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 滅僧之國〔十五〕（1 / 1）
國王覺得索然無味，他見太監要敲鑼宣佈，突然說：“且慢。”
他注視著石白，說：“我聽說，女兒國的石七姑娘落在了羊國師的手裡，那就是你嗎？”
石白說：“是我。”
國王說：“羊國師要把你獻給我，你為什麼不同意呢？”
石白說：“你不是不好色嗎？要女人幹什麼？”
國王這呵呵一笑，說：“一般個色，我是不好的。我聽說你畫畫很好，今天，我也親眼看到了。我對於有才之人，心裡還是頗為重視的。我們這第三場，就來比比畫畫如何？”
石白心頭一喜，說：“你還能畫得比我真？”
國王說：“真，未必就是好。好，當然也包括真。我們來比一比，勝負自然就分出來啦。”
虎面變出大桌，筆墨紙硯，七色俱全。
石白提筆便畫，栩栩如生，所畫之物都變成了真的。
玄奘師徒的心中都是大喜，暗想：這回可贏定了吧？
但見那國王提起筆來，先蘸水再蘸紅黃兩色，在紙上開始塗抹。
石白畫畫蘸色時只蘸一色，她見國王將每次蘸色都是兩三色以上，所繪出的色彩變化多端，更人目眩神迷。
她注目觀察著，眼見白紙上漸漸出現山嶽雲霧和桃花流水。
最後，國王畫出一個牧童騎著一頭大水牛。
國王所畫的雖然沒有變成真的，但是整體構圖筆墨縱橫，意韻高雅。
尤其那大水牛身體的黑色分出濃淡乾溼，鼻孔處畫出乳白色，好像就要噴出一股氣息來。
而那牧童白衣草帽，兩頰微紅，竟如少女一般可愛。讓人看了又看，不忍離開目光。
國王將筆一放，問石白：“我這畫，畫得如何？”
石白緩緩點頭，神色黯然地說：“是我輸了。”
悟能大聲說：“石姑娘，你就說他畫的不好不行嗎？他畫的那叫什麼玩意呀？怎麼可能好過你畫的？”
國王看著悟能，說：“你不服，你也可以來畫。”
悟能楞了一下，說：“我連字都不會畫幾個，還畫畫？”
國王說：“只要你不服就行。要比什麼，都隨你。我們可以加賽一場，不，幾場都行。只要你們心服口服。”
悟淨挺身而出，說：“好！我沙悟淨來討教你的武功！”
國王說：“武功，我看可以免了吧。難道，你還能比孫悟空更強？”
悟淨說：“我不知道我能比誰強，我只知道，我今天必須盡力把你打倒！”
國王伸出一隻手，面帶微笑地說：“你有這個雄心，我可以成全你。那麼，你就來試試吧。”
悟淨滿臉黑氣，目光獰然，十指如鷹爪一樣抓向國王。
國王用手一引，悟淨腳法一亂，自行撞向國王。
國王揮手一推，悟淨向後一仰，跌坐在地。
悟淨神色慘然地說：“我就問一句，這手功夫的名字是不是叫做拈花一笑如來手？”
國王搖頭說：“不是。這是元始天尊老師的大道如天手。”
他說完，目光落在悟能的身上。
悟能忙說：“我認輸，我認輸還不行嗎？”
他對太監說：“你傻呀，還等什麼呢？敲鑼呀！”
太監敲鑼，尖聲宣佈：“車遲國與大唐朝的第三場比賽：我國國王對陣大唐朝代表石白，結局是：我國國王獲勝！”
悟能向太監施禮問：“麻煩問一下，動物園怎麼走？”
有侍衛過來押他，說：“你這豬倒聽話。”
悟能說：“豬和狗一直是人類的好朋友嘛，只有猴子不乖。”
國王問石白：“你願意隨我入宮去嗎？”
石白漠然說：“不願意。”
國王嗯了一聲，說：“來人哪，將石凰，石白遣送回國。”
他移步下臺，對虎面說：“剩下的，你來安排吧。”
虎面高聲說：“大唐朝一眾與我車遲國的比賽以慘敗為終局。我國法度依舊執行，不得有違。玄奘，沙僧修三清觀。豬八戒，關動物園。孫悟空，暫時回洗衣房。因為逃走了兩個洗衣女，孫悟空一個人要做完三份工才能休息。”
悟空欲哭無淚，說：“虎啊，你是真虎啊，你直接把我累死得了。”
秦婆婆盤腿坐在椅子裡，一邊嗑著瓜子，一邊打量著跪在地上的悟空。
悟空的頭都抬不起來了。
秦婆婆將一把瓜子皮子扔在悟空的頭上，惡狠狠地說：“我就問你，金銀珠寶呢？金銀珠寶呢？”
她一邊問，一邊使勁掐悟空的胳膊，掐得悟空哇哇大哭：“婆婆，婆婆！疼！真疼啊！”
秦婆婆掐得累了，調息一下，說：“孫悟空，我不管你是齊天大聖還是白衣大聖，你到了老孃的手裡，是龍得盤著，是虎得臥著，你明白嗎？”
悟空抱緊雙臂，可憐巴巴地說：“我明白。”
秦婆婆說：“上面交代下來那麼多工作，我也不能總打你，讓你幹不了活，你說是不是？”
悟空說：“是，是，婆婆別打我了。”
秦婆婆說：“從現在開始，你儘量完成三個人的工作吧。能不能完成？”
悟空說：“能，能，一定能完成。”
秦婆婆說：“我發現哪，你就是嘴兒好，什麼都能。等你完不成工作時，你看我怎麼打你！這賤人哪，就像驢馬牛一樣，你不狠狠打它，它是不知道幹活的。”
悟空暗想：你這個老母驢，你給我等著。我本來不把你當回事，你現在是真把我惹毛了。
夜色沉沉，阿宣手執燈籠來到後院。
悟空還在後院嘩嘩地洗著衣服。
阿宣說：“小孫，別洗了，回去睡吧。”
悟空說：“沒事兒，阿宣姐，你先睡吧，我覺輕，不困，把這些洗完了再睡。”
阿宣說：“還說不困呢，你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。這裡的人欺負你。這哪是三個人的工作？七八個人的工作也有了。”
悟空用力洗衣服，微笑著說：“我落在這裡，不就是給人欺負的嗎？沒事的，等我的老鐵們回來就好了。”
阿宣默默地幫著悟空洗衣服。
悟空說：“阿宣姐，你不用幫我的。你要是可憐我，把國王的事告訴我就行了。”
阿宣說：“你還是別問了，趕快乾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