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 兩個陣營,鄉民內鬥(1 / 1)
將金智揚修理一頓後,我們回到了祠堂正廳,金智揚又告訴我們,從洪東鄉通往洪氏先祖墳墓的路徑遠不止這一條。
這幾十年來,金景曜跟個地耗子似的,一直忙著在山上山下打洞,就為了尋找金礦。
過了沒多久,金景曜讓人送了些飯菜和金瘡藥過來。因為擔心金景曜投毒,這些東西都用金智揚試驗了一番。
眼看著天已經快亮了,我們去了後院各自找了個房間休息。
外面圍著那麼多虎視眈眈的人,自然是睡不踏實。
恍惚之間,我聽到有人在祠堂前廳呼喊著什麼,我趕緊動身過去。
剛到正廳,就看到了血腥的一幕。
門被開啟了,一個看上去不過二十露頭的年輕人,手中提著金智揚的人頭。
我心中驚駭,質問瘦猴兒和馬二,為什麼讓人闖了進來。
瘦猴兒被血腥場景嚇得連連往後躲,顫聲道:“我也不知道啊,我就睡了一小會,聽見動靜的時候,這個人已經進來把金智揚給殺了。”
我扭頭看向這個神不知鬼不覺闖進來的殺手,剛要質問,他先開了口:“跟你們沒關係,我媽姓洪,我外公外婆都是讓金景曜害死的!”
“明明洪東鄉就是洪家的祖地,憑什麼要讓兩個姓金的在這兒當土皇帝?”
我心下明瞭,金景曜的殘暴終究是在鄉民的心裡埋下了仇恨的種子。
平時他們敢怒不敢言,也沒有機會反抗。現在金智揚被俘,終於有人起了心思。
這個難以被定義是‘英雄’還是‘惡人’的年輕人,就這樣拎著金智揚的人頭出去了。
剛走出祠堂,金景曜就帶人圍了過來,看到自己親兒子的頭顱被人提著,身子一軟差點兒摔倒在地。
“跟他們沒關係!都是我一個人乾的!”
這個年輕人還很講義氣,主動攬下了責任,然後便對著其他鄉民振臂高呼:“鄉親們!姓金的已經踩在我們頭上四十多年了!”
“咱們不能再讓他欺負下去!如果沒有金景曜,咱們不用再每天活得提心吊膽的!”
說話間,這個年輕人還將金智揚的頭顱扔向了金景曜,聲色俱厲的指責起他們父子倆的罪行。
金景曜捧著金智揚的頭顱直掉眼淚,過了半晌,眼中充斥起了怨恨和怒火。
刺殺金智揚的年輕人早有準備,從後腰抽出一把砍柴刀,大聲叫囂著衝金景曜殺了過去。
金景曜將頭顱暫時交給別人,迎著這個年輕人過去。
白芸天的飛刀已經捏在了手裡,但是我們還是晚了一步。
手持柴刀的年輕人和金景曜剛一接觸,就被撒了一身白髮發的磷粉。
一個照面,這人就全身冒起了火焰,瞬間成了火人。
不得不說,這個年輕人真真實實是條漢子,全身被點燃之後,依然堅持著朝金景曜砍了兩刀,只不過全都落空了。
“來啊!就算今天不死,往後也得被你欺負死!有種你就把我們全村的人都給害死!”
說完之後,這人就趴到在了地上,身上的火焰噼啪作響,焦臭味瀰漫開來。
他的臨終遺言大大刺激到了鄉民,氣氛沉寂了幾分鐘,人群中再次有人呼喊起來。
“鄉親們!咱們不能再讓金景曜欺負下去了!這些年,他害死了多少人,咱們心裡都有數!”
“大家一起上,剁了這個老混蛋!他兒子都死了,就一個老絕戶,咱們不用再怕他了!”
呼喊聲此起彼伏,金景曜現在也沒了心思關注我們,收攏整頓了一眾心腹,手裡捏著一大把黃符紙,怒目掃視全場。
“只要你們給我老實點,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追究!如果再敢胡說半句……”
“說你大爺!”話音未落,一塊板磚就砸了過來,金景曜輕鬆躲過,但是鄉民門已經烏泱泱衝殺過來。
我站在祠堂門口,沒想到事情居然會發展到這一步。
洪東鄉的村民形成了兩方陣營,一方是常年經受金景曜父子的欺凌迫害,在金智揚死後,終於有了反抗的勇氣。
另一邊,則是金景曜身邊的心腹。他們也是洪東鄉的人,但他們的利益和金景曜繫結。
只要金景曜還活著,他們就能繼續狐假虎威,欺凌鄉里,所以他們也都拼了命的幫金景曜和鄉鄰們廝殺開來。
“老張,這是個機會!”
白芸天起了心思,現下有一大半的鄉民和金景曜刀兵相見,就等於成了我們的盟友。
我思忱片刻,沉聲道:“最好的方式,是讓這兩撥人停手。但是他們都已經殺紅了眼,不可能停下來。”
正權衡之際,我還沒能做出決斷,突然密密麻麻的箭矢激射而來。
這些箭矢不是衝我們來的,而是齊齊射向金景曜。
洪東鄉土地貧瘠,鄉民們為了填飽肚子,除了在山地耕種之外,幾乎家家戶戶的青壯勞力都會打獵。
此時白刃戰又多了遠端協助,死傷更為慘重。
金景曜雖然會些操控火器的手段,但是也怕這些箭矢,慌不擇路之下,帶人向著我們這邊奔逃而來。
“外鄉人,我兒子不是你們害死的,咱們就不算是仇人了。讓我進去躲躲,不然一會這些刁民肯定會把你們也給殺了!”
金景曜為了自保,真是什麼話都說的出來。
我沒有理睬他,對身後的瘦猴兒和馬二道:“關門!”
祠堂的兩扇大門被關閉,金景曜想趁著門關之前前行闖進來,白芸天直接一腳給他踹了出去。
門扉徹底關閉的一瞬間,噔噔噔的聲響不覺。現在門板外側肯定釘滿了流箭。
“老張,咱們真的不去幫幫忙嗎?如果我們出手,金景曜就更沒了反抗的餘地。”
我搖了搖頭,沉聲道:“沒這個必要了,你沒注意到他身邊那些人的眼神嗎?”
這場慘烈的廝殺並沒有持續太久,金景曜就被生擒了。
聽到外面的打鬥聲音逐漸消失,白芸天去把門扉推開一道縫隙,觀察外界情況。
“老張,金景曜那些個狗腿子都叛變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