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 千手千眼,蟲卵復生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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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現在流行火葬不同,老輩人都講究個死後要屍身完整下葬。白芸天又透過解剖得出結論,這個身份不明的老道士,就是個現代人,死亡時間最多也就四五十年。

這一點也剛好驗證了我的猜想,老道士是個後來者,畢竟這座地下佛堂少說也有幾百年的歷史了,他身居正位,就是鳩佔鵲巢。

白芸天將老道的屍體拖出來折騰了一番,又打起了佛堂左側的另一具屍體。

剛走過去看了看,白芸天就驚咦出生:“這具肉身佛,倒是具真正的古屍。”

我心中一動,沉聲道:“那麼有沒有可能,肉身佛才是這裡原本的主人。老道士是後來者,將他從金身佛像中取了出來,然後自己爬了進去。”

白芸天雙目一瞠:“還真有這個可能,而且你說的很有畫面感。”

跟我交談了兩句,白芸天又去了佛像後方,直接就往裡鑽:“我還真想知道,一個貼了點兒金箔的通刻字,到底有什麼吸引人的地方。”

白芸天有時候是無法無天的,膽子大的出奇,不等我勸說便已經快鑽進了佛像中。

我突然聽到了嗡嗡嗡的聲音,急聲對白芸天道:“你先別動,佛像裡好像有動靜!”

白芸天的腦袋已經紮了進去,甕聲甕氣的問我什麼動靜。

我仔細裡聆聽了一陣,沉聲道:“像是蜜蜂和蒼蠅的聲音,不過要小上很多。”

白芸天剛吧腦袋抽出來,柳安安突然連連怪叫起來,拉著我去看佛像正面。

我剛一抬眼,就看到佛像那些眼睛中流淌出了黑色的物質。

這尊佛像本就是千手千眼的造型,此時所有眼睛都流出黑色物質,很快就蔓延了全身。

金箔的光彩被完全掩蓋住了,成了個被黑色籠罩的厲鬼羅剎一般。

白芸天回來跟我會和,也嚇了一跳。

更令人驚懼的是,這些像是黏液一樣的黑色物質,突然飄蕩起來,開始朝我們這邊飛湧而來。

“是蟲子!”

白芸天猛然察覺,將手中的銅燈扔了出去:“我看過一些關於墓中蠱蟲的記載,據說有一些蟲卵可以歷經數千年不死,主要給予適當的溫度,就可以再度孵化!”

聽他這麼一說,我也馬上明白過來。

這座佛堂,從根本上就是個吃人的地方,一步步將我們引入陷阱。

因為身處地下,佛堂中更是晦暗光,但卻很‘好心’的為我們準備了燈油和燭臺。

出於本能,任何進來的人都會不假思索的將燈燭點燃。

佛堂的環境密閉,一盞小小的青銅燈,就能讓溫度上升。

雖然對於人類來說是微乎其微的,甚至都不會上升。

但是蟲卵對於溫度極為敏感,這麼一點點的溫度提升,就達成了它們的孵化條件。

我急聲詢問白芸天:“你知道這是哪種蟲子嗎?跟荊澤明用過的蠱蟲,哪個更厲害?”

白芸天朝我翻了個白眼:“這麼小的蟲子,我哪能看得清。除非你給我抓幾隻帶回去用顯微鏡看看,否則我也分不出來。”

我拉著他和柳安安往門口退,沉聲道:“蟲子就先別抓了,咱們現在已經收養了兩隻狐狸崽子了,什麼都要抓的話,你們白家也未必放得下。”

白芸天突然神色一慌:“你不說我倒還忘了,那兩隻崽子是不是好半天沒叫喚了?別給悶死了。”

我趕緊拉開揹包拉鍊檢視,兩隻狐狸幼崽只是睡著了,並沒有被悶死。

就這麼一耽誤的時間,那些個黑色蟲子已經烏央烏央的衝了過來。

他們原本都還在前赴後繼的撲向被扔掉的銅燈,但是這些東西的數量實在太多,居然用數不盡的蟲屍將燈芯撲滅了。

眼看著銅燈被黑色淹沒,我們是決計無法再取回來點亮了。

“目測來看,這些蟲子有追尋熱源的本能。剛才溫度最高的是燈火,現在是我們!”

我一把拽著他,撒腿就跑:“想上課的話回去再說,現在我們得先想辦法甩開這些蟲子。”

白芸天被我拖到了門口,摸出打火機準備丟回去:“沒必要那麼慌張,既然這些蟲子喜歡火熱一點的,再給它們生一堆火不就得了?”

“那老頭的屍體不還在嗎,看我給他一把火……”

話沒說話,白芸天就愣住了。

剛才不小心遺忘了柳安安,她在蟲群快要近身的時候才反應過來,向著我們這邊跑來。

因為急促,她一不小心踩在了老道士的胸腔裡,被卡主了腿抽不出來。

說到底還是白芸天的責任,他給人家開膛破肚之後就丟到一旁不管了。

黑暗之中,柳安安也沒注意到腳下,所以才被困住。

眼看著蟲群已經逼近,我來不及多想,用盡全力將柳安安往我們這邊拉。

生死關頭,我自然不可能惜力,白芸天也幫了我一把。

於是我們三個人不小心撞在一起,齊齊向後倒去,連同門把都給撞開了。

三人一屍,就這樣一起滾了出來。

我反應最快,先將佛堂門戶關好,白芸天馬上配合我,從老道的屍體上撕下一塊布料點燃,扔在門板縫隙最下方。

這樣一來,即便還有些漏網之魚從門縫中飛出來,也直接撲向了火苗,主動被燒死,噼裡啪啦的爆裂聲不絕於耳。

我和白芸天先助柳安安脫身,幫她將腿拉出來後,還沒來得及喘口氣,就有急促的腳步聲傳來。

循著聲音看過去,還出現了火把的光亮。

“陰兵?”

白芸天嘴上不信這些,但每次都主動提及。

這支打著火把的隊伍來的很快,我們也逐漸看清了他們的面容,正是金景曜和他帶領的一眾洪東鄉村民。

不消片刻,我們就被圍在了佛堂門前。前有金景曜虎視眈眈,後有蟲群隨時破門而出,我們真的成了插翅難逃的局面。

“里正,您看那不是您師父佟道長嗎?我小時候見過他,他還抱過我呢!”

一個五十多歲的鄉民突然指認出了地上的屍體,我和白芸天對視一眼,都沒想到真相居然會是如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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