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湖魚取物(1 / 1)
白芸天含糊不清的說了句什麼,先是髒話,我沒聽清。
他一腳將地上的皮蛻踢開,從後牆的洞窟中鑽了出去。
我心道他果然是氣昏了頭,都沒想到出門繞出去其實更方便。
於是我轉身往外走,想去和白芸天會和。
剛到門外,我就看到了全身是血的荊澤明。
“他在這邊!”
我急忙呼喊了一句,沒等白芸天回來,我和馬二就先追了出去。
荊澤明也聽到了這邊的聲音,回頭看了一眼,血頭血臉的樣子,很是嚇人。
但他此刻完全沒有了拼命的勁頭,拖著血淋淋的身軀,徑直向著人工湖跑去。
我和馬二沒能追上他,荊澤明到了湖邊,一頭紮了進去。
待白芸天趕到,我們三個站在岸邊,湖面已經風平浪靜,連個漣漪都不見了。
駐足良久,荊澤明再也沒出現。
我們得出結論,就算他不能在水下呼吸,也一定有能夠長時間在水下生存的方法。
人工湖面積寬廣,而且荊澤明在水下,我們難以搜尋。
三人之中,唯一精通水性的馬二,也裝模作樣的看向遠方,顯然是不願意下水去抓捕。
“這玩意兒還是個人嗎?”白芸天怒容滿面。
我嘆了口氣,補充道:“是不是人不好說,但肯定不是神!”
白芸天知曉我的心意,主動解答:“我順道看了兩眼他的手札,有些明白這傢伙自詡為神的原因。”
“也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錯了,將自己視為可以創造新物種的造物主,造物之神!”
“但是說白了,只是些不夠成熟的人體改造而已,這傢伙就是個瘋子!”
白芸天對此深惡痛絕,正說話間,遠處傳來了輕微的呻吟聲。
我們回頭看去,差點兒被改造成‘新物種’的瘦猴兒,已經醒了過來。
留下馬二繼續盯著湖面,我和白芸天先行折返。
到了瘦猴兒面前,他還沒恢復力氣,但是神智已經清醒了。
“你們是什麼人?”瘦猴兒當先發問。
白芸天冷哼道:“救了你一命的人!”
不知為何,這種長相尖嘴猴腮的人,個頂個的心思活絡,快速權衡之下,就馬上上道兒了,堆出笑臉連連道謝。
“兩位爺,多謝你們的救命之恩。您二位要是願意留個姓名,他日我必當竭力相報。”
“如果您二位覺得不方便,那咱們今晚就當沒見過。”
這小子滿滿的求生欲,一點兒不比荊澤明差。
我不喜歡和外人多費口舌,就給白芸天使了個眼色,讓他去審問。
白芸天嘴角一挑,露出壞笑,捏著把手術刀蹲下,在瘦猴兒眼前晃來晃去。
“荊澤明,不是神!”
白芸天剛說了一句,瘦猴兒馬山附和:“沒錯!那孫子就一死變態……”
“我才是真正的神!”白芸天將手術刀往地上一插,露出誇張的表情:“他那些伎倆,太小兒科了。”
“還是讓我來親自賦予你新生吧,你想加雙翅膀,還是多長兩隻手腳?”
瘦猴兒被唬住了,一副剛出虎穴又進了狼窩的樣子,瞬間涕淚橫流。
“我特麼是不是家裡祖墳塌了?怎麼今兒就這麼倒黴?我能不選不?我這人沒啥慧根,就老老實實做個凡人就行了。”
白芸天努力憋笑,剛才不慎放走了荊澤明的陰霾,似乎揮散了不少。
連哄帶嚇的審問之後,瘦猴兒把知道的一切都交待了。
但他確實接手每晚撈魚的工作,還沒幾天,知之甚少。
“那個變態,從沒離開過這一片兒,甚至連小木屋都很少出來。”
“我聽後院裡的人說過,他是個醫生。我們每天給他送去的臭魚,都是用來製藥的。”
“除了每天撈魚,我們還得不定時的把藥送去給後院。”
白芸天收斂了戲謔之意,正色起來:“後院,是什麼地方?”
瘦猴兒不假思索道:“就是最後面的那個院子啊,一直都是老當家養病的地方。”
說到這裡,瘦猴兒面色一僵:“對了,我差點兒忘了,今晚還得去給老當家送藥呢。”
“如果沒人去送藥,後院的人肯定得過來問明情況,到時候就麻煩了。”
“您二位還是趕緊走吧,免得被人發現,我這可都是為了你們好啊。”
瘦猴兒一臉警惕的看著我們,我洞悉他的心意,主動開口道:“我們不會殺你滅口的。”
“但是為了不暴露我們來過這裡,所以這個藥,還是得送過去,對吧?”
瘦猴兒眼珠子轉了轉,連連點頭:“這位爺,您說的在理兒。等我能走動的,就把藥送過去。”
“您放心,我到時候絕對不會說見過你們。荊澤明那個變態,平時也不在人前露面,就算是死了,也得好幾天才能被發現。”
瘦猴兒自顧自將一切都給我們安排好了,但我還是拒絕了他。
“我相信你不會出賣我們,但今天原本是兩個人去送藥才對吧?你一個人,也不好解釋。”
“這樣吧,我們兩個去幫你把藥送過去,如何?”
瘦猴兒面色大驚,猶豫良久才開口反問:“我,可以說不行嗎?”
我沒再理會他,當白芸天從地上拔出手術刀的一瞬間,瘦猴兒馬山就改了口。
“多謝二位爺幫我去送藥,後院兒那些人仗著能貼身伺候老當家,平時都不拿正眼瞧我們,肯定不會懷疑你們的。”
“那我繼續趴著了啊,您二位慢走。”
瘦猴兒自說自話了一陣,白芸天就將他一把提起:“我們去幫你送藥,但很可惜不認識路啊,還得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了。”
白芸天將瘦猴兒拖去小屋,在他的指點下,找到了要送去給陸擎的藥。
回來之後,白芸天掂量著裝藥的鐵盒:“我剛才看了看,這裡頭的成分很複雜,不過有一種,是那些黑魚身上的提取物。”
“那種魚我沒見過,有可能是荊澤明最得意的作品,就是不知道這種加了魚身上提取物的藥,功效到底是什麼?”
白芸天說完後,又看向了瘦猴兒。
這次他也不知道了,搖了搖頭:“這藥是專供給老當家的,誰知道是壯陽的還是補腎的。”
我哭笑不得,心道這廝今晚也是劫後餘生,但這張碎嘴子要是不改的話,遲早還會再招惹禍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