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6章 自剖胸膛,最後底牌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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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見過無數更為血腥的畫面,但眼前一幕依舊讓我心中悸動。

或者說,是沉重、壓抑。

嚴自在滿面茫然,嚴正雄的眼中滿是不甘。

二人之間卻有父子情誼,但同時也都恨透了對方,甚至希望對方去死。

“原來,你真的會死。”

嚴自在表情失控,似哭似笑,嚴正雄還沒完全斷氣,顫巍巍握緊了藏在袖口裡的匕首。

“我會死,但你更該死!”

嚴正雄說完一句,試著想要爬起來,但終究沒能成功。

與此同時,嚴自在丟掉了火叉,將炸彈遙控器緊緊握在了手中。

“我最後孝順你一次吧。”

“讓安陵市為你陪葬!”

嚴自在將握著遙控器的手掌高高舉過頭頂,厲聲高呼:“嚴大善人昇天,不能讓你一個人太孤單了!”

“住手!”

我弓起腰身,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引爆炸彈。

但我還未來得及邁動腳步,他就已經摁下了遙控按鈕。

屋舍中的空氣瞬間凝固了一樣,在死寂中過去了十多秒鐘,嚴自在再露疑惑。

“安樂山距離市區遠了點兒,但也不該聽不到半點兒響聲啊?”

這時嚴正雄如同迴光返照一樣,恢復了一些體力,咯咯直笑。

“我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,就是把你手裡的東西換了!”

嚴自在瞪大了雙眼,連連搖頭:“不可能!”

“我所有的遙控裝置都是老楊在保管!”

突然之間,嚴自在明白了過來。

“是老楊!他背叛了我!”

嚴正雄冷笑:“仔細看看你身邊吧,有哪一個人是真心願意追隨你的?”

“對你而言,連最基本的內外之分都沒有,老楊跟我說過,他一直幫你做事,是他自知已經無法抽身,只要他露出離開你的想法,就會死!”

“事實也證明了,他沒猜錯!”

嚴正雄說完之後,身子開始抽搐顫抖,眼看著出氣兒比進氣兒多了。

嚴自在又在原地呆愣站立了一陣,面上流露孤寂和苦笑,‘目送’著嚴正雄徹底斷絕了生機。

“真的會死啊。”

“死了也好,你我同活於世,皆不得自在!”

嚴自在的思維方式異於常人,他的感慨也讓人難以理解。

長吁短嘆片刻,我已經抽出了唐刀。

“你如果真想盡一份孝心,就該陪他一起上路。”

嚴自在很快恢復了淡然平靜的姿態,朝我笑著點頭:“你說的沒錯,我現在除了遺憾也沒別的了。”

“悔不該當初,如果本仙主沒有負傷,你第一次來到安樂山的時候,就已經死了!”

嚴自在向著我這邊緩步走來,我提高了警惕,但他卻沒到我面前,而是在嚴正雄的屍體前停下了。

彎腰蹲下去後,嚴自在從嚴正雄的手中拿過了匕首。

我好奇他為什麼不用自己擅長的火叉,不過下一秒我就明白了過來。

嚴自在將調轉匕首,抵向了自己心口。

“你是人世間唯一一個懂我的人,現在明白我想做什麼嗎?”

我皺起眉心:“窮途末路,你已經沒有任何翻盤的機會了。”

“對!”嚴自在冷笑道:“如果用這把刀刺穿我的胸膛,也算是嚴大善人殺了我吧?”

“殺死自己唯一的親兒子,他一定很開心!”

說話間,嚴自在就已經將匕首刺入了自己胸膛,我屏息凝神的看著,這廝果然是個狠人。

他並沒有選擇一擊斃命,而是不緊不慢的一層層劃開皮膚和肌肉,像是在虐殺自己一樣。

割開一道手掌長的傷口之後,嚴自在丟掉匕首,雙手抓著傷口兩側,開始向外拉扯。

“其實,你還是不懂我!”

“你們都不懂我!”

嚴自在突然又開始了瘋癲的狂笑:“想不想看看,我的心裡到底有什麼?”

我轉動眼角,不想去看他胸腔子裡的東西,暗道能對自己如此狠辣的人,除了‘瘋子’,也真找不出別的詞語來形容了。

“你必須給我看清楚了!”

嚴自在突然提高了音量,又低頭對著嚴正雄的屍體怒吼:“還有你!也要看清!”

“你說的沒錯,我這種無情無義的畜生,怎麼會有人真心追隨我呢?”

“但是,你以為我連這一點都想不到嗎?”

我突然察覺他話語中的意味不對,緩緩抬頭看去,嚴自在還在扯著傷口展示。

“看清楚沒有?最後的後手!”

我這才看到,他的傷口邊緣,另有一條淺顯的刀疤。因為白芸天是西醫博士,所以這種疤痕我也能經常見到。

“你以前開啟過自己的腹腔?”

我驚駭不已,嚴自在卻立馬露出了滿足的微笑。

“終於看出來了啊?”

“我在自己的心臟後方裝了顆小炸彈。”

這話一出,我趕緊往門口退了兩步。

嚴自在胸口已經鮮血淋漓,顯然體力也在飛速下降,盤膝坐回了地上,喘了口氣繼續道。

“別怕,我這一顆沒老楊的威力大,最多也就把我的心臟炸爛,沒辦法讓你陪葬的。”

“但是!”嚴自在目色一凝:“它可以讓安陵市陪葬!”

我皺起眉頭:“你到底什麼意思?”

“又不懂了嗎?”嚴自在跟著皺眉,但很快又開始狂笑:“我知道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任何人真心待我,所以真正的引爆裝置,當然要捏在自己手裡!”

“在炸彈旁邊,才是真正的起爆裝置!只要我的心跳停止,它就會啟動!”

嚴自在揚了揚下巴:“能夠掌控在手,又不用擔心被任何人掉包或者偷走,我是不是個天才?”

“你是個神經病!”

我厲聲怒罵,嚴自在眉目一凝,做勢要將手指深入腹腔。

“住手!”

嚴自在這才滿意:“被別人明裡暗裡罵了一輩子,突然不想再捱罵了。”

“說點兒好聽的。”

嚴自在露出了習慣性的玩味兒笑容,我深吸口氣,緘口不言。

“怎麼?這可是安陵市千萬條人命,你只需要動動嘴,就能讓他們多活一陣,不是很划算嗎?”

“還是說,你跟嚴大善人一樣,也不過是個偽善之人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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