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5章 快馬加鞭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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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這麼一走了之,是不是不太好?”

正隨著沈千機騎馬趕赴元洲的方陸兒,一臉憂心忡忡的問道。

“你師傅都不擔心,你又在顧慮什麼?”

一旁的姜常楓笑著反問。

“我是擔心沈千軍大哥會不會壓不住那些人,您是沒瞧見,咱們走的時候,那些流洲的掌門們,一個個那副要吃人的表情。”

方陸兒撓著頭,不無擔憂的說道。

姜常楓笑著搖頭。

“你放心,那些傢伙精明的很,如今踩上咱們這條船,在確定沒有翻船前,他們絕不會對沈千軍如何,甚至他們還要百般護佑,畢竟能和咱們聯絡的唯一手段,可都落在他的身上。”

走在最前的沈千機聽著二人對話,默不作聲。

對於他來說,流洲一行重在牽制。

用各派武道宗門牽制錢子韜,如果他還想日後繼續在流洲日進斗金,那就必須依靠自己對各派的許諾,如此今後才能不受這些宗門的掣肘。

而那些宗門,反過來又要受逍遙宮的牽制,畢竟得罪它之後,唯一的指望,便是自己信守承諾,讓逍遙宮在這次的行動中,徹底灰飛煙滅。

而想要做到這一點,沈千機就必須要先搞清楚,韓白運二人這次究竟目的為何。

如今他們前往元洲,正是要去找封子安,從他口中探聽出事情的原委。

想到封子安,沈千機心中便隱隱作痛。

雖說他在萬丈淵下已經透過楊銳天的魂魄,知曉壓制殺心的方法,便是不可被仇恨矇蔽,進而陷入到殺戮的慾念之中。

可每每回憶起柳依柔的死,他便不可遏制的想要陷入癲狂,要讓那些曾傷害過她的人,付出最為慘痛的代價!

可眼下他還不能這麼做。

至少在面對當下的封子安來說,他還必須要保持克制。

在沒搞清韓白運的目的前,對於封子安,暫且也只能留他一命。

直到當一切塵埃落定,才是他為曾經犯下的罪孽,付出代價的時候!

在馬背上坐直身軀,沈千機深深撥出一口氣。

“我們還需要多久才能到羊角城?”

他對身後的姜常楓問道。

催動胯下駿馬,姜常楓趕上近前,抬起手中的馬鞭,遙指他們身處這片林地的東南角。

“繞過前面這片密林,就能看到出口,再趕上半天的路,就能抵達羊角城。”

沈千機點了點頭。

“事情都安排好了嗎?”

姜常楓應道:“都已經安排妥當,自那日你要我密切監視封子安以來,十二支的祖明,就一直沒有放鬆過片刻。

他最近一次的回報是在兩天前,封子安就在羊角城的老宅中,同自己一家人住在一處。”

抬頭看了眼天色,沈千機道:“那就加快行程,趕在天黑前進城,明天一早,我要親自前去探望。”

姜常楓點頭答應。

隨即三人加快腳程,快馬加鞭直奔羊角城而去。

當第二天天光大亮。

已經身在羊角城,住進客棧的沈千機,在姜常楓的引薦下,第一次見到十二支的祖明。

他生的並不如何高大,赤著的一雙腳板上滿是泥汙,一身尋常農家的麻布衣服套在身上,顯得土氣十足。

一頭半長的頭髮梳攏在腦後,隨便用一縷麻繩紮緊,稀疏的眉毛下,一對眼珠略顯渾濁,挺鼻樑薄嘴唇,搭配上他方方正正的面孔,怎麼看都是一副尋常人的模樣,是那種丟盡人堆,立時就能混入其中的那一類人。

見到沈千機的那一瞬間,祖明當即單膝跪拜,聲音無比恭敬見禮。

“十二支祖明,見過門主!”

沈千機“嗯”了一聲,隨即招呼他起來說話。

待到祖明直起身,沈千機問道:“我交代的事情做得如何?”

祖明當即答道:“回門主的話,那封子安事,我已經打探清楚。”

“到目前為止,我還不曾見他與任何王朝重要人物有過接觸,而且從他身邊人的身上,也未發現有可疑跡象能證明,他們與王朝要員有聯絡。”

“據打探的訊息來看,封子安是在兩年前居家遷回此地居住,後他本人被城守賞識,奉為上賓,每天都會協助城守處理政事。”

“而關於他的行蹤我也已打探清楚,每天清晨他便會出門前往羊角城的城守府,黃昏前都不會離開,家中人除採買必要之物外,也僅有封子安寡居在家的老母親,會偶爾外出閒遊。”

沈千機聽後微微點頭。

“那封子安的妹妹如何?”

