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離陽紅葉,同出一族(1 / 1)

加入書籤

我和白芸天將金智揚拖進了祠堂,白芸天一直跟他說著話,防止他疼暈過去。

一進祠堂,我發現其他人都不見了,只有洪春燕的屍身還留在地上。

白芸天著急起來,高聲呼喊了幾句,得到了瘦猴兒的回應,不過卻是在祠堂後院。

我先摁著半死不活的金智揚,讓他給洪春燕磕了幾個頭後,就將他一起帶著去了後院。

祠堂已經被金景曜改成了金氏宗祠,又加上十多年前柳海生吊死在這裡,平時無人敢進,更不會有人打掃。

祠堂後院裡堆滿了吹進來的落葉,院子裡除了一口孤零零的古井,別無他物。

這口井的井口被一塊巨大的石頭壓住,馬二和瘦猴兒正在幫狄紅抬開。

我和白芸天一直拖著金智揚過去,這會兒他又暈了過去,不過我們沒空再去管他。

石頭剛被挪開,就滲出了冰冷的寒氣,在這個盛夏季節比空調還要涼爽。

狄紅當先開口道:“這口井,就是我爬過那口井,它和水潭是相通的!”

我想了想,猜測到:“或許這就是金景曜強行霸佔祠堂的原因,井口能通向洪氏先祖的陵寢,但是金景曜將自己的師父安葬其中,自然是不想讓鄉民們知道。”

“柳海生吊死了自己,但實際上確是幫了金景曜一把。他死在這裡,村民們肯定覺得晦氣和恐懼,也就沒了和金景曜爭搶祠堂的想法了。”

白芸天一腳踢醒了金智揚,對柳安安招手:“小丫頭,過來揍他!你的父母都是被他老子逼死的!”

柳安安不明其意,但是在白芸天連比劃帶教導了半天之後,帶著茫然的眼神將金智揚打了幾下。

金智揚已經有些神志不清,一直把柳安安認成傻婆。

被暴打一陣後,我讓柳安安和白芸天先停了手,將金智揚提到了井邊。

“我們還只是猜測,這口井到底是不是通向地下寒潭,還是應該找個人下去看看。”

金智揚被寒氣一激,清醒了不少,連連告饒:“別!不用了!我知道你們說的那個地方,我也去過,我爹把他師父葬在那兒了。”

我心中一動,忙問他還知道些什麼。

金智揚蜷縮著身子連連打顫:“那,得看你想問什麼?只要別再揍我了,我啥都能告訴你。”

我將他扔到了地上:“那好,先告訴我,金景曜和他師父佟泰年為什麼會定居洪東鄉?”

金智揚趕忙道:“這個我知道,我爹說他師父很懂風水和礦脈,一來到洪東鄉就看出這裡紅葉山是風水寶地,而且還有條金礦!”

“那條金礦是活的,一時半會抓不到。但只要抓住了,至少三五代人不愁吃喝。佟泰年活著的時候一直帶我爹在山上找,沒找到,臨終的時候讓我爹把他葬在紅葉山,說想著死後說不定還能幫幫我爹,把那條金礦礦脈給找到。”

我對金智揚的話將信將疑,但他說的確實能和金景曜的行徑對應的上。

他在洪東鄉定居之後,就將紅葉山化為了禁區,不讓任何人上去。這些年來,除了他之外,唯一一個上山的人,就只有因為智力缺陷沒被在意的傻婆。

我相信金智揚沒有撒謊,但他了解的是否是真相,我還要存疑。

“你們父子倆大肆驅趕洪氏族人,是擔心他們發現祖墳被佟泰年給佔了,然後惱怒之下聯合起來反抗?”

金智揚微微動了動下頜:“也不全是,姓洪的那些人早就忘了他們老祖宗的墳在哪兒,我爹主要是怕他們跟他搶里正的位子。”

“不管怎麼說,以前的洪東鄉,百分之七八十都是姓洪的,又都沾親帶故的,要真聯合起來,我爹他心裡也發怵啊。”

我想了想,繼續逼問:“你爹控火的把戲,也是佟泰年教的嗎?怎麼沒見你用過?”

金智揚開始哽咽:“我小時候學過,沒練出來。我爹也心疼我,說只要找著了金礦,練這些東西也沒用,就沒讓我吃苦。”

“不過他那些障眼法確實是佟泰年教的,聽說佟泰年以前有一群師兄弟,不是會玩火就是會玩冰,但是佟泰年跟他們來往不多,收了我爹當徒弟後,也沒見有人來探望過他。”

“對了,我還記得件事兒。佟泰年對洪東鄉很熟悉,他快死的時候說過他很多師兄弟都是洪東鄉的人,只是後來都不回來了。但是具體為啥,我也不知道。”

我和白芸天對視一眼:“小白,你的鼻子還是很靈的。冰砬山離陽觀和紅葉山地下陵寢的締造者,都是洪氏族人。”

說到此處,我問了金智揚最後一個問題:“你認識洪浩源嗎?”

金智揚回憶了好半天才回答道:“我好像記得這個名字,當時我也有十多歲了,有個死了爹媽小孩好像叫這名,不過他五六歲的時候就離開村子了。”

我繼續追問:“他一個五歲的孩子,為什麼要離開村子?”

金智揚對上了我的眼神,有些不敢看我:“其實,是他們那家人太不安分了。我爹來之前,他們家才是世襲的族長。為了不讓他們家的人鬧事,就只能……”

“你爹殺了洪浩源的父母?”白芸天突然插嘴。

金智揚痛哭流涕:“這都是我爹乾的啊,我那時候還小,啥都沒幹過。”

白芸天沉思了一陣,臉色突然緩和了不少:“雖然害人性命是不對,但洪浩源跟我們不是一路人。確切的說,是敵人。看在你讓他過了幾年流浪生涯的份兒上,我暫時不打你了。”

“真的?”金智揚終於敢抬起臉來了,開始邀功:“其實不光洪浩源的爹媽,他幾個叔伯也是我爹整死的,還有他們家幾個老頭子,讓我爹打斷了腿活活疼死的。”

白芸天胸口起伏不定,我對他擺了擺手:“做人還是應該言而有信。”

“我來吧。”

金智揚被我一腳踢飛出去,白芸天答應了暫時不會揍他,但我並沒有這樣說過。

↑返回頂部↑

書頁/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