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7章 詭醫一脈,被囚李復(1 / 1)
碎裂之聲不斷,我抽出唐刀緩步靠近。
到了近前,陶俑身上已經滿是龜裂,絲絲縷縷的白色霧氣彌散而出,還帶著些溫度。
“少東家,這裡頭好像有東西!”
白丁好奇心重,第一個湊過來打量。
咔嚓一聲,陶俑的手部泥殼最先崩裂,兩隻手都是血肉模糊,而且帶著眼中灼傷想痕跡。
“裡頭是個人!”
白丁驚呼一聲,取出飛天爪。
陶俑迅速崩裂,那張令人作嘔想爛臉也露了出來。
從陶俑中掙脫之後,這個比鬼還難看的人直接撲了過來,雙手呈爪,喉嚨裡發出低吼,宛若野獸惡鬼。
這東西還有人性,但是身上的白色霧氣可能有毒,我向後退了兩步,唐刀橫握,用刀鞘將它懟了回去。
在地上掙扎了片刻,它沒能再爬起來,但也沒完全失去行動能力,一個勁兒的低吼抽搐。
“可惜少爺不在,他就喜歡研究會動的屍體。”
見‘屍體’並沒有太大的威脅,白丁將飛天爪收了回去。
我皺眉道:“他還沒死!我能聽到他的呼吸和心跳聲,而且很重!”
過了兩三分鐘,這隻全身潰爛又遭遇燒傷的怪物才失去了氣息。
“和瘋屍毒一模一樣!”
白芸天不在場,無法確定,但以我的視角來看,這就是曾經見過的瘋屍毒。
白丁模仿我摸了摸下巴:“荊澤明和李錦不都噶了嗎?怎麼還有人會用瘋屍毒?也不知道少爺這段時間有沒有研究出解藥。”
“製毒的人死了,但未必沒有毒藥存世。荊澤明是幽冥澗的人,說不定丘靈書那裡還有存貨。”
這是我的假設,為此生出憂慮。
瘋毒的來源太關鍵了,如果真是源自幽冥澗,就說明丘靈書很可能又趕在了我們前頭。
我和丘靈書在做同一件事,收編江湖上各種奇人異術。
江湖奇人的數量是有限的,尤其是現在這個局勢之下,難以獨善其身,只能加入《百傀籙》或者《幽冥簿》。
“丘靈書給出的待遇,肯定比咱們這邊好。”
我繞過了還在冒白氣的屍體,繼續前行。
白丁不解追問:“咱們也不差錢兒啊,而且少爺出手向來大方,他只是對我和我哥比較摳。”
我嘆氣解釋:“小白能花錢養著那群人,但也在約束著他們。”
“說白了,加入《百傀籙》就必須遵守規矩。但是幽冥澗那邊,丘靈書並不過問他們殺人放火,自由的多。”
白丁撓了撓頭:“殺人放火有啥好玩的?搞不懂幽冥澗那群人都在想什麼。”
不得不說,白芸天把白丁的三觀教導的還是挺好的,這小子恐怕再過幾年都長不大。
邊走邊聊,白丁沒給我靜下心來思考的機會。
沿著‘街道’前行過半,我停了腳步。
“怎麼了?是不是又有瘋屍要跳出來?”
周圍倚靠在牆壁上的陶俑越來越多,白丁一直保持著警惕。
我扭頭看向右手邊一道門戶,裡頭有輕微的響動。
“有人!但不是瘋屍!他像個正常人一樣在屋子裡走動。”
瘋屍雖然不是死人,但已經失去了正常人的意識,再加上血液升溫等症狀,和暴怒中的野獸沒區別,不可能閒庭信步的在屋子裡溜達。
“但是隻有一個人在走動,難道是武娟還沒醒,裡頭只有黎關一個人在兜圈子?”
我踮起腳尖靠近門板,周長途已經將上了箭的弓弩對準了這邊,其他人也都嚴陣以待。
奇怪的是,我準備想辦法開門,門縫中突然出現了光亮,腳步聲也開始向著門口移動。
“他敢出來?”
我有些驚訝,後退拉開距離後,門從裡邊兒被開啟了。
“怎麼是個老頭?”
白丁放下了飛天爪,開門的是個長鬚長髮,全身都邋里邋遢的老人,兩隻手撩開眼前黏連成氈的碎髮,也在好奇的打量著我們。
“你們是誰?”
老人用沙啞的嗓音詢問,我隨口道:“路過的。”
“路過?你們當我真的老糊塗了?”
趁他發呆之際,我側目觀察,房間裡雜亂無比,牆角有張小床,其餘的都是桌几和木架子,上面亂糟糟的放滿了瓷質的瓶瓶罐罐,以及很多看不懂的雜駁物件。
這是個實驗室,但很簡陋。
或者說,是老舊,和白芸天用的那種動輒幾十萬幾百萬的昂貴用具是天差之別。
“瘋屍毒,是你做的?”
我右手搭在了刀柄上,老頭眼珠子轉了轉,直接點頭承認了。
“是我在製毒啊,現在外頭好像是把這種毒叫做瘋屍毒。”
白丁立馬咋呼起來:“你會制瘋屍毒?那這裡的人都是你殺的咯?”
“不是不是!”老頭慌忙退回了房間,先是重重嘆了口氣,隨即解釋起來:“我是個大夫啊,殺人奪命不是我的本意,我是在五合山採藥的時候,被黎家的二公子給綁了。”
“而且他還揪著我這個老頭子不放,到哪兒都帶著,我想逃都逃不了。”
我對他的話將信將疑,繼續追問:“普天之下,能制瘋屍毒的人,應該都已經死了!你到底是誰?”
老頭急聲道:“誰說會製毒的人都死了?”
“我懂了!是因為小明和小錦死了,你們就覺得我們這種老傢伙也死了。”
“光我知道的,我師兄荊遠峰不還活著嗎?聽說他躲起來研究某種劇毒去,要給他兒子跟他徒弟報仇。”
我皺起眉心:“你是荊遠峰的師弟,荊澤明和李錦的師叔?”
“是啊,我叫李復,是荊遠峰的師弟。”
李復說完之後趕緊補充:“但我跟我師兄好多年沒見過了,年輕時候我倆就不對付。”
“以前我們詭醫一脈懸壺濟世,也風光過,但是荊遠峰他空有一身醫術,但卻不治病救人,反而成天研究怎麼製毒,連兩個小娃娃都被他帶壞了。”
白丁嗤然一笑:“你現在不也一樣嗎?”
李復急聲反駁:“這不一樣!”
“我是被逼無奈,黎家二公子看起來一直笑呵呵的,但他下手極狠。如果我不給他製毒,他就要讓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,我一個黃土埋脖子的老傢伙,哪兒經得起他折騰啊?”
李復說著說著快要哭出來了,為了自保,助紂為虐,殘害無數條人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