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塑像為冢，內藏屍身（1 / 1）
白芸天說著話就將手伸向了佛像的面門，他唯一還算謹慎的是在手裡握了把手術刀，準備用刀尖先去觸碰一下。
然而刀尖還未觸及，佛像的臉再次出現了變化。
這一次，原本銅鑄的面容直接變成了血肉之軀，是一張雙眸緊閉嘴角帶笑的死人臉！
白芸天手上沒來得及收力，刀尖已經杵了上去，劃破皮膚，黑色的血水流淌出來。
“這是個能夠高速旋轉的機關，結構很簡單，就是速度快。”
白芸天看到了剛才的機關運轉，繼續道：“至於這個老頭，就是具普通的屍體而已。”
我抬頭看著這個山羊鬍老頭的死人臉，否定道：“他可不普通！”
“也不知道他在這尊佛像裡待了多久了，屍身居然還能保持不腐。”
白芸天開始琢磨起來：“佛像就是個容器，不過確實密封性一般，那麼只剩下一種可能了，這老頭的屍體本身用了些防腐的手段。”
從香案上跳下來後，白芸天就開始繞著佛像找尋起來，沒過多久，還真被他給找著了。
在佛像的正後方，有一道被剖開的裂縫，邊緣處扭扭曲曲的，像是開啟之後又給掰了回去。
白芸天喊我過去幫忙，撬開一處，將手杖插了進去，強行將佛像再度開啟。
得手之後，我們就看到了屍體的後背。
令人驚訝的是，他身上穿的是一件道袍。
白芸天努了努嘴：“我就說這東西不倫不類的，表面是佛，內裡卻是個老道的屍體。”
不光如此，我對於這個老道的身份更為好奇：“從衣料上判斷，這種粗布麻衣並不是古代的材質吧？應該不會有太遠的年代。”
“那麼這個老頭到底是誰？為什麼用一尊中空的佛像當做棺槨？”
在我看來，這尊佛像一開始的用途肯定不是如此。不然的話，佛像背部不會有裂縫。如果是專為老道準備的，那麼完全可以先將他的屍體放進去，再去塑造外面的佛像外殼，這樣的工藝更簡單，也不會留下痕跡。
我說出了自己的想法，白芸天也馬上認同道：“沒錯，我剛才看佛像臉上的機關，也像是後面加上去的，不是一次成型。”
正討論之際，突然佛堂側面又傳來了脆響。
我和白芸天從佛像後面出來，就看到在佛堂左側的一尊泥塑佛像倒了下來。
這具佛像也是中空的，摔成碎片後，露出了裡面的乾屍。
雖然臉面目都看不出來了，但這具屍體至少是穿著袈裟，而且是光頭，絕對是位僧人。
“看，這就對了。在佛門中，這是肉身佛。”
白芸天想要給我普及，我急聲打斷道：“這些我也聽說過，我還是那幾個問題。”
“為什麼這裡的佛像內部藏著屍體，他們是主動葬身於此，還是被人加害後藏在了佛像中？”
白芸天想了想，對我道：“那咱倆分工合作，我仔細看看這個老道士的屍體，你仔細轉轉，幫我做個實驗。”
我有些疑惑，問他是什麼實驗。
白芸天指了指我的眼睛，嚴肅了起來：“我想讓你試試，能不能看到些這裡曾經發生過的事。”
我搖了搖頭：“我已經好久沒出現過幻覺了，我還尋摸著不再犯病是件好事兒呢。”
白芸天先是認可我的想法，但馬上又說：“我也覺得你在這裡不會出現幻覺，但總要試試。你沒聞到這裡有奇怪的香味嗎？”
我努力吸了幾下鼻子，盯上了白芸天手裡的燭臺：“好像是燈油的味道，有點兒烤肉的香味。”
白芸天無奈苦笑：“你的耳朵是厲害，但鼻子很一般。”
“燈油是某種動物的油脂，甚至很可能是用人身上的屍油製作的長明燈，細聞起來，其實是有一股屍臭的。”
“不過我想讓你聞到的不是這個味道，而是另外一種和檀木很像的清香。”
“這種香味，和離陽觀裡的味道一模一樣！”
我相信白芸天不會騙我，但我也屬實聞不出來。看來老天真是公平的，我用了三年的時間，被迫練出了耳力，但是鼻子卻又好像退化了。
“安安，你聞到他說的味道了嗎？”
我扭頭詢問柳安安，她一副沒聽懂的樣子，不斷向我眨著眼睛。
看她的樣子，我就放棄了去解釋，和白芸天分開來。
他拿著手術刀去檢查老道士的屍體了，我則是走向泥塑佛像倒下的地方。
觀察片刻，我很快發現了疑點。
首先是另外幾具佛像身上也有了裂縫，畢竟是泥塑的，跟正中間那尊鍍了金箔的沒法比。
透過這些縫隙觀察，每尊佛像中都有一具屍體。
其次便是這些泥塑佛像的材質，我撿起碎片看了看，一上手就判斷出來，這些泥殼要是擱在古玩行裡，絕對會被叫做贗品。
無論是質地材料還是塗抹在上面的顏料，都是現代才有的工藝。
我一邊觀察一邊對白芸天道：“小白，我覺得葬身於佛像中是種特殊的習俗。但是卻是從不久前才開始的，這些泥塑的年代都不會太遠。”
白芸天還在忙活著，喘著粗氣回應道：“狄紅剛把入口開啟，除非還有別的通道有人進來，否則誰能摸到這黑燈瞎火的地方來？”
我想了想，覺得白芸天說的不無道理。
“老張，快過來！”
白芸天突然喚我過去，將一枚顏色很深的墨綠色玉片拿給我看。
“這是我從屍體脖子裡挖出來的，這老頭也是個狠人啊！”
我問他為什麼這麼說，白芸天解釋道：“這是一種罕見的防腐古玉，不過這都不重要。關鍵是，人一旦死亡，口腔和咽喉部位就不可能再靈活動了。”
“所以這枚玉，很可能是被老道還活著的時候，自己吞下去的。”
我心有所想：“真是有人故意害死了他？”
“也未必！”白芸天反駁了我：“剛才我解剖的時候，發現這老頭的年紀已經很大了，而且體內有多處器官病變，就算不吞玉被噎死，他也活不太長時間了。”
“所以我覺得，他是主動把防腐玉吞了下去，為的是能留個全屍，並且保持死後屍身不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