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0章 水火不容,荒漠死神(1 / 1)
我原以為朱護法在安樂山上的地位已經很高,但卻對一個不到十歲的孩子唯命是從,給我們放了行。
如果不是朱護法稱小童為阿壯,我差點兒以為這小童就是火祭童子。
雖然放行,但朱護法依然保持著警惕,時時刻刻盯著我。
我收了杖劍,踏入門內,但是白丁過了許久才跟上來,和我耳語:“這大狗不會咬人吧?”
除了怕蛇之外,我又發現了白丁的一個軟肋,他懼怕大型犬類。
“看著挺乖巧的,再說了,你堂堂白晝之一,還跑不過一條狗嗎?”
白丁嘴硬:“我得為你著想,你是少東家,要是被狗咬了,少爺肯定又會罰我。”
說笑了幾句,我們倆已經被夾在了中間。
阿壯牽著白犬在前引路,朱護法帶了幾個保安在後方警戒。
別墅園區內的裝飾風格古樸,並沒有大興草木,而是儘可能保持著山區園林的原貌。
穿幽過徑,我們到了一處池塘前,在池塘對面是一棟挑高的小閣樓,裡頭亮著燈光。
“你們剛才在燒什麼東西?好重的味道。”
白丁吸了吸鼻子,我這才看到,在池塘邊的空地上,有大量新鮮的燒灼痕跡,甚至有些篝火堆還沒完全熄滅,閃爍著星星點點的紅光。
阿壯聽見了白丁的話,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句:“方才我們在祭祀火神。”
“火神?”我心感詫異,又想到了九鼎宗。
雖然核心已經完全變味兒了,但是最早期的九鼎宗,也是披著宗教外殼的流寇散兵。
只聽名字,就會認為九鼎宗是借用遠古時期治水的鄉賢名號。
而火祭童子的別墅園區內,也有祭祀儀式,而且還和九鼎宗處於兩個極端。
九鼎宗祭的是水,安樂山尊崇的是火神。
我忍不住多想,這是巧合?還是因雙方敵對,所以才故意搞成水火不容的做派?
思忱之際,不知不覺已經繞過了池塘,到了吊腳閣樓前。
阿壯牽著溫順的白犬,剛一踏上登門的臺階,朱護法就在後方急聲勸說。
“火祭童子還在療養,千萬不能放這兩個人進去啊!”
阿壯並未理會,已經牽著白犬登上階梯。
我見他確實忠心,等到和火祭童子暗中結盟之後,也不需要擔心他去告密,便主動解下刀劍丟給了他。
“現在是想找火祭童子聊會天兒,不想殺他了。”
朱護法接了刀劍,但也就是滿面狐疑,皺眉道:“你們九鼎宗的人行事,還真是捉摸不透。”
我淡然輕笑:“你很快就會理解的。”
阿壯已經進入閣樓,在門內催促。
我和白丁趕緊上去,一進門踩在木質的地板上,就覺得暖和,顯然是鋪設了地暖一類的東西。
閣樓內正中心擺放著一張矮腳桌,桌邊四周放著蒲團,這種裝飾風格,很像是某個海島小國的風格。
桌前已有一個身著寬鬆長袍的人,慵懶的半座半躺著,我猜測他就是所謂的火祭童子。
但他臉上帶著個奇怪的惡鬼面具,看不到真容,只能從他果露在外的肌膚判斷,是個年輕人。
“少東家,你看那是啥!”
白丁抬手指向閣樓最後方,靠牆的一個大型神龕。
在煙霧繚繞的供桌上,立著一尊造型詭異的雕像。
這不是我見過的任何神祇,而是個黑麵金甲的狗頭人身塑像,右手中還握著一柄黃金權杖。
我思索良久,真的對這種奇怪的神像沒任何印象。
“廿一,過來。”
火祭童子招了招手,阿壯放開了鎖鏈,任由白犬跑過去撲進火祭童子懷裡。
原來這狗也有名字。
接下來,我和白丁就被無視了,火祭童子和白犬戲耍了一陣,才再次關注起我們來。
“就是你們兩個要來取我的人頭?”
火祭童子此時發問,倒是讓我猶豫了。
我為拉攏盟友而來,但火祭童子無論是自身還是周遭環境佈局,無不透露著一種難以言明的邪異感。
“不是來殺你的,大可放心。”
思索片刻,我還是先如此說道,但出於謹慎,我更改了自爆身份的想法。
我帶著白丁走上前去,火祭童子也如主家待客一樣,招呼我們坐下,阿壯給我們倒了熱茶。
“九鼎宗的人經常來刺殺我,但能走到我面前的,你還是第一個。”
火祭童子透過面具眼睛上的孔洞和我對視,露出笑意:“你如果想要動手,現在正合適。”
我看不透他的心思,再次解釋道:“說過了,不想殺你。”
“而且,我要你跟我合作,一起對抗九鼎宗!”
火祭童子愣了一下:“為何?”
我對火祭童子有一種本能的不信任感,扯謊道:“我已經打聽過了,安陵市的地下勢力中,只有你和九鼎宗最大。”
“一開始入九鼎宗,是想奪取權利。但是一直裝瘋賣傻太累了,所以我現在想跟你合作。”
火祭童子陷入沉思,片刻之後眼中再次露出玩味的笑意:“我和嚴自在鬥了好幾年了,誰都難以奈何對方。”
“不過你的加入,或許可以讓安陵市形成三足鼎立的格局,也挺有意思。”
他這話有些奇怪,既不像同意合作,也不像拒絕,而是想讓我自立門戶。
“多出一方勢力,不就多一個分蛋糕的人嗎?你不敢收我?”
火祭童子一副懶散的姿態,躺在了地上,不斷的給廿一順著毛髮。
“你一個圖謀權勢的人,為什麼覺得我敢收你?”
“說到底,我什麼也不求,只希望安陵市能安寧,否則的話,我和嚴自在井水不犯河水,也沒必要放著山上清修的閒散日子不過,去跟九鼎宗衝突。”
我皺起眉頭:“你是修道之人?修的什麼道?”
火祭童子抬手指向那尊奇怪的狗頭雕塑,淡然道:“生死輪迴之道!”
“荒漠黃沙,死神降臨!”
“我想追求的道,是貧瘠乾涸之中,能否重新孕育出生機!”
火祭童子的話聽上去很是高深,至少我是沒聽懂。
但白丁莫名接上了他的話:“生與死,輪迴不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