祖明答話道:“那女子我也認真查過,年芳二十歲,平日都是深居簡出,極少在人前露面,平時只是在家中做些女紅。”

沈千機默然片刻,隨後道:“那現如今封子安身在何處?”

祖明回道:“在來此之前,屬下一直尾隨他左右,如今他正在羊角城城守府中。”

沈千機深吸一口氣。

“好,那你就來為我引路,咱們這就前往封家。”

隨著祖明,沈千機帶上姜常楓與方陸兒,四人直奔封家祖宅而去。

當來到那門前,沈千機隔著低矮的院牆向內觀瞧,就見三間泥瓦房的小院內,有一名年輕素衣的女子,正在撿拾院牆下的菜地。

沈千機伸手拍打門環,其內那名少女立時輕聲詢問是誰。

那聲音柔弱中帶著怯意,顯然是常年坐守深閨,並不如何與外人接觸。

沈千機平復心情,低聲說道:“請問這是封子安的家嗎?”

不多時,就聽門內一陣響動,似是有人拔去門上的插銷,隨後門板被拉開一條縫隙,一個年輕女子的面孔躲在門板的遮掩後,輕聲回話。

“我哥去了城守府,請問你找他有什麼事嗎?”

沈千機擠出一個微笑,讓自己看上去顯得平和些,隨即說道:“你就是封佳悅吧?我是封子安的一位故人,聽說他住在這裡,特意來看望他的。”

封佳悅的表情明顯一怔,顯然她沒料想到,眼前人居然能一口叫出他的名字,隨即反問道:“那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嗎?這樣等下去找我哥哥,也好告知他你的姓名。”

沈千機目光微動,隨即說道:“我姓柳,叫柳千機,你可以叫我柳大哥,我有個妹妹,叫柳依柔。”

“啊!”

封佳悅驚呼一聲,立時就將半遮的房門開啟。

“原來你就是依柔說的那個哥哥,依柔她還好嗎?上次哥哥帶她來我家玩,之後就再沒有他的訊息,都不知道她過的如何。”

沈千機臉頰上的肌肉微微抽搐,可他很好的控制住表情,沒有露出破綻。

“她呀,出了一場意外,兩年前過世了。”

封佳悅明顯被這訊息震驚到了,兩隻手捂住嘴巴,眼淚無聲的從眼眶中滑落,隨即便再也抑制不住地哭出了聲。

沈千機上前拍打封佳悅的肩膀,讓她平復下心情。

封佳悅不斷搖著頭,口中喃喃自語的說著:為什麼哥哥不告訴他。

沈千機勸慰她,也許封子安是不想自己的妹妹過分傷心。

這時,正中那間泥瓦房的房門被拉開,一位年長的女子從房內走出,出聲詢問道:“佳悅啊,出了什麼事?”

顯然,這女子是聽到自家女兒的哭聲,這才出來檢視。

封佳悅一下子便飛奔到女子跟前,撲入女人的懷中。

“依柔死了。”

那女子摟住自己的封佳悅,悄聲安慰著。

“誰死啦?到底怎麼回事。”

經過封佳悅斷斷續續的哭訴,那女子這才漸漸搞懂,前些年來家裡,與封佳悅相處極好,情同姐妹的那名姓柳的姑娘,竟然已經過世。

一時間,年長女子悲從中來,也隨著封佳悅垂淚。

好半晌,封佳悅這才止住哭聲,羞澀的轉頭,給幾人引薦。

從她口中,沈千機這才知道,眼前這位女子,便是封佳悅與封子安的母親封氏,於是連忙上前見禮。

“見過老人家。”

那封氏毫無架子,連忙攙扶著沈千機起身。

“快起來吧,可憐的你做哥哥的,妹妹這麼年輕就過世了。”

沈千機又介紹身後幾人,只說是隨他一同前來的好友,幾人這次來,就是聽說封子安落腳在此,特意前來,要一敘故舊。

聽沈千機如此說,封佳悅立時就要出門去尋封子安,卻被封氏攔住。

“你一個丫頭在外瘋跑成什麼樣子,還是我去吧,你在家好好招呼幾位客人。”

說話間,封氏便招呼幾人進屋,隨即關上院門,外出去尋封子安。

等到封氏離開,封佳悅拉住沈千機的手,詢問柳依柔是如何離世的。

沈千機尋了個理由,隨意解釋過去,未免她繼續深究,便反過來,要封佳悅將他與柳依柔相處的那段時光講給自己聽。

封佳悅當即就為他繪聲繪色描述起與柳依柔相處的點點滴滴。

瞧著她聲情並茂的講解與柳依柔相處時的種種快事,又想到依柔已經離世時的黯然神傷,沈千機的表情逐漸變得柔和。

就在他二人相談正歡時,沈千機神情一動,與姜常楓等人同時望向院門所在。

封佳悅不明所以的住了口,就聽由遠及近,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。

隨即,黃泥院牆上那兩扇斑駁的門板被人推開,封子安腳步急切的闖了進來。

看到自己哥哥進門,封佳悅急忙起身,快步走出屋外。

沈千機並未出手阻攔,只是眼神平靜地看著她上前拉住封子安。

“哥,柳依柔的哥哥已經等你有一會了,我還以為你會和目前一起回來,想不到你竟然自己搶先一步。”

