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7章 鍾情一吻,化解危機(1 / 1)
我倚著門框坐下,儘可能穩定嚴自在的情緒。
同一時間,耳機裡傳出噼裡啪啦的鍵盤聲,過了沒幾秒鐘,白丙向我急聲彙報。
“這個瘋子說的是真的!我在侵入安陵市系統的時候,有一個沒解開的程式,我以為是個bug!”
嚴自在眯起眼睛看了過來,我只好將藏在耳中的耳機摘下丟掉。
“我這人嘴硬,不太會說好聽的,你想聽什麼?”
嚴自在思索了片刻,沉聲道:“我聽過很多好聽的,所有人都在討好我,但都太假。”
“我想聽聽真的。”嚴自在語速加快:“但先說好了,我這會兒只想聽好聽的。”
“畢竟,人是會死的!”
我想了想道:“你是個瘋子,但也確實是個天才。我相信我不是你的對手,無論是正面廝殺,還是運籌佈局。”
嚴自在微微搖頭:“是實話,也是好話,但我聽起來沒什麼感覺。”
“說說你吧,我不理解。你和嚴大善人、和那些費盡心力想要殺我的人一樣,你們為什麼非要把我逼上絕路?”
我忍不住回懟:“是你自己把自己逼上了絕路!”
察覺到嚴自在細微的表情變化,我只好又轉換話鋒:“但你還有得到‘自在’的機會。”
“無論是你想盡的孝心,或是從嚴正雄身上遺傳到的善心,都可以讓你放下屠刀立地成佛!”
嚴自在這次用了更長的時間思考,點頭道:“你其實是個會耍嘴皮子的。”
“但你的話我很喜歡聽,畢竟你是我唯一一次‘敞開心胸’和你交談的。”
“如果早些遇到你,或許我真有機會得‘真自在’。”
“但是現在已經晚了,因為人是會死的。”
我心生疑惑:“你為什麼一直在重複這句話?”
“因為是事實呀。”嚴自在莫名其妙朝我翻了個白眼:“我已經告訴你了,只要的心跳停止,引爆裝置就會啟動。”
“現在……我感覺越來越累了,但是還挺舒服,好想睡覺。”
我猛然醒悟,嚴自在無論是天才還是瘋子,他也是血肉之軀。
活生生剖開胸膛之後,他一直是血流不止,失血過多會要了他的命。
“跟我走!我帶你去醫院治療!你不能死!”
嚴自在卻果斷拒接:“你雖然懂我,但我卻沒辦法信你呀。”
“如果跟你走了,我最後的底牌就會被你抽掉,到時候我不僅還是會死,而且也沒辦法再讓別人陪葬了,不划算。”
嚴自在笑著露出一口白牙,又看向嚴正雄的屍體:“嚴大善人,我可能沒遺傳到你的善心,但我還算是跟你學了點兒做生意的門道吧?”
我內心越發焦急,嚴自在有求生的本能,但他也能坦然面對生死。
正低頭苦思對策之時,身後突然傳來了雙狐的吼叫和柳安安的聲音。
“不能過去,東家說了,壞女人,你是!”
我回頭看過去,一道滿身血泥的身影搖搖晃晃,是雲姑娘,她居然在爆炸之中活了下來。
“安安,讓她過來吧。”
我讓柳安安讓開了路徑,心想著雲姑娘此時拖著重傷之軀趕來,無非兩種可能。
她依然對嚴自在忠心,想要幫他。又或者,她和朱護法一樣,迷途知返,想親手為自己報仇。
無論哪一種,至少都有機會幫我一起拖住嚴自在。
雲姑娘踉踉蹌蹌的走來,剛來到我背後就險些栽倒在地。
“你……親手殺了他?”
雲姑娘看到了嚴正雄的屍體,火叉留下的血窟窿很明顯,一眼就能看出死因。
嚴自在滿是不耐:“你這個醜八怪怎麼還活著?我快死了,想和‘朋友’聊聊天,不想見你。”
雲姑娘身子一僵,終於還會摔倒在了地上,但她還是用盡了全力向著嚴自在爬過去。
“仙主,我可以和你死在一起嗎?”
雲姑娘在地上爬行,拖出一道血痕。
嚴自在也已經體力即將殆盡,身形不穩,面露鄙夷道:“你個沒腦子的笨女人,收了你只是覺得你有趣,當時你是唯一一個怎麼折騰都能用那種眼神看著我的!”
“但你還是太笨了,你永遠不可能得到想要的!”
嚴自在眯起眼睛冷笑:“你不知道,我是個閹人、閹狗、閹貨!”
“我知道!”雲姑娘有氣無力的反駁:“你父親把一切都告訴了我。”
“他還說過,如果你想娶妻,我是最合適的人,我能照顧你一輩子。”
雲姑娘回頭看了我一眼:“在黎山的時候,我跟他什麼都沒發生。”
我趕緊幫著解釋:“那一晚她喝多了,我去白丁房間裡住了一晚上。”
嚴自在陷入沉思,雲姑娘繼續向前爬行,到了嚴自在身前,用盡全力攀在了他身上,顫巍巍伸出一隻手捂住他血流不止的胸膛。
“一定很疼吧?”
嚴自在剛要開口,雲姑娘已經抬起脖頸吻了上去。
我在一旁握著唐刀,卻不敢輕舉妄動,生平第一次面對一個禍亂蒼生的人卻無法動手。
而且這個禍害還當著我的面,在和我有過名義上夫妻之名的女人接吻。
過了足足半分多鐘,嚴自在開始喘不上氣,用力將雲姑娘推到了地上。
在複雜的目光之中,嚴自在低聲呢喃:“可惜,我是個閹人……”
話音未落,他就直挺挺的向後倒去。
我登時起身,衝上前去從背後扶住了他。
先是看了一眼他胸口血洞,心臟還在跳動,嚴自在還活著。
“你父親還說過,如果你死了,可以把我和你葬在一起,對不起,我覺得墳墓之中只有我們兩個就夠了。”
雲姑娘滿身是血的躺在地上,抿了抿嘴唇,雙目開始迷離。
我終於明白過來,自己也曾經中過雲姑娘的圈套,那一次讓我丟失了三天的記憶。
但實際上,我和白丁是足足沉睡了三天三夜。
“你給他用了迷藥?”
不出所料的話,雲姑娘是將迷藥塗在了自己的嘴唇上。
“能讓他多活片刻也是好的。”
雲姑娘從耳道中取出一隻和我那隻一樣的耳機:“門外那個小丫頭給我的,有個叫白丙的,說跟她難以交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