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3章 古老傳說,水鏡通幽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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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光線晦暗的環境下,我們看到了一顆只露出地面的腦袋,居然是稻子營裡那個黃毛。

“他被鍾素素給活埋了?”

白芸天驚撥出聲,黃毛在一瞬之間察覺,看向了我們,罵了句髒話。

行跡已經暴露,我們便直接走上前去。

離得更近了一些之後,才看清黃毛並非被掩埋了起來,而是他身下有一個直徑十多米的地穴。

黃毛滿身是血,也不知道經歷了什麼,從深不見底的地穴中爬了上來。

不知是我們的靠近驚到了他,還是他本身就已經體力不支。

我們剛到他面前,甚至想著先把他拉上來問問情況,結果黃毛手裡一滑,又尖叫著掉了下去。

過了有好幾秒鐘,黃毛的叫聲才停止,緊接著傳來的居然是沉悶的落水聲。

“下面有水?”

這一點出乎我的意料,因為剛才黃毛快爬到上面來的時候,身上只有血,並沒有多餘的水漬。

如果是從水裡爬到上面來的,肯定會全身溼才對。

白芸天拿出了手機往底下照亮,水面距離地平面還有個十多米,但是水位卻在快速上漲之中。

我們在原地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,水面已經和這個地穴,或者說是水坑的邊緣處基本上持平了。

但這時水位的上漲也停止了,水面上沒有一絲波紋,平澤如鏡。

我先提出了這一點,問白芸天道:“你覺得現在的水面,像不像一面鏡子?”

白芸天點了點頭,摸著下巴道:“雖然不知道靈鏡一族的來歷和隱秘,但光從這一族的名字上看,也肯定和鏡子有關。”

“很多古來的傳說,都有鏡中世界的說法。即便到了現在,很多宗教中,鏡子都有格外重要的意義。”

“比如道門,以銅鏡鎮邪。還有一些幾乎滅絕的小門小派,有明鏡通幽的說法,說是鬼神可以透過鏡子來往陽間和陰間。”

白芸天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,奈何在歷史傳說和文化記載中,有太多關於鏡子的傳說了,幾乎所有人都是耳熟能詳。

我剛聽白芸天說完,水坑正中心突然湧起了水花,黃毛再次浮出了水面。

但是他此時已經完全沒有了生命跡象,平躺在水面上,活活被淹死了。

白芸天有驗屍的習慣,用綁著攝魂絲的飛刀將黃毛的屍體鉤了過來。

看到黃毛的臉後,我心下更為震驚。

他的臉上洋溢著一種看似平靜祥和的微笑,這是他生命中最後定格的表情,和我想象中溺水掙扎時的猙獰面目完全不同。

白芸天看出了我的心思,主動解釋道:“凍死的!”

“低溫致死的人,會出現一些看似反常的舉動,比如會脫光衣服或者跟這個黃毛一樣,死時露出微笑的表情。”

“實際上,只不過是瀕死之時,大腦給身體傳送了錯誤的意識和指令,讓人在生命的最後一刻,感受到溫暖甚至是灼熱。”

白芸天將黃毛的屍體拖拽上來,抬頭看了我一眼:“小時候沒聽過賣火柴的小女孩這個故事嗎?她臨死前看到了幻覺,第二天別人看到她屍體的時候,她臉上也帶著微笑。”

我虛心接受了白芸天的科普,繼續思索著其他事宜。

白芸天也開始專注於自己手頭的工作,將黃毛的衣物割開,但是草草檢查了一番就完事了,也沒開腸破肚的將他解剖。

“沒什麼需要纖細檢查的,他身上的傷口都是些普通的剮蹭,可能是向上爬的時候被岩石劃到了,但這些傷都不致命。”

“他的死因也很明瞭,就是我剛才說的低溫致死。在淹死之前,他就先被凍死了。”

白芸天把手伸進水坑裡晃了晃:“這個池子的水,確實挺涼的,可能是地底的山泉。”

我下意識說了一句:“不可能是黃泉嗎?”

白芸天愣了一下,回頭看我:“你說的‘黃泉’,是傳說中陰曹地府裡那個?”

我皺眉沉思片刻,搖頭道:“陰曹地府只是傳說,但是我們去過全是堅冰的古墓!”

白芸天嗎目色一亮:“冰砬山!冰火冢!”

我接著他的話道:“很多稀奇古怪的傳說,背後都是人為的。尤其是古代陵寢,怪異恐怖的說法越多,就越少有人敢去。”

“剛才我一直在想你說的那些關於鏡子的傳說,鏡中世界,另一個世界!”

“陰曹地府的說法是虛構的,但是古人並不這麼認為,或者說是因為畏懼死亡,所以不願意相信,自欺欺人的以為死亡只是另一種新生的開始。”

“這一點,在那些古代的權貴身上表現的尤為明顯!”

我一直提醒,白芸天終於明悟,驚聲道:“靈鏡一族守護的古墓!”

“古人興建陵寢,就是希望在地下世界中繼續和生前一樣享受富貴和權利,甚至幻想得道成仙,比生前生活的還要好!”

我輕輕頜首:“如果這個水坑可以被當做一面天然的鏡子,再結合鏡面通幽的傳說,進入到這個鏡子裡,不就等於是去了另一個世界嗎?”

白芸天喉頭動了動,停頓了幾秒鐘才開口:“還是不對!”

“如果這個水坑就是稻子營找了八年的古墓入口,鍾素素為什麼會將外面的洞口封上?”

我皺眉思忱道:“這一點不難理解,鍾素素沒有十歲前的記憶。即便有,靈鏡一族的人可能也不會將家族隱秘告訴一個剛滿十歲的孩子。”

“所以黃毛來到這裡,或許只是一個巧合,他不小心掉進了坑裡,鍾素素追隨而來,不想跟下去追殺,就將洞口堵了,想要將他困死在山洞裡。”

“然而鍾素素其實只是做了無用功,黃毛根本就沒能爬到上面來。即便不堵洞口,他也會死。”

我說到這裡,白芸天的表情變得有些怪異起來,低聲道:“老張,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,如果不是咱們倆剛好進來,黃毛可能一口氣就爬到上面來了。”

這一點我也想到了,但是世間萬般巧合,無法事事深究。

更何況,稻子營的人想置我們於死地,我們也不可能當任人宰割的羔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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