封子安拉住妹妹,將她悄悄掩在身後,這才稍覺安心。

“母親年邁,腿腳要慢上些,被我落在後面,稍後就能到家。”

隨後面向沈千機,沉聲開口道:“真是好久不見。”

沈千機起身,隨著姜常楓幾人走出房門,站在院中與封子安對視。

“真是好久不見,想不到你竟選擇回到此地居住。”

帶著不自然的表情,封子安道:“你打算怎麼做?”

“我這次來,是有事要問你。”

“怎麼樣?咱們一同出去走走?”

看著封子安緊張的表情,沈千機扯了扯嘴角,越過他,看向面帶狐疑的封佳悅。

“放心,我可沒有你那般心腸。”

“哥?”

封佳悅不明所以的喚了一聲。

封子安拉住妹妹的手臂,勉強一笑。

“我跟這位朋友出去敘敘舊,中午你和母親在家,不用掛念我了。”

聽封佳悅似懂非懂的哦了一聲,封子安這才回頭對沈千機沉重點頭。

二人並排在前,與姜常楓三人一同出離封家小院。

當幾人走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,封子安似是放下心中重擔,重重撥出一口氣,隨即開口道:“既然被你找到,要殺要剮隨你便是,只求你莫要碰我家人。”

與他並排而行的沈千機面無表情。

“我記得兩年前,我也這麼求過你,可到最後的結局,你必誰都清楚。”

封子安捏緊拳頭。

“我沒有辦法,從我入書院開始,我便是韓白運兄弟安插在其中的棋子,時刻監視著書院的一舉一動。”

說到這,封子安肩頭輕顫。

“他們用我家人的性命威脅,讓我依照沈千書的話,挾持柳依柔,我不能坐視封佳悅有危險,所以才不得不如此,我沒想過要害柳依柔的性命。”

沈千機嘴角緊抿,眉毛微微豎起,拼盡全力壓抑著心中的怒火!

“你為了保護她,就能放任依柔去死嗎?你如此重視自己妹妹的性命,那我妹妹的命,又要如何來償!”

沈千機的聲音低啞沉悶,如同一隻即將撲向獵物的野獸,在最後一刻壓制著體內嗜血的衝動!

接連幾次深呼吸,將激盪的心情平復,隨即鬆開早已被捏到發白的指關節,沈千機的表情重又恢復平靜。

看著滿面擔憂之色的封子安,沈千機平淡道:“你放心,封佳悅很好,看得出來,她是真心關心依柔,有這樣一位好姐妹,依柔的在天之靈,也不希望我去傷害她,所以你的家人我絕不會去碰她們半根指頭。”

聽到沈千機如此說,瞭解沈千機言出必行的封子安,這才將懸著的心落回肚中。

可緊接著,沈千機的下一句話,又將他的心沉入谷底。

“但是,依柔的死,你要負很大責任,在眼下事情結束後,我必定會再與你見面,讓你為自己曾經做過的事付出代價,希望你到時不要逃避,你該清楚,我能找到你一次,就可以再有下一次。”

封子安眼神中閃動著痛苦,可隨即,那一抹痛苦便被堅毅取代。

“我明白,等一切結束,我會心甘情願接受懲罰,我只求一件事,不要讓我的妹妹知道真相。”

“我答應你了。”

沈千機聲音平靜的說道。

片刻後,一行人回到沈千機暫住的客棧。

關上幾人居住的房門,沈千機這對封子安說道:“我得到訊息,韓白運和韓陽樓二人最近頻繁四處走動,似乎是在醞釀大事。

我這次來,就是想從你這裡打探訊息,他們到底在籌謀些什麼。

畢竟你曾和他們關係緊密,也許別人不知道的訊息,從你這裡可以窺探一二,只是不知道,你這個閒居在羊角城的人,有沒有內幕可挖。”

封子安聽後當即點頭道:“如果你是為了這件事到此,我倒是真能給你些訊息。”

原來兩年前封子安選擇回羊角城,除了他自己的選擇隱姓埋名外,韓白運也同樣早有打算。

畢竟如他這般做暗線之人,沒少為他處理些見不得光的隱秘事,如今他登上大位,自然不想再和這些汙跡有任何沾染。

可畢竟這些人曾經也是頂尖的暗線,棄之如敝履實在可惜,所以偶有不能讓外人窺破的秘事,還需仰仗他們。

也正因如此,三個月前,封子安突然接到韓白運的密信,要他悄悄在元洲打探,查探究竟還有哪些不為之人的幻境傳聞。

聽到這,沈千機略微沉吟。

“這麼說,韓白運是開始籌謀對幻境下手?”

