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4章 水雲碧簪,珍重之物(1 / 1)
水興宇在講述村外經歷之後,我對周凌音輕語:“這個村子的人排外嚴重,是時候表明你的身份了。”
周凌音會意,面朝村民拿出了周通給她的玉簪。
“請問……”
話未出口,所有村民的表情全都凝固了下來。
“水雲簪!”
“真的假的?丟失數十年的水雲簪,再次出現了?”
“水雲簪再現,於渠村而言,是好是壞?”
幾名上了年紀的老人開始低聲討論,周凌音一臉茫然,連身份都忘記表了。
我正要上前幫忙解釋,人群后方突然走出一位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,面相和水興宇有七八分相似,十有八九就是渠村現任村長水達安。
“將這三人拿下!”
水興宇震驚:“父親,我覺得他們的話可信,他們真是來拯救我們渠村的!”
“拿下!”
水達安厲聲開口,村民們迅速將我們圍了起來,但是注意力還是都在水雲簪上。
我也忍不住盯著多看了兩眼,想不通這枚看似平平無奇的玉簪,到底有何獨到之處。
“且慢!”
我身邊跟著個容易衝動的主兒,不想把事情鬧大,主動開口:“你們不就是懷疑我們的身份嗎?”
“給你們去查,無非是花些時間而已。”
水達安朝我看了兩眼,思忱片刻,沉聲道:“好!”
“但我也不能放任你們隨意在渠村走動!”
我點了點頭:“明白!我們在此等候便是。”
水達安皺了皺眉:“那倒也是不用,請三位移步,我為你們準備個歇腳的地方。”
在村民劍拔弩張的帶領下,我們被帶去了一棟乾淨整潔的宅院。
宅子很大,但是裡裡外外看管我們的人也不少,卻又給我們上了茶點飯菜,好吃好喝的伺候著。
桌前落座,白芸天猛地拍桌:“這是把我們當做階下囚了嗎?”
我端起桌上香茗品了一口,茶一般,但是煮茶的水極好。
“稍安勿躁,咱們的待遇可比牢獄之災好的多了,最多也就算是個軟禁。”
我安撫了幾句,這時從門外進來了幾個人,沒和我們多言,只對周凌音道:“我們村長要見你。”
周凌音下意識往後躲了躲,我想了想,對她道:“許是當著外人不好認親,你只管去便是,有什麼說什麼,水達安應該不會為難你。”
來人帶走了周凌音,白芸天冷哼道:“說好聽點兒,渠村的行事作風是謹慎。難聽點兒,就是迂腐!”
“渠村現在大難臨頭,卻還是這麼墨跡!”
我搖頭輕笑:“水達安對我們的身份或許存疑,但這不是軟禁我們的關鍵。”
“真正讓他,乃至讓整個渠村在意的,是這枚簪子!”
我將水雲簪從桌下取出,白芸天目色一凝:“怎麼在你這兒?”
“周凌音走的時候偷偷塞給我的。”我低聲道:“這丫頭也不是完全沒有心眼,她知道自己一個人守不住這東西,偷偷留了下來。”
白芸天挪動桌椅,背對門扉擋住外面監視之人的視線:“聽村民說,這簪子叫水雲簪,而且似乎所有人都認識它。”
我點了點頭:“沒錯,看來周通妻子亡故前說的話沒錯,水雲簪對渠村至關重要,所以彌留之際叮囑周通將其歸還渠村。”
“但是周通因為當年和水婉私奔之時,對渠村有愧,不好意思回來,導致這件器物多年未能物歸原主。”
我和白芸天將水雲簪認真觀察許久,依舊是毫無頭緒。
這時又進來個中長髮的瘦削年輕人,開口便問。
“你們兩個,哪個是白家少主?跟我走一趟吧。”
白芸天站起身來,面帶不滿:“你們這是要我們全部分開,各個擊破?”
“哼,你們一共就三個人,一個看上去跟病秧子似的,一個傻乎乎的小姑娘,還有你這個不男不女的死怪妖,我們渠村數千民眾,還用得著把你們各個擊破嗎?”
我皺眉沉思,本不想和渠村的人交惡,但這人嘴上著實陰損,上來把我們三個都罵了一遍。
白芸天扭頭看了我一眼,我輕輕頷首:“你是白家大少爺,確實也不能處處受辱,下手輕點兒。”
得到我的允許,白芸天手腕翻轉,飛刀入手。
“豐年,別動手!”
水興宇從院外趕來,沒想到這次解圍的居然是他。
“周凌音是我堂妹?”
水興宇如此問道,顯然是周凌音和水達安已經把話說開了。
我思索了一下,開口反問:“水婉和你什麼是什麼關係?”
“姑奶奶!”水興宇頓了一下道:“但我沒見過她,她離開家的時候我還沒出聲。”
我豁然開朗:“那就沒錯了,從輩分上將,周凌音就是你的堂妹。”
眼看著就要化解矛盾,一旁的水豐年突的又道:“興宇,他們的話不可信!”
“水婉都已經離開村子幾十年了,誰知道哪裡的人冒充她的孫女?”
“這一切肯定是五合山的陰謀,他們是打聽到了水婉和大周莊的事,才藉此為由,潛入渠村準備從內部接應黎家二鬼!”
我倍感無奈,渠村的人一個個都自以為是大聰明,非常喜歡胡思亂想。
好在這次水興宇反倒聰明瞭,反駁道:“如果是五合山的人,會把水雲簪給我們送回來嗎?”
水豐年冷然發笑:“可是剛才在村長那兒,周凌音並沒有拿出水雲簪!”
我將藏在身後的簪子亮了出來:“在這兒呢,剛才周凌音不小心給它落桌上了。”
水豐年眸中閃過精光,隨即就要上前搶奪。
我將水雲簪再次藏到背後,他停下腳步,目帶凶狠:“你們說它是水雲簪,但誰知道是不是仿造的?拿給我看看!”
“憑什麼給你?”我嗤然冷哼:“就算是交出水雲簪,也是給你們村長或是給你身後的水興宇,你又是哪根蔥?”
水豐年咬了咬牙:“我們家是村長的近親,世世代代都是歷任村長的親信和護衛!”
我哂然笑道:“原來只是個保鏢啊?”
“你家主子都還沒問我們要水雲簪,你倒是挺積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