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0章 肉眼可見,水凝出冰(1 / 1)
“管它是什麼玩意兒,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?”
白丁是個實幹派,而且這麼陡峭光滑的巖壁,也只有他可以爬的上去。
我和白芸天叮囑了他幾句小心,抬頭看著他貼著巖壁快速拉高了距離。
‘王座’距離地面有數十米之遙,但白丁利用飛天爪和身上一堆帶有鐵齒和鉤爪的物件兒,攀爬迅速,很快就到了‘王座’前。
出意料外的是,待他貼近‘王座’之後,我才察覺他並沒有爬到王座上來,而是懸在半空。
而且白丁未作停留,依舊在繼續攀爬。
我在底下大聲呼喊,白丁聽見我的聲音後停了下來,低頭看著我倆反問。
“為啥叫住我?距離那個怪東西還有一段距離呢!”
我心下一驚,隨即明白過來,白丁和我們看到的畫面並不一致。
隔著數十米的高度,我們快速溝通了一陣,白丁被我們倆先行叫了下來。
落地之後,白丁也開會犯迷糊,摸著下巴道:“好像確實和我計算的高度不大一樣,感覺應該早就到了才對。”
我和白芸天在底下看的清楚,巖壁上那隻‘王座’並非真實存在的。
但它就這麼出現在頭頂上空,看上去又太真實了。
思忱片刻,我猛然間想到:“它在水裡!”
我回頭看向水面,也有一模一樣的‘王座’。
但在此之前我的邏輯出現了誤差,以為水中的是巖壁上的影子。
實際上,水裡面的那個才應該是真的,只是透過某種我們看不出來的方式由下向上,折射到了巖壁上而已。
我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,白丁攤了攤手,嘆氣道:“得,我又得下水一趟對吧?”
這一番下來,屬實是苦了白丁了,不是下水就是爬高的,令我都有些於心不忍。
白丁擼了擼袖子,我讓他把飛天爪系在腰間,以防萬一,我們可以隨時把他拉出水面。
準備妥當之後,白丁正要下水,在正前方的水面上突然泛起了水花。
噗通聲響中,本該已經沉底兒的王賓突然浮出水面。
他脖子上的傷口還在,但是已經被水流沖刷的泛白了。
細看之下,他脖子上的傷口雖然唬人,但卻只是割破了皮肉,並沒有傷及喉管氣管。
他之前的自殺全是在演戲,是在詐死。
白丁撇了撇嘴就要下水,氣鼓鼓的道:“嘿,這孫子居然還活著,看小爺氣管把他塞回水裡。”
我急忙拉住了白丁,王賓浮出水面後並沒有向對岸逃離,而是拼進全力向著我們這邊游來,這不符合他的逃跑路線。
沒過幾秒鐘,水下突然出現了大量的白色物質,像是白色水浪一般在追趕著王賓。
“救我!”
王賓拼進全力加速,但還是沒有那些白色物質的速度快。
白丁縮了縮脖子,低聲道:“我這還沒下水呢,怎麼感覺又變這麼冷了?”
他這句話提醒了我,快速蹲下將一隻手探進了水中,沒能堅持超過一秒就趕緊縮了回來。
“冰!”
“水下那些白色的東西,是快速成型的堅冰!”
我一瞬間想到了許多,這個地下宮殿之中,原本不該出現這一汪潭水,它們原本應該是由堅冰形成的鏡面,專用來和巖壁上的倒影對稱,寓意著陰陽世界對立。
“洪浩源?”白芸天摸著下巴沉思:“他肯定是沒來過這地方,但很可能離陽觀的先人參與修建了靈鏡墓!”
我們三個在岸上觀望,水下的冰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翻湧出來。
這一壯觀景象,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為震撼的畫面之一。
但是身為畫中人的王賓,付出的卻是生命的代價。
他大聲向我們呼救,但終究是沒能比得過水麵成冰的速度,下半截身子被卡在了冰面之下,上半身掙扎了幾下,出現了明顯的斷裂。
緊接著,他身上開始出現了一層白霜,如同雕像一般永遠的凝固住了。
“走!”
我拉起還在看戲的倆人,迅速後撤到了宮殿深處。
但是水凝整合冰之後,體積大了不少,冰層迅速蔓延過來。
最後還是白丁爬到了巖壁上,將我們倆一併拉上去後,我們才躲過了一劫。
待冰面平靜停止蔓延之後,我們腳下已經多出了半米深的冰層,令人驚駭不已。
白丁滿懷著好奇,用力在冰面上蹦了兩下,驚呼道:“還真結實,是真的冰!”
雖然距離水面凝冰過去了沒多大會兒,但是周圍的溫度已經在快速下降,我們呼吸的時候都已經出現了白霧。
我緊了緊凍的梆硬的衣領子,對他們倆道:“我們必須馬上離開了,再等下去,我們也只能被活活凍死。”
回想起王賓自殺條數的戲碼,他肯定是早就發現了巖壁上的是倒影,所以在我們面前演戲,目的就是先我們一步去水下探尋。
也不知道他在水下觸動了什麼機關,讓這麼大一片水域都變成了冰疆。
從他身旁經過的時候,白丁一臉嫌棄的在被凍成了冰雕的王賓面前啐了兩口,說要不是他,也不會死那麼多人。
白芸天催著我們快走,但是從‘王座’上方經過的時候,我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兩眼。
現在這情形,又厚又硬的冰層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融化,想要再下去探查‘王座’已經不可能了。
但不知為何,在我低頭檢視的時候,白色的冰層莫名變得越發清晰透徹起來。
這一變故讓我大為震驚,被吸引了注意,開始努力想要看清。
隨著雙目凝聚,我漸漸的看清了在‘王座’一側的扶手上,鐫刻著大量我看不懂的符號。
這些符號乍一看像是某種古代的文字,但我打小也見過不少古字,甚至連甲骨文都能認出幾個,但就是認不得‘王座’上的文字。
“老張?”
“少東家!”
我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,聽到白芸天和白丁急躁的呼喊,我才回過神來。
還沒徹底清醒過來,我的眼前突然變成了濃厚的白霧,什麼都看不見了。
這一次白霧,是我的病症出現之後,最為濃郁的一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