封子安點頭。

“依照韓白運以往的作風,凡是都會在最後關頭才對暗線交代來看,應該目的正是在此無疑。”

沈千機皺起眉頭。

“我記得幻境大多在各大宗門手中,已知的幻境中,就包括如劍雲宗在內的多家宗門,為何他們還要搜尋幻境下落?”

封子安說道:“密信上對此隻字未提,可從其他人口中,我聽得一些小道訊息,說是曾有一名乾坤通玄榜上的高手無故失蹤,據悉被懷疑進入幻境之中,所以才要查詢那些隱秘幻境入口的下落。”

“乾坤通玄榜?”

沈千機眼神微動。

難道是那個叫唐洪的弦魂武修?

他不由得暗暗想道。

這念頭在腦海中一過,沈千機頓時便茅塞頓開!

是了!

當年那唐洪不肯說出背後主謀,必定是因為背後之人權勢滔天,一旦走漏訊息,他絕無法從中抽身擺脫干係,所以他才會對此閉口不談。

以當年他的修為和張狂心性,在面對自己這個將死之人時,又哪裡需要遮遮掩掩,勢必是因為關係極大,所以能將他震懾住。

可想通了這一點,另一件不解之事,便躍入沈千機腦中。

“既然要查探各洲隱秘幻境入口,那為何要事到如今才開始尋找,這兩年他們又在做些什麼?”

沈千機這問題,顯然也是封子安不解之處。

只見他眉心緊蹙,認真思索良久,這才猶豫著開口。

“這件事具體如何,我也並不清楚,可我倒是聽過一些傳聞。”

“說來聽聽。”

沈千機催促道。

“我聽說,自從大比過後,獲勝的幾家門派全都開始在各洲境內大肆斂財,然後悄然購買大批藥材和靈礦,僅在一年多的時間裡,他們就將大陸上近乎所有的上品草藥和靈礦蒐羅一空。”

“蒐羅草藥和靈礦?”

沈千機聽後心中疑惑。

封子安點頭繼續道:“還聽說,各派都暗中秘密挾持一批丹師,秘密煉製丹藥。”

“按照他們採買的靈草,我曾有過估算,如果這一切真如傳聞所說,那他們煉製的丹藥,足以讓派內崛起一大批入微境以上的高手,可奇怪的是,從未聽說這些門派有大批入微境高手現身。”

沈千機的表情變得越發嚴肅,急忙詢問劍雲宗是否也是如此。

在得道封子安的肯定答覆後,沈千機心中隱隱泛起一絲不安。

如果這一切真如他所言,那這整件事便處處透著怪異。

別的門派內裡如何,他也許不好評判,可若說到劍雲宗,他可是再清楚不過。

在明知能讓門派實力跨步提升的前提下,卻始終沒有半點毫無作為,無論是梁森州還是沈千書,以他們的短淺目光來看,都絕不可能會讓這麼好的機會從自己手中溜走。

唯一的解釋,便是在劍雲宗之上,有一個他們無法違逆的意志,強行將他們壓制。

可這個人到底會是誰?

韓白運?

沈千書先前已經有過多次違背韓白衣的舉動,如果這等利益擺在眼前,還不足以讓他對這兄弟二人陽奉陰違,沈千機是不太相信的。

韓陽樓?

也許,但並不絕對。

韓陽樓確實有能力懾服他二人,可他終究鞭長莫及,和韓白運一樣,他不能時刻盯住沈千書的一舉一動,難保不會動歪心思。

如果除了他二人,那還會有誰?

就當沈千機這麼想著的時候,一道靈光猶如閃電劃過腦海!

難道與逍遙宮一樣?

他可是清楚的記得,當日在逍遙宮離開後,褚子雄就和自己提過,傳聞中的繆鳳姝重新逍遙宮。

當時褚子雄語氣中的驚懼,令他記憶猶新。

再想到韓陽樓封印自身的手法,難道這一切都是韓陽樓在背後操控?

當年除了他之外,各派都有被封印之人的存在?

如果真是這樣,那操控大比結局,任由各家大肆斂財,以及各派掌門成為傀儡,這一切就都有了答案!

看來自己必須要儘快返回幻境,找到趙希雲,將當年那場大戰的細節摸清,以便和自己心中的猜想相互印證。

只有這樣,才能大致拼湊出王朝真實意圖!

想到這,沈千機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急切。

在將封子安送走後,帶上姜常楓等人,沈千機當即啟程,快馬加鞭,直奔瀛洲幻境入口而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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