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5章 人格分裂,切換自如(1 / 1)
嚴自在旁若無人一般,整理著血糊糊的衣衫就要往外走。
眾人呆愣之時,水牛居然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,上前將他攔住。
“你是哪個?”
嚴自在脖頸受傷,只能歪著腦袋看人。
“我是水牛!”
水牛撓了撓頭,又補充道:“你已經是我們族長的俘虜了,哪能容你說走就走?”
“哦。”嚴自在淡然回了一句,又轉過身來看我:“你沒聽到啊?我爹是安陵市最有錢的人,老頭兒只要活著,你就不能動我。”
我嗤之以鼻:“我也說了,如果論及資金調動,我的身價絕對超過你爹!”
嚴自在皺眉思索了一下:“也對,能夠這麼簡單拿下我手裡這個工地,確實是背景通天。”
“但是!”嚴自在突然又話鋒一轉:“你不懂強龍難壓當地蛇的道理嗎?”
“安陵市是我的地盤,我從小就生活在這裡!”
“所以我有更多的時間來安頓好一切,明白嗎?”
我搖了搖頭,厲聲道:“不明白!”
嚴自在冷笑起來:“那就讓你明白一下!”
說話間,他朝著老楊遞了個眼神,後者悠悠嘆了口氣,從身上摸出一個小巧的遙控器。
長方形的遙控器上只有一個紅色按鈕,老楊用力按下。
不到三秒,遠處還未建成的樓盤猛然炸裂,彌散的煙塵以極快的速度籠罩整片工地上方。
震耳欲聾的巨響讓所有人不約而同的捂住耳朵,嚴自在悵然嘆息:“原本想著過幾天搞個施工管道爆炸新聞的,結果讓你們全給攪和了,真是掃興。”
他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張的事一樣,但如果他的計劃真能得以執行,肯定是大量的工人就此殞命。
“你真是個瘋子!”
我怒罵了一聲,看著樓盤還在龜裂倒塌,咬牙道:“但是你這棟樓還砸不到我們這邊!”
“還不明白嗎?”嚴自在歪著腦袋和我對視:“提前安頓的意思就是,我在安陵市很多地方都佈置了炸彈。”
“我家老頭子的生意做得到處都是,所以我才說安陵市是我們家的地盤。”
嚴自在挑釁一般朝著我走了幾步,一字一頓道:“如果我死了,這些遍佈整個市區的炸彈就會跟我一起爆炸。”
“你猜,一共會死多少人?”
我緊握唐刀的手掌止不住的顫抖,偷偷藏到身後,佯裝鎮定。
“你用一群不相干的人來威脅我,會有用嗎?”
“有用!”嚴自在挑了挑嘴角:“剛才我也不確定,所以我親自來試了。”
“連我這種狗都看不上的人渣,你都沒捨得直接割了我的脖子,說明你把人命看得很重。”
嚴自在倒退而回,笑聲越發放肆:“炸彈的數量一直在增加,我也有些日子沒過完了,現在至少能把半個安陵市炸上天吧?”
“老楊,現在一共在多少個地方安了炸彈?”
面對詢問,老楊悠然嘆氣:“我也記不清了,但是上千的數量還是有的,每個地方少則三五個,多了的話,有些商場和寫字樓裡都是裝了上百個的。”
嚴自在朝我挑了挑眉:“喏,現在聽明白了嗎?安陵市的死活,捏在你的手裡!”
我對嚴自在的認知提升了一個層次,他是個徹徹底底的瘋子,但卻是個聰明的瘋子,遠不是表面上看去那麼沒有城府。
“什麼炸彈地雷的?我反正不信!”水牛扯著嗓門對我道:“族長,還是砍了他吧,我不信他在城裡安了那麼多炸彈。”
我眯起雙眼看向水牛:“你的想法是,炸彈都安置在市區,反正也炸不到你那一畝三分地兒對吧?”
水牛又開始撓頭:“你要不說我還真沒想到這一點,還是族長聰明。”
我懶得再搭理他,轉而對嚴自在道:“你的話,我信,你可以走了。”
已經同意嚴自在讓他離開之後,他卻反而又停在了原地駐足不到,開始認真審視起了水牛。
“但是他不信啊。”嚴自在的表情逐漸扭曲起來,開始在原地頓足跺腳:“我可是從不喜歡說謊的人,他怎麼就能不相信我呢?”
嚴自在像是個人格分開的精神病患者一樣,而且他能夠隨時自如的切換兩種人格,一瞬間又變成了神經瘋癲的姿態。
在我們面前表演了幾分鐘,嚴自在突然又神色一屏:“老楊,弄死他!不相信我的人,不能讓他活著。”
包括老楊在內,在場之人無人驚訝。
緩了幾秒鐘後,老楊顫巍巍走向嚴自在:“宗主,給我幾天時間養傷,我一定會取走這隻傻牛的‘牛頭’給你!”
“不要!不給!”嚴自在像是孩子撒嬌一樣,又在地上跺了兩腳:“就今天,就現在,你馬上去把他的‘牛頭’給我摘下來!”
被當做物件兒一樣看待的水牛也傻眼了,摸著自己的脖子嘀咕:“怎麼突然想要我的腦袋?”
老楊張了張口,還想繼續說些什麼,但是嚴自在突然又邁開步伐跑開了。
拉開距離之後,嚴自在才回身呼喊:“老楊,如果不能帶回來‘牛頭’,你就不用來找我了,今天你們倆只能活一個!”
嚴自在喊著喊著又笑起來,瘋瘋癲癲的向工地大門口走去。
燻兒低聲問我:“哥,真就這麼放他走嗎?”
我還未開口回答,嚴自在突然從身上摸出來一把條形遙控器,和老楊用過的那個樣式一樣。
嚴自在邊走邊逐次按下按鈕,整片工地上所有的樓盤跟著逐次爆炸傾倒。
萬幸今天提前疏散工人是個巧合之舉,否則那五百多條生命可能全要葬送。
“現在信了吧,這個神經病說的都是真的!”
我對水牛說了一句,沒得到回應。
扭頭看去,他已經和老楊對視上了,倆人都跟炸了毛的鬥雞一樣。
“老楊,你真的想為這種瘋子拼命嗎?”
我想要勸降,老楊是嚴自在心腹,肯定知道很多情報。
而且他方才已經和水牛打過一架,自己根本不是水牛的對手,現在的滿身傷勢都是水牛送給他的。
然而重傷之軀的老楊卻依舊沒有妥協的意思,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聲音。
“我和他!今天只能活一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