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章 表露立場,殘殺同族(1 / 1)
丘靈書堅稱自己想要恪守祖訓,繼續守護張家嫡系。
我不可能聽他一面之眼,丘靈書似是看出了我的懷疑,沉聲道:“我知道你不信,所以我給你準備一出好戲。”
丘靈書抬頭看向帳篷外,丘靈章從黑暗中現身,背後還有一隻排列整齊的隊伍。
“靈章,動手吧,要萬無一失。”
丘靈書下達了命令,丘靈章和他背後那些人同時抽出了細長的劍刃。
“黑子在山上埋伏著,有他的槍在,不會放走任何一個!”
這兄弟二人的對話不多,丘靈章迅速帶人離去。
不消片刻,外面接二連三傳來了悲慘的叫聲。
“靈章!你是不是瘋了?”
“你這是要做什麼?是你的意思還是你哥的意思?我們做錯了什麼?”
丘靈章已經不能用冷漠來形容了,完全就是殺人不眨眼。
帳篷外面的喊叫聲越來越少,空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重。
丘靈書似是已經習慣了這種殺戮的場面,淡然道:“我說過了,現在的丘家,因為有了這本《幽冥簿》,也就有了本事。”
“能耐一大,就容易生出二心。我這個當家人一直沒有表態到底是站在哪邊,只有不斷的做和事佬,他們才不會懷疑我。”
丘靈書格外坦誠,我雖然知道他做的一切是為了守護張家嫡系,但是手段過於冷血。
我終是忍不住對他道:“為了已經快沒了血緣關係的嫡系,屠戮你自己的家族,你覺得值嗎?”
丘靈書嘆了口氣,用沉重的眼神和我對視:“他們不死,你就得死!”
“張家嫡系就剩你一個了,我選擇了更加艱難的處境,我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。”
丘靈書有打馬虎眼的嫌疑,我思忱片刻,讓白芸天將《幽冥簿》還給丘靈書。
白芸天很是不捨,說只要有這本冊子,我們以後將這些人重新寫在《百傀籙》上就簡單了。
丘靈書聞言淡淡一笑:“這也是我的終極計劃,但還不到時候。”
“我雖然是現在的當家人,但只要我對他們表明了立場,幽冥澗和丘家,都會馬上一分為二。”
“比起守護你的少東家,很大一部分更想殺了他,取而代之,讓我們這些支系血脈成為張家嫡系。”
丘靈書說明利害,我沒有去判斷真偽,因為沒這個必要。
此時此刻,我和白芸天就兩個人,沒有任何的話語權。
“你能看下去同族人死在眼前,我看不下去,我們可以走了嗎?”
我開口試探,丘靈書悠然嘆了口氣:“隨便,我沒請你們來,也不想攔著不讓走。”
和白芸天走出帳篷後,宿營地中已經是屍橫遍野,丘靈章正在帶人處理善後工作,收斂屍體。如果發現還有沒死透或者裝死的,就很乾脆的再補上一刀。
我急著脫身,但對丘靈書的話不完全是撒謊。
這種血腥的場景,我真不想看下去,所以我每次做這種事都是蒙著眼睛。
走了沒幾步,我又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,和丘靈書一樣的臉。
“咋地了?怎麼死了這麼多人?丘靈章你是不是瘋了?你不會連我也殺了吧?”
聽到丘靈章冷冷的回了句‘不會’之後,他才癱坐在地擦了擦冷汗。
我走到這人身前,開門見山的問他:“你是錢途?”
瞳孔放了幾分後,錢途露出了驚恐的表情。
“你怎麼知道?”
“丘靈章,你一定要相信我,我跟這倆人不認識,我沒暴露過自己的身份。”
這次丘靈章沒有再回應他,而是帶人走開了。
我低頭看著錢途繼續發問:“你是個偵探迷?”
錢途木然的點了點頭:“以前是挺喜歡,這幾年光忙著吃喝玩樂了,沒時間再搞那些。”
我無奈搖了搖頭,已經可以確定,丘靈書至少在這一點上沒有撒謊。
他和錢途的身份的確是互換過了,而且幾年的養尊處優,讓真正的錢途快成了廢人。
不過這也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默契,一樣的臉,隨時可以互換,但是否能隨便換回來,得看各人實力。
錢途表現的越像個廢物,丘靈書留著他的可能性就越大,因為不需要花費心思提防他不願意再卸下面具。
“是個聰明人!”
我對錢途評點了一句,就和白芸天一起離開了營地。
到了營地邊緣,我們又看到了一具頭部中槍的屍體。
不出所料,開槍的是丘靈章說的那個‘黑子’,也是跟我們多次遇到卻從沒見過面的神槍手。
“老張,我覺得很多疑點都清楚了。”
我點了點頭,接著他的話道:“我們之前都錯了,那個和幽冥澗對抗的‘陰影’根本就不存在。”
“這一切都是丘靈書在自導自演,他是幽冥澗的當家人,卻一直在清除想要對我們張家下手的那一部分人。”
“荊澤明是被他坑死的,他在金鹿園中槍,是為了排除自己的嫌疑。追隨他的槍手‘黑子’,殺人容易,故意打偏了更簡單。”
“儺戲班子和現在這些人,肯定是屬於跟他態度立場相悖的那一部分。”
白芸天摸了摸下巴:“如果丘靈書說的都是真的,那麼對我們而言,可以說是多了一個極大的幫手。”
“不!”我壓低聲音道:“任何人都不是完全可信的。”
“丘靈書能成為幽冥澗的當家人,肯定不光是自己的身手有多好,而是因為他的城府心計和嘴上功夫。”
“他剛才只說了對我們有利的地方,所以就顯得是真真切切為我們著想。”
“但是,丘靈章那些人用的劍,你不覺得眼熟嗎?”
白芸天想了想道:“似曾相識,但我對刀劍不是很熟悉。”
我將自己的手杖丟給了他,皺眉道:“這已經是第二次了,丘靈書想偽造今夜這些人的傷口。”
“如果不是認認真真的辨別,我的杖劍,就很像是殺人的兇器。”
白芸天幡然醒悟,驚呼道:“又是栽贓嫁禍?跟他用我的刀殺了縫屍匠一樣!”
這正是我最擔心的地方,丘靈書到底是真心恪守祖訓,還是隻想利用我和白芸天幫他背黑鍋,排除異己,穩固對於幽冥澗的統治。
這其中的真實想法,只有他自己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