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章 同歸於盡,雙骸糾纏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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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知荊澤明還在廢料池中,錢途面色大變,忙吩咐人去救援,並厲聲責罵。

“你們整個陸家加起來,都沒有小荊值錢!他要是出了事,我和你們的合作也沒必要進行下去了!”

陸家人忙調來裝置進行打撈,還有的去找防化服,準備下水。

但是防化服還沒取來,荊澤明就被撈了上來。

他和37號依然糾纏在一起,但是都已經沒了生命跡象。

這是我見過最悲慘的兩具屍體,兩人身上的皮肉已經潰爛。不僅僅是深可見骨,就連五臟六腑,都已經被化學肥料侵蝕的糟爛不堪。

即便他倆的生命力都遠超常人,但是現在這副只剩骨架和部分皮肉的狀態,就連神仙都救不回來了。

錢途眼中怒火中燒,邁步到了兩具屍骸前。

瘦猴兒已經噴泉一樣大吐特吐了,我和白丁還能勉強堅持,但也是胃部翻湧。

仔細觀察之下,就能發現兩具屍骸的姿勢並不相同。

準確的說,是荊澤明在試圖努力掙脫,但是37號緊緊拖住了他,導致了兩人同歸於盡。

荊澤明的本意,肯定是想快速透過廢料池,以他的體質和詭醫之術,即便短時間內遭受化工廢水侵蝕,但也一定能活下來。

但是他認為比自己更完美的37號試驗品,帶著他一起下了地獄。

在場之人,除了偶然有忍不住吐出來的,其餘人皆不敢發聲。

錢途立足屍骸前,也是長久無語。

過了許久,錢途緩緩轉過身來,突然背對雙屍,面朝圓月,跪在了地上。

他的行徑令人捉摸不透,跪地之後,口中唸唸有詞,並且手上還做著奇怪的手勢,對著圓月跪拜幾次之後,起身的時候抓了把泥土,回身灑在了荊澤明身上。

“塵落魂去,下九幽,過冥澗,再聽宣!”

在我看來,這應該是一個詭異的儀式,像是在送葬,但從錢途的話語判斷,又像是還要再把荊澤明召喚回來。

我不免生疑,心道荊澤明全身都沒幾塊肉了,都成這樣了,還能再‘活’過來嗎?

未來得及多想,錢途就繼續對陸家人吩咐道:“這三個人,帶走!”

“明天一早,我會去陸家,和陸候商議一下後續的合作事宜。”

錢途已經是威脅的意味了,不過對我們而言,卻是好事。

對於錢途和陸家來說,荊澤明都是個不可缺少的‘人才’,他這一死,可能導致他們三方的合作崩盤。

當然,對我們不利的是,顯然這個責任,是要我們來承擔。

被帶去辦公樓的路上,瘦猴兒哭哭啼啼,正好幫我們吸引了注意力。

白丁一個勁兒的給我使眼色,意思是要不要強行脫身。

此時監管我們的人手已經減少許多,只剩下不到二十人了。

我和白丁如果選擇嘗試,有大半機率可以脫險。

但是每次我都用眼神制止了白丁,走在最前面的錢途,讓我越發覺得神秘。

但凡是個明事理的人,處在他的身份上,憤怒是絕對的,但是發放怒火的物件,也該是我們三個罪魁禍首,而不該是陸家。

說到底,陸家最多算是失職而已。

想了一路,我都沒有想明白是為什麼。

上了辦公樓,到了錢途的辦公室,窗明几淨,亮堂堂的水晶吊燈讓我的眼睛覺得刺痛。

看得出來,陸候確實對他是以禮相待,所有用具都撿著奢華的來佈置。

“錢總,您要怎麼處置他們?要不要和侯爺商議一下?”

隨行之人小心探問,錢途卻顯得不耐煩:“告訴陸候,這三個人,我會留條命給他。但是在送給他之前,我要先扒他們一層皮!”

“你們都先出去吧,我要單獨問問他們,為什麼要對小荊下手。”

錢途開口驅趕,這些陸家人開始犯難:“錢總,您一個人和他們仨共處一室,不太安全。”

“我不是小荊,他是搞研究的,我是隻研究如何殺人的!”

錢途冷冷一笑,坐在辦公桌後,將雙腿往桌面上一搭,自信盎然。

他這一下,還真讓我有些忌憚。錢途是白芸天調查數月都沒有成果的人,他的深淺,我真不敢妄言。

陸家人被趕出去之後,辦公室中只剩下了我們四人。

瘦猴兒當先雙腿一軟,跪在地上哭哭啼啼:“錢總啊,您可一定要看清楚啊,今天這事兒不是我乾的,都是他倆,我是被他們挾持的。”

“而且我在陸家當差好幾年了,跟荊先生關係也好著呢,我天天晚上去給他送魚。”

為了求生,瘦猴兒真是安全沒了骨氣。

錢途輕輕點頭,突然手腕一動,我還沒看清他的動作,瘦猴兒就已經倒在了地上。

在瘦猴兒的眉心,出現了一枚細如髮絲的金絲。

“攝魂絲?”

我心下一驚,當初調查金絲懸屍的時候,我們和錢途都接觸過花文吉,拿到攝魂絲很正常。

但是錢途擊發暗器的手段,遠在白芸天之上。

攝魂絲堅韌,但也柔軟,錢途居然能將軟線當做鋼釘一般擲出,而且還不會失了準頭。

“小白的直覺挺準的,他一再提醒我,你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。”

我當先開口,錢途的手指又動了一下,抬首看向白丁,我趕緊擋在了白丁身前。

錢途輕輕一笑,歪著腦袋繼續觀察白丁:“箭神的弟弟?箭法學的如何?能做到百步穿楊嗎?”

白丁心大,根本沒去想為什麼錢途對他的底細這般知曉,只是立即開始叫囂:“我不會玩弓箭,我的玩具比我哥更多。”

“那真是可惜了。”錢途活動了一下手指,面色帶著桀驁:“我一直想試試,能不能徒手接得住白寅的箭。”

白丁想從我背後出來,被我一把抓住手腕。

“錢社長,不,錢副總,如果擱在三個月前,我是怎麼都想不到,我們會以這種方式見面的。”

錢途禮貌回應:“張社長,這麼說的話,我應該比你更加看得遠一些咯。”

“我們再見之時,肯定不再只是兩個偵探俱樂部的社長了。不過,我確實沒想到,你居然過了這麼長時間,才想起了我這位老朋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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