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5章 七十年前,悲苦愛情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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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娜娜盯著我的神情越發疑惑起來,低聲道:“你這人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,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啊?”

“你說的那個《百傀籙》,不會都是江洋大盜吧?”

這個問題我還真沒細想過,皺眉道:“百傀籙上,人鬼莫辨。但按照你的理解,都算是好人吧。”

“因為膽敢為非作歹的人,都會被我們清除掉。而且最初編纂《百傀籙》的意義,就是為了約束你我這種人。”

沈娜娜若有所思,抬手指了指白丁:“這個小流子也是好人嗎?”

白丁的怒火再次燃燒起來,厲聲怒斥:“你才是流子,你全家都是流子!”

我差點兒被逗笑,這倆人碰到一起就跟小學生吵架一樣,估計以後白丁和白癸這兩組可能會出現些嫌隙了。

“他從不殺生,你覺得他算是好人嗎?”我幫白丁辯解了一句。

沈娜娜將信將疑,不過已經算是完全被我說服了,開始看向地上的吳泰。

“你們是不是好人我不知道,但吳家全都是壞人!你們不是要我加入嗎?我答應你的條件,你先讓吳家的人都消失!”

沈娜娜的聲音弱了下去:“但是,我也不是想讓他們都死掉,只要讓他們不再搶紅月劇院就可以了。”

“理由!”我沉聲道:“善惡正邪不是靠一張嘴說出來的,我要知道具體緣由。”

沈娜娜著急起來,叉著腰道:“原因就是吳家要搶走劇院啊。”

白丁朝她翻了個白眼:“劇院是你家的嗎?”

沈娜娜低了下頭,有些尷尬的道:“不是。”

“但這裡的一切都是我外婆的心血,她在這裡守了一輩子,她攢下的錢全都用在這些機關改造上了,否則我們早就劇院買下來了!”

沈娜娜終於開始訴說真相,並且提到了真正的關鍵人物。

詳細講述起來,紅月劇院居然還涉及到了七十多年前的往事。

在那個時期,遍地狼煙,國土被戰火侵擾。

沈娜娜的外婆龍欣妍是紅月劇院的歌女,還不到二十歲。這家劇院的前身是梨園,也就是戲班子唱戲的地方。

龍欣妍和一個唱皮影戲的相知相戀,這人叫萬志平,也就是沈娜娜的外公。

沈娜娜提起祖輩們的往事,就開始唏噓感懷。

“我外公外婆是真愛,本來可以在一起一輩子的。但是我外公說戲子雖然是下九流,但也不能躲在後方安生享樂,就此別我媽和我外婆,加入了一個民間的抗戰組織,上了戰場。”

“他和我外婆約定,等到紅月降世,他就會回來團聚,然而……”

聽到這裡我已經明白了,白丁也跟著插嘴道:“然而你外公沒能回來對吧?不過他那個空頭支票是啥意思?為什麼要紅月降世才能回來?”

我嘆了口氣,解釋道:“傳說在亡魂的眼中,月亮是紅色的。萬志平這一去,本就是抱了必死的決心去殉國!”

沈娜娜聞聽此言,潸然淚下,哽咽起來。

“二樓那個仿製的紅燈舊景,是我和外婆一起搭建的。她前幾年還能動的時候,常常躲在裡面哭,說我外公怎麼還不回來。劇院的名字也是後來才改成紅月的。”

在她流淚痛哭的時間,我的大腦也在快速運轉。

按照沈娜娜所說,她的外婆一開始只是普通的歌女,操控皮影以及改造機關的手段,全是萬志平留下的。

痛哭一陣過後,沈娜娜繼續哽咽:“我知道紅月劇院遲早是要消失的,但我就是想讓它再堅持一下。”

“我外婆歲數大了,身體越來越不好,我想讓紅月劇院能陪她到最後一刻!”

說到這裡,吳泰突然也跟著哼哼起來,抹著眼眶說:“太感人了,你早說有這麼感人的愛情故事不就得了?我回去就去跟我哥說,讓他別開發這裡的地皮了,我們家又不差這點兒錢。”

“真的?”沈娜娜眼前一亮。

我有些無奈,嘆氣道:“你不信我,居然肯信這個混賬?”

“他這明顯就是想隨便找個藉口,讓我們放了他而已。而且他這種不學無術的二世祖,怎麼可能有機會插手吳朗的抉擇?”

我先讓沈娜娜清醒過來之後,繼續道:“我今天和吳朗也打過交道了,直覺告訴我,吳家想要奪取紅月劇院的事,沒那麼簡單。”

“至少,吳朗的目的絕對不是為了投資賺錢,我給了他數倍於這個專案價值的條件,他依然不願意把紅月劇院的開發專案賣給我。”

這是我目前最想不通的一點,但即便吳朗的親弟弟在手裡,可是這個紈絝對家裡的生意也是毫不知情。

“你的理由已經說服了我,我會按照你的要求,讓吳家永遠從騰雲市消失!”

我認真向沈娜娜保證,卻被白丁拆了臺。

“少東家,讓吳家消失這事兒,不都拖了倆月了嗎?就算沒這個小娘們,咱們不也正在幹這事兒嗎?”

我瞪了他一眼:“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。”

沈娜娜還沉浸在祖輩的悲苦愛情之中,有些走神,沒關注到我和吳家本就有仇怨這回事兒。

白丁悻悻然乾笑了兩聲,撓著頭看向遠方,突然身子一凝定住了。

“沈娜娜,你外公除了會做皮影,難道也會扎紙人啊?”

我歪了下脖子,循著白丁的視線看去。

他正盯著劇院入口方向,一隻不知何時出現的白色紙人正直勾勾的盯著我們。

沈娜娜也跟著看過去,搖了搖頭:“我不會扎紙人啊。”

我讓他們來先別輕舉妄動,摸著下巴繼續審視黑暗中的紙人。

“難道是小白不放心,讓仲叔來幫忙了?”

在我的印象中,白芸天的小叔白仲是擺弄紙人的高手。半年前他一個人佈置紙人傀陣,就殺入了當時滴血宗的祖地楊家村。

“仲叔?是你嗎?”

白丁開始衝著紙人招手,但是白仲並沒有出現,而是從門外傳來了陰森森的女人笑聲。

我眯了下眼睛,沉聲道:“看來並不是仲叔,他為人沉穩,甚至是有些古板,絕對不會跟我們開這種玩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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