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7章 到底對不對?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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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沈千軍帶隊,一行人沿著先前佟處義的行進方向,又一次一路前行。

同走在佇列最前,昂首闊步的沈千軍不同,跟在他身後的張永德,如同先前的柴小七一般,一路都在絮叨個不停。

“沈巡城,你想進山剿匪,咱們這群人去也就是了,何必還要帶上這群傢伙?”

張永德靠在沈千軍身旁,低聲說道。

沈千軍神色淡然。

“若是進山走那條隱蔽小路,從背後偷襲那夥盜匪的老巢,咱們一標人馬自然沒有問題,可想要正面與他們對抗,只有咱們幾人,卻是有些力不從心。”

張永德抱怨道:“可就算如此,帶上這些剛剛慘敗的傢伙,又能有什麼用?”

回頭瞧著垂頭喪氣的朱家順等人,對著沈千軍揚了揚下巴。

“瞧他們那副德行,還能有個屁用?不給咱們拖後腿,那都算是燒高香。”

原本站得稍遠的謝必謙,聽到這話,也是走上近前。

“我覺得張哥說的沒錯。”

隨即示意沈千軍回頭去瞧吊在隊伍末尾的二人,正是四下張望的沈千機和姜常楓。

“巡城您再瞧瞧那兩位,自己叔叔被人擄去,還一副輕鬆自在的表情,不知道的,還以為他們是來遊山玩水,這副玩世不恭的樣子,真遇到盜匪,還不得給咱們添亂?”

聽到謝必謙的話,沈千軍臉上的肌肉止不住的抽搐,心中憋笑的實在辛苦。

好半晌,他才忍下幾次嘴角揚起的笑意,板著臉說道:“他們要如何,跟咱們沒有關係,安心做好自己的事便是,只要聽我安排,保準這次萬無一失。”

張永德嘴中嘀咕個不停:“這話你上次也有說過,結果如何你也清楚,咱可把醜話說在前頭,萬一事有意外,九標兄弟們的損失,你可要包賠。”

沈千軍認真點頭:“我沈千軍一向說話算數。”

有了沈千軍的保證,圍在他周圍的九標眾人頓時精神抖擻,和身後朱家順等人那萎靡的神情,形成鮮明對比。

不等神采奕奕的幾人行出多遠,身後突然一聲悠揚口哨。

已是驚弓之鳥的朱家順等人,登時就要抱頭鼠竄,就連佇列前端的張永德諸人,也是緊握手中兵刃,一臉緊張的回頭觀望。

卻見隊伍末端,表情輕鬆的沈千機,口中吆喝著,將朱家順等人驅趕回佇列,一邊朝著沈千軍走來。

無視被嚇了一跳,正瞪眼怒視的張永德,沈千機走到切近,對沈千軍開口道:“就是這岔路,轉向吧。”

沈千軍表情凝重,輕輕點頭,隨即招呼一聲,引著人馬,轉身踏入沈千機手指的一條小路。

朱家順等人雖說心下狐疑,可他們畢竟不清楚沈千機的身份,如今被迫無奈,隨著潭城軍職僅次於佟處義的沈千軍入山剿匪,人家怎麼吩咐,自己怎麼做便是。

可對沈千機心存芥蒂的九標眾人,瞧見沈千軍居然如此聽話,當即都是面露不解之色。

小心回頭瞥視沈千機二人一眼,謝必謙緊趕幾步,來到沈千軍身旁,壓低聲音問道:“沈巡城,為何要聽那二人的吩咐轉向?”

還不等沈千軍答話,原本落在幾人身後的沈千機,忽然上前,伸手一拍謝必謙的肩頭,笑著說道:“怎麼?走這條小路有何不妥嗎?”

謝必謙厭惡地掃掉沈千機搭在他肩膀的手掌。

“佟巡查,也許那巡視軍伍的手段你很熟稔,可說到行軍佈陣,恐怕你就稍有涉獵,還是不要隨便指揮才是。”

沈千機笑著搖頭。

“這深山密林錯綜複雜,咱們走哪條路不都是一樣?你又怎能說我指的路不對?”

謝必謙道:“可只有沿著剛剛那條路,才能筆直進山,你這麼胡亂指引,萬一走入歧途,豈不是要讓眾人迷路?”

歪著腦袋,沈千機反問道:“你怎就知道這條路是歧途?莫非你對這邵長山很熟?”

謝必謙面色一變,臉色黑沉著說道:“你胡說什麼?我也不過才跟沈巡城來過兩次,何來很熟一說?

我只是擔心你不識路徑,如此在這密林中穿行打轉,說不定就要耽誤剿匪的行程。”

沈千機輕拍他肩膀,“你都做不得準,那又擔心些什麼,說不定這條路就能通到那盜匪的老巢呢?”

謝必謙面色再變,瞧著人群將目光落在他二人身上,謝必謙憤然扭過頭去。

“你這是胡攪蠻纏,我不與你爭辯,等下在林中迷了路,看你還如何狡辯。”

這場爭執過後,人群不再說話,只是在沈千軍的引領下,又繼續默默前行三刻鐘有餘。

就當一株參天大樹映入人群眼中之時,沈千機又一次攔下前行的腳步,對著大樹左側一指,“從這裡繞過去。”

看著沈千機手指的方向,謝必謙雙眼圓睜,面上盡是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,隨即大聲道:“明明按你所說,咱們已經走了半個時辰,如今為何又要轉向?我看你還是不要胡亂開口的好,萬一被你引上錯路,咱們可就再難從這林中走出去了。”

見謝必謙又一次置疑自己,沈千機猛然回身,開口反問道:“你三番四次說我引錯路,難不成你知道該如何在這林中穿行?”

