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 怪胎詭醫,蛻皮而出(1 / 1)
荊澤明被我單手鉗制,妄圖掰開我的手指。
白芸天三兩步來到我身旁,握持手術刀直刺,又將兩把手術刀,隔著門板紮在了荊澤明身上。
於此同時,背後腳步聲急促,馬二這個臨陣脫逃的傢伙,這會兒也趕來幫忙了。
三打一,我們的勝算很大。
荊澤明也發了狠,用盡全力向後掙脫。
在僵持之下,孱弱的門板發出吱吱響聲,終於是完全脫落下來。
困境之中,荊澤明爆發出了潛力,我因為手腕不斷被門板窟窿上的木茬切割剮蹭,吃痛之下,略一洩力,便被他帶了過去。
荊澤明仰倒在地,我貼著門板,壓在了他的身上,但是一隻手也再難以擒拿住他。
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,待我抽回手臂,回過神來,荊澤明已經捂著肩膀逃竄進屋。
如我所料,他選擇的逃生方式,是用肉身直接去撞擊後牆。
這座小屋並非磚石堆砌,而是用簡單的木板鐵皮包裹,並不堅固。
荊澤明竭力撞擊之下,整座小屋都開始晃動,他也很快將後牆撞出一個窟窿。
我想要起身去追,但猛一抬頭,確實強烈的眩暈感襲來。
眼前視野之內,全是黑色的蟲霧,忙揮手遮擋面門。
“黑雲蠱會使人死於幻覺之中,譚氏詭醫曾遊歷南疆,從當地寨民手中,學到了一些巫蠱之術!”
“荊澤明是譚氏詭醫一脈,曾經也是《百傀籙》中一員!”
我頭腦越發昏沉,咬牙道:“都什麼時候了,還說這些?再不去追,他就跑了!”
白芸天見我拉到一旁,交給馬二照顧,自己獨身進了小屋。
用力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後,我的視線清晰了一些,但是小屋之中,伴隨著瓶瓶罐罐被打翻的聲音,再次瀰漫起了霧氣。
而且,這次還蔓延過來了各類混雜在一起的複雜氣味,很難聞。
馬二猛烈咳嗽起來,連聲抱怨:“這傢伙平時是怎麼住下去的,也不怕燻死?”
我眨了眨乾澀的眼睛,感覺到全身像是有越來越大的小蟲在爬。但是伸手入衣摸索之後,卻什麼都沒有。
“裡頭怎麼樣了?去看一眼。”
馬二留在我身邊,也沒有任何價值,我擔心荊澤明在絕境之下,會不擇手段對付白芸天,就想讓馬二前去助陣。
然而馬二隻是遠遠的注目瞧了瞧,便回來告訴我:“裡頭霧濛濛一片,啥也看不見啊。”
我這才知曉,我看到的煙霧,並不全是我的幻覺。在我被白芸天趕出來之後,荊澤明肯定又在屋中用了其他的手段。
“扶我起來!”
我擔憂白芸天安危,想要進去看看。剛被馬兒攙扶起來,白芸天就從煙霧中反衝回來。
他揹著一個人,是先前被拖拽進去的瘦猴兒。
更令我懷疑是幻覺的,是他手中拎著的‘荊澤明’。
準確的說,是荊澤明的一部分,這是一張血淋淋的人皮。
白芸天先將瘦猴兒往地上一扔,隨即半跪在地,大口喘著粗氣。
“別擔心我,我練過龜息功,屏住呼吸就不會中毒。”白芸天先朝我擺了擺手,隨即道:“你現在感覺怎麼樣?”
不知不覺間,我眼中的黑霧幻覺,居然完全消失了,便對白芸天坦言道:“眼睛好像沒事了,但是身上還是有點癢,像是有很多看不見的蟲子在爬。”
白芸天雙目一瞠,露出疑惑:“不應該啊,黑雲蠱最厲害之處,就是讓人眼產生幻覺,進而影響大腦產生錯誤的判斷。”
“中蠱的人,基本全是因此而亡。”
思索片刻,白芸天眼前一亮,用血淋淋的手掌抓我肩膀:“我明白了!因為你是張靈極!”
“你的視神經構造,本就和常人不同。所以任何作用於幻覺的手段,到你這兒都得打個折扣,甚至完全無效!”
我抓了抓頸下皮膚:“我的眼睛是沒事了,但身上依然很癢,這是不是也是幻覺的一部分?”
白芸天認真觀察了一下我的皮膚,搖頭道:“這個不是幻覺,是那些黑色的蠱蟲,正在從你的皮膚表面,快速向你體內滲透,所以你會覺得瘙癢。”
我豁然開朗,淡然道:“會死嗎?”
“會!”白芸天很果斷的道:“但黑雲蠱依靠蟲體致死,需要的時間比製造幻覺要慢的多,少說也得三五天。”
“這麼長的時間,足夠我幫你解蠱了。”
得知我不會像個大冤種一樣死去,我也就安心了,開始關注起白芸天手中的半張人皮。
白芸天手上的鮮血,全是從人皮上沾到的。
我不免皺眉:“小白,你什麼時候這麼狠了,給人把皮都給剝了!”
白芸天急聲否認:“你別瞎說,這不是我乾的。是荊澤明自己在蛻皮,他想從後牆逃走,我趕過去抓住了他,為了逃生,他自己蛻了層皮下來。”
“不過也不是你們想的那樣,舊皮之下,還有新皮。荊澤明是個狠人,對自己的身體也進行了改造,像條蛇一樣。”
我腦補了一下荊澤明像蟒蛇一樣蛻皮的畫面,直犯惡心,捂嘴乾嘔了幾下,繼續詢問:“那他現在人在哪兒?”
“還在屋裡。”白芸天不假思索道:“我用攝魂絲給他綁了,除非他把自己弄成切片,否則肯定跑不了。”
白芸天給我比劃了一番,表示荊澤明已經被他捆成了粽子。
我卻越聽越覺得不靠譜,打斷了白芸天:“你用攝魂絲綁他,只能一圈一圈兒的環繞吧?那麼兩頭呢?”
白芸天愣了一下,不等他回答,我繼續發問:“他能夠連續蛻皮嗎?”
“這我怎麼知道,我也沒見過有這種怪胎。”
白芸天隨口回了一句,馬上想到了什麼,趕緊起身往小屋裡跑。
我除了皮膚越來越癢之外,體能上已經恢復了不少,忙跟著一起趕過去。
屏住呼吸,進入小屋,我的擔憂果然成真了。
攝魂絲包裹著一層鮮嫩的皮蛻,荊澤明如同破繭而出的蛾蟲,已經不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