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 方出水境,又遇伏兵(1 / 1)
隨著戰鬥落幕,水質清澈了一些,我看到他身上也有大量皮肉在脫落和重新生長。
我立即想到,他和37號狹路相逢,隨即開始了相互間的吞噬。
但至於是荊澤明在依靠吞噬37號來補充自身,還是不小心‘偶遇’,展開廝殺,我依然得不出定論。
荊澤明來回掃視著我們,似是也在猶豫,要不要利用他在水中的優勢,將我們解決掉。
僵持了片刻,原本已經下沉的37號,再次振作了起來,速度慢了不少,但卻有準備浮上來。
有一句話或許荊澤明沒有撒謊,37號的體質,比他更適合進行這種慘無人道的人體改造。
按照荊澤明的理論,這叫做‘完美’。
37號的身體修復速度,比荊澤明更快。
看到她再次殺來,荊澤明不再猶豫,開始繼續上浮逃竄。
我們也在追逐,但很快就被37號超了過去。從身旁經過的時候,我看到37號比上次見到的時候,更像是正常人了。
在身上的腐爛皮肉脫落後,她的身軀如同煥然心生。只是,她的眼睛很奇怪,很渾濁,像是包裹著一層兩棲類常有的瞼膜。
而且,她的眼神,也不像是人類該有的樣子,只有野性。
不過她從我們身邊經過的時候,沒有任何的停留和關注。
從某種方面來說,她和荊澤明是唯一的同類,但卻是不死不休的局面。
我們這種‘凡人’,遊動速度自是趕不上他倆。
一直到浮上福爾馬林池頂部,才堪堪看到不斷墜落的‘淤泥’。
那個可以連通兩層水池的出入口,已經被動過了。
甚至,那兩人現在就在正上方踩踏廝殺。
我留意到白丁已經開始出現窒息的跡象,決定不能再等了。荊澤明和37號可以繼續廝殺,管他誰勝誰負,得先帶白丁上岸。
這傢伙能一路堅持到這兒,已經很是驚人。但是他的龜息功,比之白芸天,還是差了不少火候。
我主動前去開路,當先轉過‘淤泥’。幸運的是,荊澤明和37號已經離開了出入口,正在遠處糾纏在一起,像兩條大魚一樣,在水中翻轉騰挪。
但是上方這一處水池,水質比下方的福爾馬林液體更加惡劣,我們三個是倚仗著防化服的庇護。
遠處那兩條‘大魚’,卻都是光著身。
將白丁拽上來後,我們不做猶豫,避開廝殺中的兩人,以最快速度浮出水面。
剛一冒頭,白丁就要去撕扯防化服,我趕緊給他摁住,眼神示意他再堅持一下。
但是向廢料池上仰望的時候,卻發現已經站滿了人。
距離我們這趟行程,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,先前被白丁電暈過去的人,早就已經醒了,而且還帶了人來此圍守。
下有‘大魚’廝殺,上有數十人圍堵,簡單權衡之後,我舉起了雙手,做投降狀。
岸上的人似乎也以為我們已經插翅難逃,沒有直接下殺手,而是先給了繩梯,讓我們爬到上面去。
剛一上岸,數把尖刀就齊齊架在了脖子上,其中還有個眼熟的人,一手一根大功率電棍。
防化服頭罩被暴力撕開後,拿電棍這人沒對我和瘦猴兒多加關注,催動按鈕,將閃爍著電弧的電棍在白丁面前晃了幾晃。
“就是你!是你把我們電倒的!”
我終於想起,被白丁電暈的人當中,就有他。
白丁還在大口喘氣,呼吸扔未平復,就已經開始叫囂開了。
“不識好人心,如果不是因為我不想殺生,你這會兒已經從池子裡飄起來了。”
這人眼神一狠,隨即就要拿電棍去杵白丁。
就在這時,廠區裡的廣播器響起。
“不要傷了他們,帶來辦公樓!”
這個聲音是在廣播器和我的耳機裡同時出現的,聲音卻不是白丙的聲音。
抓捕我們的人也開始犯迷糊,其中有個身著西裝,打扮最體面的,像是個高管人員,當先認了出來。
“好像是……新來的那個錢總!”
我看到白丁嘴角帶笑,忙罵了他一句:“都落在人家手裡了,還不給人服個軟?你是不是有病?”
也就幾個喘氣的時間,我就明白了過來。
白丙肯定是用了變聲器之類的東西,利用金鹿園內的廣播,偽裝錢途。
拿電棍的那個,似乎也有些身份地位,夾帶私仇之下,開始煽動言論。
“就算是錢途又如何?侯爺就是給他個面子,指不定就讓他滾蛋了,咱們陸家,什麼時候讓外人插手過?”
說話間,這人又想動手,這時卻有令我心驚的聲音出現。
“我不是求著陸候讓我當副總的,就算我以後離職了,也不叫‘滾蛋’!”
錢途隻身一人突然現身,我和白丁對視一眼,都有些絕望。
這群陸家人也都是震驚的表情,尤其是拿電棍的那個,艱難的堆出個笑臉。
“錢總,廣播室離這兒那麼遠,您是怎麼那麼快過來的?”
這人的提問,也是我擔心的事。
正主一現身,白丙自然就要露餡了。
然而更令我意外的事發生了,錢途臉上帶著戲虐的笑意:“誰告訴過你,只有在廣播室裡才能進行廣播,我是從下面上來的。”
“哦,差點兒忘了,你們這些人,沒有進入地下的資格。”
錢途言語挑釁,而且沒有揭穿我們,甚至在主動打掩護。
如果不是我和錢途也見過幾面,對他算是熟悉,我差點兒以為眼前的錢途是假冒的。
被懟了幾句,陸家人雖然都難掩憤怒,但是身份地位在那兒,也無人再敢反駁。
說到底,整個陸家,也就陸候能和錢途平等對話。
“這幾個人一會送我辦公室去,小荊呢?我聽說他們兩個,是奔著小荊去的。”
錢途的年歲不大,除卻金路集團副總身份之外,也只不過是個還沒畢業的大學生,但是此刻老氣橫秋的樣子,卻讓這群陸家人不敢忤逆。
陸家人無人敢回話,白丁很不識趣的調侃起來:“你想找那個怪胎對吧?還在水裡遊著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