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 梨園慘劇,夜半戲腔(1 / 1)
白芸天衝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,但我心中隱隱覺得,這是無用功。
踮著腳尖緩步接近後,白芸天一把奪過我的手掌,抵住‘小女孩’後心。
“哼,你以為躲起來我們就發現不了嗎?別裝死,給我起來!”
白芸天用了點力去戳‘小女孩’的後背,突的一下子從他身下湧出滾燙的鮮血。
突如其來的變故把白芸天嚇了一跳,將‘小女孩’翻過來的時候,他脖子上露出一個血窟窿,人已經徹底沒氣了。
“怎麼會這樣?”白芸天定了定神,趕忙去檢查殺手,我則是快速的警戒起四周。
白芸天用手術刀從傷口裡取出一枚沾滿血跡的銅錢,目色凝重:“是個高手,而且是狠手。這種擊發暗器的手段,我自認是比不上。”
我沒發現周圍有任何風吹草動,低聲補充道:“這個人的時機不可能把控的這麼完美,所以他只能是守株待兔,他在等這個侏儒回來!”
白芸天站起身來,急聲道:“這個人太危險了,咱們是不是該撤出去?”
我還沒做出抉擇,在園子深處突然傳來了咿咿呀呀的戲腔。
白芸天本能的後退了一步:“這是唱戲的地方吧?不會那麼巧吧?”
“可能真就那麼巧!”我皺起眉頭:“十有八九,這就是暗殺我們的那個戲班子。而現在的戲腔,是在故意引誘我們過去。”
白芸天疑惑不解:“既然是想刺殺我們,為什麼要殺自己人?”
我搖了搖頭:“你可能聽不出來,但是真正的人聲和用裝置錄製播放的聲音,是有區別的。”
“現在在唱戲的,可能只是個磁帶或者音響。”
我想了想,還是決定循聲而去。
白芸天搶在我前面,雙手各自捏著飛刀,隨時準備出手。
我們倆穿庭過院,很快就找到了地方。
從外面目測來看,這是個和前面正廳相連的地方,也就是後臺候場的地方。
門戶半掩,裡面沒有任何光亮。
白芸天一腳踹開門扉,摸出手機開啟燈光直接扔了進去。
光弧在空中旋轉,我在這一瞬間已經看到了地上好幾張七竅流血的死人臉。
進去之後,白芸天找到了電燈開關,開啟之後,滿地伏屍。
角落裡一臺老式唱片機還在運轉,播放的可能就是這些人生前的音調。
“又是毒發身亡!目測來看,跟咱們在貨車上見到的那些人,很可能是一種毒!”
我嘆了口氣,捂住口鼻:“是同一種毒,那麼殺人的兇手也是同一個!”
“看來這個‘陰影’不直接和我們聯手對抗幽冥澗,果真是有原因的。從他們的行事作風來看,底子也不乾淨。”
白芸天習慣性的去檢查屍體,我先去把唱片機關了,這時的戲腔讓現場環境更加滲人。
現場慘狀可怖,但是留給我們的時間並不多。
我思索片刻,還是沒想通為什麼殺手要引導我們來此,還是說這只是個意外,這裡的人死亡之時剛好在聽曲兒,或者是殺手用什麼特殊癖好。
“老張,你看看這個人,就是傍晚時候在戲臺上唱戲的那個!”
我循聲看去,白芸天正蹲在一具屍體前,正是耍花槍的那個年輕人。
“小白,能找出來跟他在臺上死斗的那個老人嗎?”
白芸天脫口而出:“剛才已經找了,沒有那個人。”
我摸了摸下巴:“難道這些人都是死於內鬥?用偃月刀的那個老頭得手了,殺掉了另一撥意見不合的?”
還沒找到證據,白芸天扔在地上的手機響了起來。
我見他還在檢查屍體,就過去幫他把手機撿起,看到螢幕上顯示是白丙打來的,就順手接聽了。
“少爺,我查了那個戲班子,他們那條街上有個熟面孔經常出現,我已經找到他的大概住址了!”
我點開擴音,開口發問:“你說的熟面孔是誰?”
白丙聽到我的聲音,停了幾秒鐘回答道:“是錢途!他住在陽蒲市的一棟私人別墅裡,不過我這邊出現了一些BUG!”
“陽蒲市和騰雲市的監控進行比對的話,錢途很多時候都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!”
白芸天也聽到了白丙的話,疑聲道:“這不可能吧?難道他還會分身術?”
我沒他這麼會聯想,先讓白丙告訴了我們錢途的詳細住址,就讓白芸天打掃了一下我們倆的痕跡,連夜趕了過去。
白丙給出的地址,是一個很大的獨棟別墅。
我們剛下車走過去,就看到別墅裡衝出來快速衝出來兩臺車。
前面的是輛超跑,後面的是臺黑色轎車。
雖然車技比不上白芸天,但是同樣都很冒失莽撞。
以至於,這臺超跑上的人未來得及減速,差點兒撞上了我白芸天。
跑車在原地甩尾漂移後,車門掀開,穿著花襯衫帶著墨鏡的錢途從車上下來,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。
“你們倆沒事兒吧?我家附近的地不是都買下來了嗎?怎麼會有外人闖進來?”
錢途的表現,很是奇怪。
他摘下墨鏡又看了我們兩眼,從副駕駛上的包裡抓了把百元大鈔,直接灑在了車外。
“拿著走吧,給你們壓壓驚,以後別在我家門口瞎逛,為了拍個照曬朋友圈再把命搭上,不值。”
錢途冷笑了幾聲就回到了車上,白芸天和我四目相對:“老張,我很想打他一頓。但是我又怕真動了手,他會訛我,說把他腦子打壞了。”
白芸天開了個玩笑,我自然明白他想表達的意思。
錢途不僅性情大變,而且居然不認識我們。
這時跟在他後面那臺車也過來,從車上下來一個看著還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,眼神冷厲,自帶一種壓迫感十足的殺氣。
錢途見他過來,快速關了車門,將跑車油門踩的轟隆隆作響。
“小張,老地方耍去,一會記得幫我去結賬。本少爺,從來不欠人錢!”
錢途大笑了幾聲,開車絕塵而去。
後下車那人沒急著去追,先來到了我們面前,一臉冷漠的道:“你們是什麼人?為什麼在我們家門口?”
我沒有回答他,而是反問了一個問題:“你姓張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