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2章 兩口木棺,鐵皮木偶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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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所以認為是吳朗,是因為吳泰也被送出了城,而且要將吳友亮關進棺材裡活活悶死,吳泰應該沒這個膽量,更沒這個能力。

短暫的驚訝之後,我繼續追問:“你兒子為什麼要謀殺你?他早就已經成了吳家真正的掌權人,而且現在吳家也沒了,他更沒理由殺了你上位。”

吳友亮面色悲苦,嘆氣道:“人一旦有了錢,就會開始有別的追求。就是因為日子過得太舒坦了,所以才捨不得死。”

我不明其意,吳友亮繼續解釋:“還不明白嗎?那個小崽子想要長生,於是就準備把我給犧牲了。”

“其實最一開始,我也想能多活幾年,所以才把黃洪喜那個老賊請到了家裡。”

我皺眉沉思,幡然醒悟:“風水?”

“沒錯!”吳友亮重重點頭:“這棟別墅是黃洪喜讓我們建的,說是佈置了什麼‘種生基’的風水局。”

“但是我昨天才知道,最好的‘種生基’,是特馬要用血親的命來填。”

“吳朗那個小崽子覺得敗在你手上,是他的氣運不夠,就想把我的氣運轉嫁到他身上,添福添壽。”

我冷然一笑,覺得太過於荒唐。

吳朗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,居然會聽信這種讒言。再說了,犧牲自己親爹來添福添壽,就算這個風水局真有用,也是一種諷刺。

說話間,吳友亮顫巍巍的從棺材裡爬了出來,對身上的壽衣很是厭惡,手忙腳亂的撕開了。

我嘆了口氣,剛要說話,另一口棺材裡突然也傳出了敲擊聲。

思索了幾秒鐘,我眯起眼睛對吳友亮道:“如果真有長生不死的法子,黃洪喜那種人會把這種機會讓給別人嗎?”

吳友亮目色一驚,看向另一口棺材:“吳朗······也在這兒?”

我招呼白丁一起,走上前去,無奈道:“開棺吧,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。”

正要開棺救人,吳友亮突然連滾帶爬的過來,撲在了棺材上阻攔。

“不行!這小崽子大逆不道,還救他幹嘛?”吳友亮滿面狠意,咬牙道:“讓他死!”

現在我算是明白了,這對父子都是野心勃勃之輩,也是因此變得人性涼薄。

吳朗變成今天這樣,顯然是在吳友亮身邊耳濡目染到的。

“先救人。”

我讓白丁將吳友亮拉開,現在吳家父子都在這兒,黃洪喜可能已經不在了,想要找到他的下落,吳朗可能是個突破口。

白丁將吳友亮拉開之後,就回來和我一起開棺。

我們從棺材尾端推動棺蓋,最先看到的是裹在腳上的壽鞋。

一看到這雙大碼鞋子,我心頭就縈繞起了一絲不安。

吳朗個頭上算不上矮,但也穿不上這麼大的鞋子。

“棺材裡的不是吳朗?”

我下意識停止了手上的動作,突然棺材裡一聲爆響,裹著鐵甲的尖爪刺破棺材蓋子抓向了我的面門。

幸而被棺材蓋子拖累,這隻比常人大上兩杯鐵掌沒有觸碰到我。

白丁也被嚇了一跳,在旁驚呼:“這麼大的手,去打籃球不得直接把球捏爆?”

話音未落,棺材蓋子被推動豎起,接著另一隻鐵掌刺進去,將厚重的棺蓋從中間撕成了臉兩半。

這個‘大力士’終於露出了真容,斗大的腦袋上畫著五官,但實際上卻是個木疙瘩。

準確的說,這是個身高接近兩米的巨大人偶,而且並非紙紮,而是除關節外都包裹著鐵皮的木偶。

即便是身材高大,但他過於誇張的的手腳,看起來和身軀還是不協調,大的出奇。

“黃洪喜不是紙紮黃的後人嗎?居然還會製作木偶傀儡?”

說話間,巨型鐵皮木偶已經一巴掌拍了過來。

它手上五指俱全,且佩戴了閃著金屬寒光的鐵指套。

我下意識抽出了杖劍,但馬上反應古來不能與之硬碰。

雖然白芸天為我定製的杖劍很是鋒利,但因為日常要藏在手杖之中,不得不將劍身做的極為纖細。

跟鐵皮木偶的手掌對比起來,就跟個牙籤兒似的,我絲毫不懷疑只要被它抓到,就能輕易擰成麻花。

一瞬之間,我迅速做出反應,向後跳動。

鐵皮木偶被緩緩站了起來,我以為他會被棺材沿兒阻擋,或是撕碎棺材出來。

意想不到的是,鐵皮木偶居然雙手在棺材沿兒上一撐,縱身跳上高空。

雖然棺材被摁塌了,但我錯算了它的靈活度。這個大塊頭不光力大無窮,而且身體靈活度不輸真正的活人。

我剛站穩腳步,來不及再次閃躲,眼睜睜看著鐵皮木偶向著我砸過來,一隻鐵掌抓向我的喉嚨,另一隻握拳縮向身後蓄力。

這種姿勢放在活人身上會顯得極為怪異,兩隻手同時出招,除非是真有人去練什麼‘左手畫圓右手畫方’那種只存在於武俠小說中的功夫,否則這種出力方式不符合人體構造。

但鐵皮木偶也根本不是真正的人類,他的運作方式肯定和人類不同。

我自知難以躲閃,便想著拼盡全力一擊,雙手握持杖劍,由下而上刺向了鐵皮木偶的心臟部位。

按照我的猜測,鐵皮木偶肯定也要有最核心的部位,用機擴樞紐提供動力以及掌控全身。

它的腦袋一看就是個實心的木疙瘩,所以我按照人體構造判斷,它的心臟處也是要害。

我腦海中閃過無數種變招,無論得手與否,我只有一次機會,然後必須隨機應變逃脫開去。

然而在我屏息凝神準備接招的時候,一道銀光閃過,飛天爪疾射而來,繞在了鐵皮木偶的脖子上。

“少東家,這是個boss!讓我削它!”

白丁的本意是救援,也成功了。

他這一下改變了鐵皮木偶的下落軌跡,讓它兩隻鐵掌都沒能打中我的腦袋。

但也是因此,我蓄勢待發的一劍也刺偏了,而且剛好刺扎他胸前的鐵甲片上。

金屬錚鳴聲中,我的杖劍在摩擦的火花中折斷,斷劍擦著我的臉頰飛了出去,插在了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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