番才是。”

廣茂眼角一抽,哦了一聲,隨後問道:“胥谷主口中的商量,到底是何打算?”

胥逸清面色和煦。

“咱們幾家也稱得上炎洲大派,可就實力而論,依舊略顯不足,難以撐起炎洲門面。”

“想必廣茂大師也清楚,這軒機商行的凝氣丹功效顯著,是武修提升實力難得的依仗。”

“為了炎洲的發展,這軒機商行的存在,在下覺得還是十分必要的。”

廣茂面色一沉,冷聲道:“胥谷主的意思是仍要袒護商行不成?”

胥逸清點頭道:“在下正有此意,只是希望各家能與我避世谷一道,如此大家各取所需,今後還能……”

廣茂一抬手,態度粗暴地打斷胥逸清講話。

“胥谷主,這件事咱們上次已經說過,不是我們不贊同你的提議,而是追風閣對此事看得太緊,根本沒得商量。”

“正因你避世谷先前與商行糾葛不輕,我等才不敢與貴派親近,假若貴派仍舊不改初衷,那被我等孤立的局面,便絕不可能有所緩解!”

“我在這裡勸胥谷主一句,為炎洲武道大局著想,切莫再繼續一意孤行才是。”

轉頭對著清河門寒武宗兩家眼神示意,廣茂繼續道:“你們兩家覺得,我說的在不在理?”

可先前還對七星寺唯唯諾諾的兩家,此刻卻一反常態,打起了太極。

盧浩波眼神飄忽,“哎呀,我覺得這件事也並非沒有轉圜餘地,只是……”,話說一半,他便端起桌上的茶杯,假意躊躇,默默喝茶。

另一邊的井久榮也是顧左右而言他。

“廣茂大師所言甚是,可胥谷主也說的在理,我看這件事可有些難辦啊。”

說著用手揉起眉心,一副不知該如何抉擇的表情。

看到兩人語氣鬆動,廣茂心頭就是一緊!

怎麼回事?

明明先前已和兩家分別談妥,只要今日事成,便和兩家共享利益,為何他們會突然態度轉變?

難不成是被避世谷暗中許了什麼好處?

一時間,廣茂嗅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。

可轉念一想又覺不對。

七星寺可是暗中對三家密切監視,並未發現他們互相之間串通。

那為什麼自己心下如此不安?

見事態發展不如預料,坐回座位的廣茂,表情陰晴不定,心中默默盤算兩家態度因何大變。

眼見廣茂一時亂了陣腳,不敢再繼續多言,胥逸清這才笑著起身。

“既然兩位也覺得事情還有商量的餘地,那不妨就聽在下一言。”

“其實上次我家客卿就已提出,由咱們四家共同經營商行,我當時就覺得,這件事大有可為。”

“只不過因為軒機商行與追風閣有嫌隙,所以才讓各家不敢輕率表態。”

“那不如把這軒機商行換個名頭,由咱們四家共同出資,重新興建一個藥行便是。”

“至於這煉丹之人,仍舊沿用商行的丹便是,不知幾位意下如何?”

聽了胥逸清的解決辦法,盧浩波和井久榮頓時眼神一亮。

“胥谷主說的是啊,只要這商行改個名頭,便和那沈千機沒了關係,如此追風閣也就不會追究才是。”

井久榮一拍大腿,第一個說道。

隨後,盧浩波也是笑著點頭。

“我也覺得這想法可行,我清河門願意鼎力支援胥谷主的決策。”

廣茂一聽,心中一驚!

這風頭不對啊!

若真讓你們共同興建藥行,那追風閣想要獨霸丹方的計劃,豈不是要就此付諸東流?

再者說,單靠改個名頭,就想矇混過關,你們是把溫秉伐當傻子嗎?

真要讓他們做成,暗中許諾幫七星寺坐上佛門之首的追風閣,第一個就不能放過的自己!

不行!

絕不能讓他們成事!

廣茂眼珠急轉,一個念頭劃過腦海!

不慌不忙站起身,廣茂說道:“盧門主,井宗主,我看這件事你們還是謹慎些才是。”

聞聽廣茂又一次出聲,三家同時將目光落在他的光頭上。

只聽廣茂繼續道:“諸位可要知道,那凝氣丹可是出自沈千機之手。”

“雖說這丹方是在溪風商會的亮拍上售出,可誰又能保證,他不是早早佈局?”

“萬一他要借那丹藥,來壞我炎洲武道根基,豈非中了那奸人的圈套?”

“咱們早些年都給門下弟子服用,已經悄然埋下隱患,可不能再繼續魯莽行事,必須要確保萬無一失才是。”

胥逸清聽後心下冷笑。

這廣茂真是好算計!

眼見避世谷的提議被兩家贊同,形勢很可能無法挽回,便決定換個思路,從丹藥的危害入手,來破壞幾家即將攜手的關係。

就憑這份應變的急智,他胥逸清也不免有些佩服。

只不過,這份急智是不是有些用力過猛?

想從藥效上入手,你七星寺莫不是覺得自己很有把握?

想到這,胥逸清笑著開口。

“既然廣茂長老覺得這丹藥功效有問題,那不如咱們幾家派出丹師,仔細驗證一番。”

“我想蔣客卿應該也很願意拿出丹方,大家共同研究的。”

一旁的清河門與寒武宗眾人,聽胥逸清這麼一說,險些笑出聲,紛紛別過頭去,以免讓七星寺難堪。

此時,廣茂也回過神來,恨不得狠狠甩自己兩個耳貼!

避世谷的蔣月,那可是有藥王之稱!

自己在人家最擅長的領域提出質疑,這不是找抽行為?

想明白一切,廣茂趕忙說道:“我是覺得,這丹藥與那沈千機有關聯,說不定會有未曾知曉的風險。”

“莫不如這樣,胥谷主把丹方交給在下,由七星寺鎖入佛塔鎮壓。”

“畢竟佛門中人,一向與世無爭,凡事都為炎洲武道著想,沒有半點私心。”

“有我等來做此事,想必眾家也不會有什麼異議才是。”

隨後,廣茂更是對盧浩波,井久榮連連遞去眼色,暗示他們莫要忘記先前的約定。

可早已收下蔣月丹方的兩家,經過門內丹師的確認,都已知曉那丹藥的厲害之處,又豈會為了區區一介凝氣丹,而被七星寺收買要挾?

對於廣茂的眼神,二人只是眼神飄忽,卻是全然不做理會。

兩家態度如此巨大轉變,頓時讓廣茂慌了神!

難不成這兩家真就避過自家耳目,悄然收了避世谷的好處不成?

正當他驚疑不定之際,一個清脆的女子聲從門外傳來。

“與世無爭?沒有半點私心?廣茂住持所言當真如此嗎?”

正堂內眾人齊齊轉頭,同時向門外張望。

就見在數名十二支成員的跟隨下,虞玉軒昂首挺胸,邁步跨過正堂門檻,出現在眾人面前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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