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9章 病情加重,即將返程(1 / 1)
不知過於多久,醒來的時候,我又回到了醫院。
我生性喜愛素雅,但醫院裡慘白的色調,還是有些難以接受。
狄紅和燻兒在病床前候著,見我醒來,一同圍了上來。
“哥,你終於醒了,你傷得那麼重,怎麼還要去五合山?”
燻兒眼睛腫成了核桃仁,也不知道在我昏迷期間哭了多少次。
“鍾素素怎麼樣了?”
我知道她傷勢比我更重,燻兒忙回答道:“她沒有生命危險,不過和你一樣,都被下了禁足令,在小白姐姐和李薇來到之前,你們倆哪兒都不能去。”
“禁足令?”我苦笑不得。
在得知白芸天已經開始著手進行五合山的收尾工作,我也就釋然了。
“好,我哪兒都不去。”
我笑著揉了揉燻兒的腦袋,這時狄紅在一旁道:“我哥和李薇要為你和素素進行一次會診,要檢查的不光是傷勢。”
當著燻兒的面,狄紅沒有多說,但我已經聽明白了。
看來我的病情,真的開始加重了。
傍晚時分,白芸天和李薇便趕來了,對我和鍾素素一起進行了各類檢查,光是腦部CT就拍了好幾次。
夜幕降臨,白芸天和李薇把我單獨留在病房,兩人拿著一堆醫學報告,時不時交流幾句,都是面露難色。
我在病床上坐著,朗聲笑道:“我不怕死,但想死個明白。”
“張家的宿命持續近千年了,從沒有過高壽之人,告訴我還有多少時間就行。”
白芸天瞥了我一眼,有些嗔怒。
李薇先開了口,沉聲道:“可能在十年開外,也可能近在眼前。”
“一切要看你自己,我和白芸天分析過了,你的病症來自遺傳,但每一代的病變方向都不同。”
“你現在正處於中期的情況,你和小天遊那一戰中出現的異能,是在高度透支你的生命。如果你能夠再也不進入那種狀態,像個普通人一樣活著,就能活的久些。”
李薇想了想,接著道:“你的祖父張玖隆,死的時候已經快五十歲了,在你們家族中屬於高壽。你如果自己多加註意,說不定也能活到那個歲數。”
我搖頭輕笑:“除非把我這雙眼睛挖掉,否則我一定會控制不住自己。”
“那就挖掉算了!”白芸天終於開口,咬著牙道:“就算沒了雙眼,你依舊還是少東家,我能讓你聽到那些名字一一落在《百傀籙》上。”
我佯裝正色,朝他點了點下頜:“行啊,你來,我知道你的刀最鋒利,下手麻利點兒。”
白芸天氣的胸口起伏不定,帶著慍怒摔門而出。
李薇急著去追趕他,臨走之時很認真的對我道:“白芸天下不去這個手,但我可以。”
“如果你同意,我想把你的腦子和眼睛都留下,慢慢研究。”
她這兩句話說的我心底發毛,白芸天只是配合我開個玩笑,但李薇真幹得出來。
“行啊,不過還是等我死了之後吧,我貢獻出自己的眼睛給你們倆留作研究,就當送給你們的婚禮賀禮了。”
李薇認真答應了下來,出門去追白芸天了。
以前我也只當是白丁隨口胡扯,但是越來越多的人都篤定白芸天和李薇已經結緣,是狄紅在燕京進行整容手術的時候,促成了這段姻緣。
“真是絕配!”
我緊了緊被子躺回床上,心想他們彼此應該是最後共同話題的人了。
一個是留洋歸來的醫學博士,一個是國醫聖手的親傳弟子,每天都有的吵也有的聊。
帶著戲虐和祝福的心境,我蒙上被子一夜安眠。
偃宗之事落幕,我心中卸下一塊巨石,總算可以暫時放鬆些了。
然而翌日醒來,胸前又壓了重物。
一睜眼,燻兒的馬尾鋪在我胸前,更是直接拿我當了枕頭。
不自覺動了兩下,燻兒醒來,帶著歉意解釋,說她晚上不放心我,就過來看看,不知道怎麼就睡著了。
我哭笑不得,又過沒多久,來的人越來越多,但李薇沒有在場。
白丁沈娜娜、狄紅柳安安以及白醜、白子、白壬等一眾白晝白夜的精英盡數趕來,最後連還只能坐在輪椅上的白乙都給抬進來了,病房裡幾乎快要擠不下。
“你們這是什麼意思?我不會真的快要病死了吧?”
我開了句玩笑緩和氣氛,白丁從人群中鑽了過來,急忙往地上啐了兩口。
“呸呸呸,小爺我都沒死,你肯定也死不了。”
“不過,他們確實是來送你的。”
我越發疑惑:“我暫時還死不了,你們要送走我?”
白丁被沈娜娜強行拽了回去,大加斥責:“不會說話就別說了。”
沈娜娜親自解釋,說是白芸天決定送我和鍾素素回騰雲市療養,他則帶著幾名白晝和偃宗高層一起處理偃宗五脈整合之事。
“本來我也想回燕京去找白寅算賬的,但大少爺非說要我留下,簡直是赤果果的壓榨。”白乙抱怨了幾句。
我投以戲虐的微笑,門外走廊上已經來了腳步聲,太熟悉不過了。
“你要是著急趕回燕京,現在就可以回去找白寅,沒我的命令,你們倆以後都不得踏出白家大門一步!”
白芸天人未到,聲先至。
白乙立馬慫了,表示一定不會白少主的期待。
白芸天沒跟他多言,徑直走到我面前,將那個熟悉的木匣子遞給我。
“你今天就要回騰雲,我昨天連夜做的,暫時只寫上了這幾個人的名字,後續會嚴加篩選,但也不會太多了,那幾個村子的老人意義不大,收攏了年輕一代,偃宗已經在我們手裡了。”
我開啟《百傀籙》細細檢視,當先找到的新名字是周凌音。
白芸天在旁講解:“周通雖然沒有加入《百傀籙》,但卻會一直跟在自己孫女身邊,一樣能發揮重用。”
我點了點頭,繼續翻看。
“龔磊、周長運、水興宇、水月青……”
唸到最後一個名字的時候,我停頓了下來。
白芸天立馬講述道:“水豐年已經死了,在被水月青擒回渠村之後,自殺了。”
我嘆了口氣,水豐年做錯了很多事,但在生命的最後,做了一件對水月青有利的正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