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被困酒店,等候援兵(1 / 1)
陸候態度堅決,龍建德亦是如此,登時大怒:“你也記得,已經有二十年了啊?”
“自開山立碑之日,碑林便是碑盟一眾尊奉之地,我龍家也有不少先輩埋骨其中。”
“你陸家憑什麼定下規矩,阻止我們前去拜謁!”
陸候被言語所迫,啞口無言,過去許久,才耍無賴一般開了聲:“我說不行就是不行!”
“碑林於碑盟而言,關係重大。我陸家一直悉心打理,告慰嬰靈,不需要外人插手!”
此言一出,龍建德更是惱火,一把掀翻了桌席,抬頭怒視著陸候:“外人?我們龍家居然成了碑盟的外人?”
“真要論起內外,你又算是個什麼東西?一個改姓為陸的下人,你連陸家人都算不上!”
龍建德已經完全和陸候撕爛了臉面,倒是令我越來越對他刮目相看。
此番情景,我越發相信白芸天所言。龍建德在年輕之時,絕對不是個善茬兒。
兩人吵得正凶,自是無暇再關注我們這邊。
白芸天和我竊聲低語:“龍建德真是想盡了辦法在挑刺兒,碑林之中雖然鐫刻著成千上萬英靈名諱,但是說白了,就是個大點兒的墳地,甚至裡頭多數都是衣冠冢,連骨灰都湊不出幾捧,祭拜與否,也沒那麼當緊。”
對此我卻有不同的想法,對白芸天道:“如果,龍建德不僅僅是在挑刺兒找茬,而是認真的呢?”
“在咱們回來之前,龍建德就已經提及過此事。剛才你要離開之時,龍建德刻意阻攔,並且在邀請你一同去碑林拜謁。”
白芸天沉思片刻,目色一閃,差點兒沒壓住聲調:“碑林有問題!”
我輕聲笑道:“如果不是藏有隱秘,為什麼陸家封住碑林近二十年,連玲瓏兩家都不準前去呢?”
另一邊,那兩人還在爭執,龍建德已經越發沒了一族之長的風度,甚至開始對陸候飆起了髒話進行辱罵。
我能夠猜得到,陸候不斷的調整呼吸,是在進行著快速的思想鬥爭。
他在猶豫,要不要此時此地對龍建德下手。
“小白,這地兒不能再待了,免得濺一身血。”
我給白芸天使了個眼色,他馬上會意,帶著我和馬二,徑直向廳外走去。
雖是已經掩了張揚,低調外出,但是陸候還是注意到了我們。
但他也並未多言,只是幾句簡單的送客辭令,便吩咐手下人送我們回去。
所回之處,自然還是金鼎酒店。
一路之上,少說也有上百名陸家人,擺起一列車隊,將我們三人‘護送’了回來。
回到酒店,我們三個同去了白芸天的房間。
“長這麼大,除了我爸媽,還是第一次有人敢軟禁我!”
白芸天怒火中燒,我趁他發放情緒的時間,先去衛生間簡單洗漱了一下。
出來之後,剛好答上白芸天的話:“軟禁總比囚禁要舒服不少,我小時候一直都被軟禁在張家大院。”
我以自身舉例,對白芸天安慰了幾句。
回想幼時歲月,真覺自己是過於愚鈍。當時的我,其實連被軟禁都不知道。
林隆只是以我父親摯友的身份,告訴我哪裡哪裡不能去,一定要乖乖聽話,然後我就傻呵呵的信了他。
略做感慨,收斂思緒之後,白芸天已經撥通了電話。
我湊上前去聆聽,白乙剛在電話裡叫了聲‘少爺’,白芸天就急匆匆的打斷了他。
“召集足夠的人手,來金鼎酒店,我被陸候困在這裡了!”
白乙先是關切詢問,白芸天越發不耐:“你到底什麼時候能到?我和少東家回來的時候,有大概一百多個人在酒店裡,都是個中好手。”
白芸天有些擔心白乙短時間內湊不夠人手,然而白乙很自信的回應道:“少爺您放心,我們一定儘快解救您,小丁和我的人一直都在城外等候著。”
掛了電話之後,白芸天的臉色好看了不少,自嘲道:“白乙這傢伙,是最不聽話的一個。這次也是,居然暗中集結了人手。”
“看在他這也算先見之明的份兒上,本少爺就不追究了。”
白芸天伸了個懶腰,打發我們出去,說要沐浴更衣,不能在自家人面前丟了份兒。
我和馬二各自回房,知道白乙要來解救我們,自然要隨時等候,不可能去蒙被睡大覺。
白家人的到來,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快。
我們回到酒店之時,已經接近午夜。酒店裡傳出騷亂動靜的時候,還不到凌晨兩點。
彼時我正在房間擦拭手杖,一道黑影由上而下,懸停在落地窗前的簾子後面。
我和他隔著窗簾對峙許久,終於忍不住過去拉開了簾子。
手中的杖劍已經出鞘,但是窗外倒吊著的,既不像歹人,更不是鬼祟。
而是,一個看上去只有十七八歲的俊秀少年。只不過,他此時腿上綁著絲線,腦袋雖然和我平視,卻是頭下腳上倒轉過來的。
隔著落地窗,聽不見聲音,我只能閉著口型發問:“白家人?”
俊秀少年輕輕頷首,很熱情的向我揮了揮手。他笑起來的時候,有股子朝氣十足的狀態。
正要再交流幾句,我的房門被敲響,馬二在門外呼喊,說白芸天已經等我半天了。
我轉身答應了一聲,再回頭的時候,俊秀少年已經不見了。
對於這個是否成年都還是未知數的白家人,我還挺有興趣的。
穿好衣衫,走出房間後,白芸天已經換上了一身修身的白色西裝,還很燒包的弄了枚祖母綠翡戒套在手指上。
“張老闆,咱趕緊下樓吧,我們等你好一陣了。”
馬二昂首挺胸的在我眼前晃過一圈兒,也是顯擺之意。
這小子也弄了套西轉在身上,一看就是白芸天的。
他倆體型差異太大,馬二比白芸天高出大半頭,體格上更是大了一圈兒。穿他的衣服,像是裹在成年人身上的童裝一樣。
我對這二人的行徑無語,怎麼說也是等人被搭救的囚徒,卻是偏偏要做出光鮮亮麗的姿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