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 山路之下,守株待兔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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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箭來的出奇,我完全未有覺察。而且,還引起了某人的誤會。

“你,你又救了我一次!謝……謝謝……”

瘦猴兒驚魂未定,結結巴巴的感激著我的救命之恩。

然而事實上,我只是嫌棄他跟隨我們的理由。

我自己都沒能提防這道暗箭,又怎麼去救他呢?

沒來得及回應他,白芸天已經閃身擋在了我面前。

他這種反應,在我看來是平常,但卻讓龍巒山和凌素櫻大為震驚。

從他們的眼神中,我讀解出來,這兩人並不知道我和白芸天的關係,也不知道我的身份。

在外人看來,肯定無法理解,堂堂白家大少爺,為什麼會主動為我一個‘下人’做擋箭牌。

同時,我也進一步得以確定。玲瓏兩家,不是那個暗中和錢途對抗的‘陰影’。

錢途和陸候都知道我的身份,那個‘陰影’肯定也知道,然而玲瓏兩家確實不知。

快速思考過後,破空聲襲來,第二道弩箭出現。

我一把推開白芸天,自己同時向一旁躲去。

白芸天出手也是極快,被我推了一把,人還在半空中,飛刀依然出手。

殺手躲在一棵樹上,被枝葉遮擋,白芸天其實也只能根據弩箭射來的方向,進行大致的判斷。

但是他只擲出一把飛刀,就讓一道身著緊身黑衣,全身包裹嚴實的人影墜落下來。

我們快速靠攏過去,龍家的人迅速組成護衛圈保護龍巒山,順道也把我們守在了中間。

到了殺手藏身的樹前,已經只剩下了屍體,白芸天的飛刀釘在他的胸口,但是致命傷卻在頭部。

殺手滿面是血,其中夾雜著白色的流質,像是被打碎的腦漿。

白芸天當選蹲到地上檢查,抹去殺手面目血漿之後,眉心處露出一個爆裂狀的圓孔。

“槍傷!”白芸天將殺手的腦袋掰了一下,露出後腦勺上的一個小孔:“子彈從後方打入,貫穿傷。”

“我們沒有聽到槍聲,下手的人,在槍傷裝了消音器,會對射擊產生影響,但是依然一槍貫腦,是個用槍的高手!”

白芸天站起身來,將手上沾染的血水蹭到樹身上,我上前和他抵著腦袋,低聲道:“我想起來一個人!”

“我也覺得是他!”白芸天同樣壓低了聲音:“你和白丁在金鹿園的時候,那個暗殺錢途的人!”

簡單溝通了幾句,背後傳來龍巒山的聲音,他也去將屍體檢查了一番,摘下了殺手的面罩:“不像是陸家的人。”

我和白芸天對視一眼,都是心知肚明。

既然不是陸家的人,而且剛才那一箭,明顯也是衝著我們來的,十有八九是錢途的人。

許是因為受傷或者其他原因,錢途似乎並沒有和陸候分道揚鑣。

至少,他參與了這次對我們和玲瓏兩家的圍剿。只是錢途的目標可能是瘦猴兒,是殺雞儆猴的意思。而陸家方面,主要針對的是玲瓏兩家。

我在外人面前不喜歡多言,白芸天便回身對龍巒山道:“通常這種殺手,都是隱藏起來暗中培養的,這次陸候真是下了血本。”

龍巒山不疑有他,再次搜過屍體,沒能找到任何證明身份的東西后,我們就開始繼續想林外移動。

還沒走出幾步,又是一道弩箭從暗中射來。

這次我們依然沒聽到槍響,但是弩箭在半空中斷成兩截,過了不到三秒鐘,又一具殺手的屍體落地。

白芸天扭頭看向我們左前方,和我低聲耳語:“同一個方向,可能只有一個人,五秒鐘內連開兩槍。一槍打斷高速移動的弩箭,另一槍找準了殺手的位置。”

“除了白寅的箭,這是我第一次見到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人!”

我低聲回應:“他是先打斷弩箭再進行射殺,看來這次他得到的命令是,優先保護我們的安全,次要任務才是獵殺錢途派來的殺手。”

雖然知道這個用槍的高手肯定不會露面,但有這麼個神槍手暗中保護,我們的安全係數翻升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
這次龍巒山只派了兩個手下去檢查屍體,依舊是一槍爆頭,又準又狠。

“白家精銳,果然名不虛傳!”

龍巒山是個高冷的性子,能夠主動稱讚,說明他是真的對這個狙擊手服氣了。

然而,他卻將這人當做了白芸天的手下。

白芸天含糊其辭的敷衍了幾句,我們繼續前行。

因為有這個狙擊手的遠端護持,殺手們應該是忌憚一露面就會步了那兩個同伴的後轍,沒敢再對我們下手。

但是我和白芸天的看法一致,現在的鹿安山,絕對不止兩個殺手。

一路除了密林,回到了休息區。我們正要下山,一個大半身都是血的人,跌跌撞撞的從山下奔跑而來。

面對一個重傷之人,我們直接迎了上去。

“二小姐……”

這名傷員看到凌素櫻後,像是瞬間洩了力氣,身子一軟跌倒在地。

我們忙過去檢視,白芸天觀察了一下他幾乎完全被破開的胸口,搖頭嘆氣:“內臟多處受損,血水灌滿了胸腔腹腔,現在這種環境,救不回來了。”

白芸天宣告了這名傷員必死無疑,不過這人卻很是灑脫硬氣,咳出幾口血水後,提著一口氣對凌素櫻道。

“二小姐,千萬不能下山,陸候帶人在山下守著。我剛才趁亂跟著龍家家主跑了下去,又被逼退回來了。”

龍巒山目色一緊,急聲詢問:“我父親呢?”

這人的瞳孔已經開始發散,堅持著說了下去:“龍家主受傷了,往山上逃了,我傷的重,沒能追上他。”

就在這時,凌弘益也帶人從林中走出。

不知是臨時起意,還是早就有所預謀,利用我們清除殺手後,再從密林中穿行。

總之,凌弘益也沒有選擇繼續留在碑林。

地上這個傷員,看到凌弘益走來,緊鎖的眉心緩緩舒展開來:“太好了,當家的沒事……”

說完最後一句,他便帶著滿足的笑容,永遠的合上了眼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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