謝必謙昂起頭,反駁道:“你胡說!我只是擔心在林中迷路。”

目光掃過圍攏上前的人群,謝必謙面帶嘲弄的爭辯道:“我們比不得你這無事一身輕的巡查,九標可是在城守面前立下了軍令狀,萬一不能剿滅盜匪,可是要擔下被押赴洲城問責的風險。

你幾次三番胡亂引路,我看就是要害我們走上岔路,分明沒安好心。”

一旁聽得分明的張永德,頓時大聲道:“我就覺得你這姓佟的沒安好心。”

瞪著眼,回頭看向沈千軍,“巡城!你趕緊給句痛快話,把這黑心腸的傢伙轟走,我們九標可沒興致跟他胡鬧!”

張永德這句話,頓時得到九標幾人的聲援,一時間,要趕走沈千機的言論甚囂塵上。

可沈千軍只是板著面孔,表情肅然,對著沈千機輕輕點頭。

只聽沈千機聲音拔高,對著人群說道:“只要按我所指,不出五里,就能繞到那盜匪營地的小山坡背後,只要從那處山坡一躍而下,就可讓那夥盜匪覆滅,如此功勞,你們願意輕易放棄嗎?”

一句話,讓原本的吵鬧聲驟然一靜!

可緊隨其後,人群便爆發出議論之聲,誰也不明白,沈千機如此言之鑿鑿,自信何來。

所有看向沈千機的目光中,全都是將信將疑之色。

還是謝必謙站出來大聲喝問:“我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?萬一五里外什麼都沒有,我們豈不是白白浪費時間?”

沈千機貼到謝必謙面前。

“你既然說也對這密林不熟,如何就知道五里外什麼都沒有?假如那裡就是盜匪的巢穴,又當如何?”

“這……,”謝必謙一時語塞,隨即語氣強硬道:“總之你說的話我們一句都不會相信,我看就該趁早回到原路,就算剿不成,也好過在這林中迷失路徑。”

揹負雙手,身形挺拔的沈千機視線低垂。

這一刻,他的眼神犀利猶如鋼刀,目光逼視之下,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,籠罩在謝必謙身上,語氣森然開口道:“你如此肯定我們剿匪不成,難道不是因為你前一日的那場通風報信嗎?”

“你胡說!”謝必謙仍舊態度強硬,可頂著沈千機強大的氣場壓迫的他,卻已是偏低頭顱,不敢與其對視。

一旁的張永德此刻出言幫腔:“姓佟的,我已經和你說過,我們九標沒人是那夥盜匪的細作,你怎麼還要糾纏不休?”

可沈千機對他的話置若罔聞,只是死死盯住謝必謙。

“那我倒想問問,前日那晚,從肉鋪中悄然飛出的那隻信鴿,又誰經誰手放出?”

話一出口,就見謝必謙身軀陡然一顫。

瞧著身形僵硬的謝必謙,沈千機繼續道:“沒錯,要沒有那隻信鴿,我還找不到此處,也不可能僅用兩天的時間,就查清這進山的路徑。”

聞聽此言,謝必謙腳下輕輕後退一步,口中仍舊叫嚷著:你胡說!

可一群人瞧見他這副神情,哪裡還能不起疑?

尤其是朱家順等剛經歷慘敗的諸人,當聽說謝必謙是細作身份的那一刻,早已將他圍在當中,要從他口中討一個說法。

只有九標幾人,護在謝必謙身邊,還在為其不住爭辯。

見謝必謙和九標幾人還在掙扎,沈千機又一次在他們心中下上一劑猛藥。

“謝必謙,那肉鋪的掌櫃馗老九,為求免受皮肉之苦,可是早就招供的明明白白,事到如今,你還要繼續狡辯嗎?”

這句話終於將謝必謙徹底壓垮,就見他身上猛然亮起一抹亮紫光芒,隨即一對鑌鐵小錘赫然被他握於雙手之中,對準沈千機當頭砸下,竟是一位身負捲風境修為的錘氣武修!

就在姜常楓抬手亮出入微境修為,順勢一道青色劍意,攔下他那當頭一擊時,謝必謙藉著靈器交碰時的反震之力,縱身一躍,就要遁入林中!

沈千機冷笑一聲。

“我還要往哪兒逃?”

說著掌心一閃,一條長鞭被他抄手握在掌心,就在謝必謙即將踏著樹枝,遁入密林的剎那,殺心紅光將沈千機團團籠罩,對準半空長鞭猛甩,當即便纏住他的腳踝!

在沈千機猛然收鞭之下,被鞭身上殺心靈氣入體的謝必謙,立時就覺全身如遭電擊,整個人在長鞭拉扯下,如同一塊如水的巨石,狠狠砸入地面,無數枯枝爛葉被他這一擊飛至半空,隨即紛紛揚揚撒回地面。

一腳踏住對方後脊,伏下身去的沈千機,看著還在掙扎,想要起身的謝必謙,一臉冷笑的說道:“來,現在去告訴他們,我剛剛引的路,到底對不對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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