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9章 爭吵過後,雙向逆轉(1 / 1)
白芸天看我的眼神越發複雜和凝重,甚至開始有些口不擇言:“老張,你已經被鬼迷心竅了!”
“你沒看出來嗎?這全都是丘靈書的計謀!他只是留了兩句話,你現在居然和我爭吵至此!”
“而且你明白你的想法有多危險嗎?如果按照你的想法,那張瀚海又是怎樣的立場?”
“你的親生父親,一邊和白家交好,一邊和丘傢俬通!”
“那你呢?你以後在白家和丘家之間如何抉擇?”
“如果你的名字出現在《幽冥簿》上,那我該怎麼辦?我還寫個屁的《百傀籙》?我乾脆一把火再給它燒了得了!”
白芸天情緒激動,我們倆的爭吵引來了周凌音。
她一路小跑進來,看到我們倆劍拔弩張的樣子,只敢低著頭小聲規勸:“你們倆吵架了?”
“小丁子說你們倆好到就差穿同一條褲子了,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嗎?”
白芸天氣急,怒聲道:“他馬上就要成為敵人了!還有什麼好說的?”
我重重嘆了口氣,搖頭道:“你這可就沒有白家當家人的樣子了。”
“無論過去還是以後,甚至包括我死之後,我的名字都只會出現在《百傀籙》。”
“還有我的父親,雖然他去世的早,我對他的印象也沒有那麼深,但是我相信他也不會背叛白家和張家八百多年的情誼。”
白芸天臉色略有緩和,皺眉發問:“那你剛才說想賭,賭什麼?”
我輕聲道:“這一次我們主動按照丘靈書的計劃行事!”
“他的那兩句話,讓我感覺到了他的局面很艱辛。五合山是龐然大物,他的佈局玩不轉了,在你看來是示威,但在我看來,是求助!”
“我認為他是真的需要易永這張投名狀,然後帶領幽冥澗進入五合山。”
“然後這次戰役的結果會和以前一樣,遭受損失的是五合山和幽冥澗,我們可以作壁上觀,靜待局勢!”
白芸天再次升起怒火:“老張,如果真這樣做了,我們還有靜待局勢的機會嗎?”
“幽冥澗、五合山,任何一個都有重創白家根基的實力!”
“現在的局勢是,因為荊遠峰死了兒子和徒弟,他在從中阻攔,才讓幽冥澗和五合山沒有聯手!”
“如果這時候我們幫了丘靈書一把,我們將面臨的是滅頂之災!”
白芸天的考慮也不是沒有道理,我也不好再說什麼。
我孤家寡人一個,甚至張家人到我這個年紀,生命也快進入倒計時了。
但是白芸天未來的路還很長,他是有夙願也有能力重修《百傀籙》的天縱之才,我確實不該拉著他一起,用白家的未來去賭。
“我們都冷靜下吧,或許我們的推算都有紕漏,彼此都再好好想想。”
白芸天留在了住處,我帶走了周凌音,氣頭上的白芸天容易傷及無辜,周凌音畢竟不是白丁那種怎麼罵怎麼打都趕不走的二皮臉。
在渠村之中溜溜達達了一上午,臨近午時,周凌音拉住了我的衣袖,不願意走了。
“餓了?還是累了?”
我已經冷靜下來,周凌音滿面焦急:“少東家,你和小白少主不要吵了好不好?”
“咱們回家吧,你如果拉不下臉來,我去幫你給他道歉。當然了,也算是幫他向你道歉。”
我淡然輕笑:“沒什麼拉不下臉的,還是我親自去吧。”
回到住處,白芸天端坐於廳堂之中,桌上已經擺滿了飯菜。
“呵呵,你是吃不下還是特意等著我們呢?”
我想好了先低頭,但是一開口就忍不住譏諷。
白芸天站起身來,負手而立。
待我進入廳堂之中,我和他同時開口。
“算了吧,風險太大!”
“賭了!”
白芸天就兩個字,說完之後氣鼓鼓的坐回椅子上,我甚至覺得自己聽錯了,忍不住又問了一遍:“你同意我賭這一把?”
“不然呢?”白芸天朝我翻了個白眼:“誰讓你才是少東家?”
我笑著落座,白芸天接著又道:“但是我要做最壞的打算,留下一批火種。”
“至少……白家那些還在訓練中,還沒長大的孩子不能參與進來,我剛才已經讓白家去準備此事了。”
“還有就是,狄紅和燻兒她們,只能瞞,不能讓她們知道。否則的話,肯定是前腳剛說讓她們避難,下一秒她們就會組團出現在戰場。”
我一一點頭贊同,看來這一個上午,只有我是白溜達了,白芸天卻是已經下達了多條命令。
吃喝了一陣,白芸天說起最關鍵之事:“易永!什麼時候放?怎麼放?”
我想了想道:“得演戲!”
“如果被渠村的人知道是我們暗中放人,不止是渠村,就連大周莊和綠水村都得懷疑我們是不是和五合山勾結。”
白芸天眸光閃爍了幾下,沉聲道:“我也想堵一把!”
“賭什麼?”
我本想著無論他說什麼,我都答應。
但是白芸天很認真的道:“賭我的命!”
我將碗筷砸在桌上:“你想賭什麼?”
白芸天自說自話:“丘靈書不是已經留了計劃嗎?”
“他讓我去給易永治傷,這個過程中嗎,易永臨時起意,挾持我這個白家少主,然後以我為人質,逃出村去,然後被黑子接走,不是很合理嗎?”
我急聲拒絕:“絕對不行!”
“易永會毫不猶豫的殺掉你!他心底清楚的很,你的命比他重要的多。”
“他死了,五合山最多又損失了黎家四鬼之一,但你要是死了……”
白芸天擺手打斷了我:“影響更大,但確實提升士氣的好方法!”
“昨天我就說過,如果我死了,白晝白夜就會變成不說約束的瘋子,他們的怒火可以炸平五合山!”
“我不同意!”我拍案而起:“不賭了!丘靈書不可惜!”
周凌音縮在桌前瑟瑟發抖:“你們怎麼又吵起來了?”
“而且你們說的話,怎麼跟早上比都反過來了?到底是誰要賭,賭什麼來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