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 陽蒲古街,臺上死鬥(1 / 1)
我和白芸天推測,這一車裝扮成鬼怪的人,就是奔著我們來的。
而且車廂裡有大量的冷兵器和要人命的機關,顯然是來者不善。
但是他們沒能堅持到活著和我們碰面,就已經葬身於山道上。
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,和幽冥澗作對的這個神秘‘陰影’,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可以算是我和白芸天的盟友,而且這個盟友已經幫助我們好幾次脫身險境。
一直折騰到了下午,白芸天和我商議下一步的計劃。
我直言道:“看來一時半會又沒辦法回騰雲市了。”
白芸天馬上會意:“去陽蒲市?”
我聳了聳肩:“我還沒見過祭祀鬼神的慶典,正好去開開眼。”
白芸天將一心想要跟隨護衛的白乙趕回了洪東鄉後,又對瘦猴兒和馬二下達了死命令,讓他們兩個護送狄紅和柳安安先回騰雲市。
雖然白家真正的根基在燕京,但是因為我和燻兒這幾年都生活在騰雲,白芸天在騰雲市做了很多佈局。
只剩下我和白芸天兩個人上路,我們便棄了車輛,輕裝簡行,買了機票去往陽蒲市。
飛機落地之後,我們從機場直接去了市區。
陽蒲市是座千年古城,對於古建築的保護做得很到位,在酒店休息了幾個小時,當天晚上就循著最熱鬧的地方去了一條老街。
一走進這條街,就跟穿越了一樣,不僅古色古香,而且街上到處充斥著鬼神文化的元素。
販賣惡鬼面具、衣物和飾品的,已經畫好了妝在街頭賣藝表演的,還有大量故意將臉塗抹的跟死人一樣白的沿街小攤兒。
雖然街上不乏煙火氣,但這種特殊的文化氛圍,還是讓我生出異樣的感覺。
“小白,有沒有進入了幽冥鬼界的感覺?”
我和白芸天走在街上,並肩而行。
白芸天提前做了功課,講述道:“陽蒲市有小酆都之稱,雖然不怎麼出名,但是這裡的鬼神文化,比真正的酆都有過之而無不及。”
“不過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,我是沒什麼興趣。在國外的時候,我去看過老外的萬聖節,那個玩得更熱鬧一點。”
我搖頭輕笑:“還是不一樣,我們的文化底蘊更加深厚。而且‘敬鬼神而遠之’這句話根深蒂固,所以這種主動親近鬼神的風俗,通常都被視作異類。”
“因為是異類,所以難以蔓延宣揚出去,到現在還存在著祭祀鬼神的慶典,其實應該很不容易。”
白芸天聽進了我的話,繼續道:“可能是物以類聚吧,我專門打聽過了。陽蒲市的鬼神文化雖然濃厚,但是並沒有太統一的跡象。”
“說白了,就是大大小小無數個親近鬼神的團體,漸漸的聚居在了一起,報團取暖。”
白芸天邊走邊對我進行科普,行至街道中間路段,有人在路邊圈了塊地界,搭了戲臺。
我不懂戲曲,看不出是哪一齣,不過戲臺上兩個戲子的裝扮引起了我們的注意。
這二人身上的戲服,被我們在貨廂車上看到的那些死屍一樣,而且也都戴著青面獠牙的惡鬼面具。
我和白芸天交換了一下眼神,擠進了圍觀叫好的人群,想要近距離觀察一二。
臺上兩人的唱詞很少,幾乎全是武鬥戲碼。一人耍著寒光閃閃的花槍,另一人則是舞動沉重且鋒利的偃月刀。
不消多時,兩名戲子又對拼了一記。槍尖在肩上刺出血花,偃月刀在對手身上劈出血痕。
臺下聽戲的人連連拍手叫好,圍觀過來的人也越來越多。
周遭嘈雜聲太大,白芸天便貼面和我耳語:“這些普通人看不出來,以為那些血是表演用的血包道具,但你我一眼就能看出來,那兩個唱戲的用得是真刀真槍,而且是在拼命!”
我先攔住了白芸天不讓他再進一步靠前,在戲臺兩側的幕後後面,都有人影閃動。
透過幕布能勉強看到些人影,也已經在臺後打鬥起來。
“這也是儺鬼戲吧?陽蒲市會唱儺戲的有多少個?”
白芸天目色一緊:“你覺得這和我們路上遇到的,是同一撥人?”
我搖了搖頭:“可能是屬於同一個戲班子,但看現在這種拼命的架勢,肯定已經不能算是一撥人了。”
白芸天慌忙拿出了手機錄製影片,準備發給白丙,讓他遠端協助調查。
就在此時,臺上的武鬥戲碼馬上就要見分曉,同時也會決出生死。
用槍的那個身手更加凌厲,躲過一記刀砍後,槍尖斜刺向了對手的脖頸。
這一下要是刺中了,肯定會瞬間血濺戲臺。
我心中一緊,此刻被看戲的人群包圍,想出手救人是沒可能了。不過我想不明白,就算是有了隔閡,但怎麼著也是一個戲班子裡的,得多重的仇怨讓他們當街殺人?
猶疑至極,一個穿著黑色運動裝扎著高馬尾的年輕女孩縱身跳上了戲臺,先是一腳踢開了槍尖,隨後又順勢握住了偃月刀的長柄,將刀摁在了臺上。
臺下除了有幾個叫好的,臺下多是抱怨,畢竟這女孩雖然身手不錯,但一看就不登臺唱戲的,擾了他們這些人的興致。
“這女的不簡單!”
白芸天放下了手機,我沒來得及回應他,提高音量在人群中高呼道:“這戲真沒意思,打來打去也不唱上幾句。這小丫頭登臺獻藝連個戲服都不換,太不把我們當回事兒了。”
“我還不如再去街尾那家新開的飯館看看,他們家今天開業酬賓,前一百名吃飯的不要錢。”
胡謅了幾句之後,人群一鬨而散,都奔著免費的晚餐去了。
白芸天一直看著臺上的情況,我則是留心觀察著留下來的幾個人。
其中一個穿著白緞唐裝揹著把太極劍的老人引起了我的注意,他的視線一直放在臺上那個女孩身上,而且他的劍柄上鑲著名貴的綠松石,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此時人已經少了,我和白芸天就向臺前趕去,正好聽見高馬尾女孩在訓斥那兩名戲子。
“你們倆是不是有仇啊?我師父說你們不是在唱戲,而是在死鬥,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