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1章 高屋祖宅,三種藥物(1 / 1)
高屋村荒廢多年,除了很多房屋倒塌,還在儘可能維持著數十年前的原貌,村中街道也都是泥濘土路,高繼全留下的兩道車轍印記很是清晰。
我和白丁循著車轍印一路前行,暢通無阻的找到了高繼全那臺小型SUV,但它停靠的地方並非是什麼破廟,而是在一處極為破落的宅院門口。
這院子裡雜草叢生,屋舍牆壁上也出現了大量裂痕,一副隨時會倒塌的樣子。
雖然屋內沒有亮燈,但我還是提醒了白丁兩句,先不要發出聲音,以免高繼全在屋裡,被他察覺。
我們先去檢查了車輛,往裡一看,除了幾件衣物和一條破棉被,再沒任何東西,看來高繼全多數時候是在車內渡過的。
檢查完了汽車之後,我和白丁翻牆而入。
事實證明,我們的擔心是多餘的,這棟宅院中根本沒人。
不過在從大門到堂屋之間,有一條被踩倒了的雜草小徑,顯然高繼全經常來去。
“這世上本沒有路,人走的多了,就成了路!”
白丁搖頭晃腦的背誦了一句名言,我沒有理會,踩著這條被高繼全走出來的小路,即刻到了堂屋門口。
堂屋門虛掩著,準確的說,是門栓早就腐朽,根本無法落鎖,而且從損壞痕跡判斷,也是被高繼全一腳踹開的。
白丁腳步輕靈的閃到我背後,好奇打量著道:“這村兒裡還是有幾間又大又好的房子的,高繼全好像沒什麼品位啊。”
這是白丙在耳機裡發聲:“我找到了從五十年前到二十多年前高屋村的戶籍資料,你們現在的位置,是在高繼全的祖宅之中!”
我有些驚訝,這荒村裡沒有任何一隻攝像頭,白丙肯定是用了其他手段對我和白丁進行定位,準確度居然如此之高。
推開屋門,吱嘎聲響令人牙酸,很像是恐怖片裡的音效。
我還沒踏足進入,身體一側就有亮光投射到進去,白丁開啟了手機燈光向屋裡照射。
入目所及,一片狼藉。
屋內堆積著各種陳舊發黴的雜物,正當中的八仙桌上,擺放著兩張黑白照片,一男一女,都已經很有年代感。雖然用玻璃相框封著,但裡面的照片還是褪色嚴重。
不過這兩張照片表面很乾淨,與桌上其他落滿灰塵的雜物不同,顯然是不久前剛被擦拭過。
“高繼全幼年時父母早亡!”
我想起白丙查詢到的資料,那麼八仙桌上這兩張黑白遺照肯定就是高繼全的父母。
“也是個可憐人吶,從小當孤兒的日子真的不好過。”白丁朝我撇了撇嘴:“少東家,你肯定不理解這種日子吧?”
我朝他瞪了一眼:“我不僅八歲就當了孤兒,而且快被滅族了。”
“額……對不起,我忘了。”白丁悻悻然賠了個笑臉,迅速轉移了話題,捂住口鼻道:“既然回祖宅暫住,也不說好好收拾收拾,這裡頭到底是什麼味兒?”
“藥味!”
我已經聞了出來,皺眉道:“高繼全能分別在白子和康珊身上下毒,肯定擅長製藥。不在家裡打掃衛生,可能是想要維持父母生前的原貌。”
略微揣測了一下,我抬腿越過門檻。
屋內雜物堆積,能檢視的地方不多,而且我們很快在靠床的角落裡發現了格格不入的情形。
牆角擺放著一張矮腳桌子,上面也有雜物垃圾,但都是新的,諸如吃剩下的泡麵桶、啃了一半的乾麵包等。
在這張桌子兩側,還各自擺放著兩隻上世紀流行的煤球爐子,一隻上面放著湯藥鍋,另一隻上面則是個奇奇怪怪的黑色容器。
我學著白丁的樣子捂住口鼻,向前走去檢視。
用手杖將桌面上的垃圾輕輕一掃,很快露出了大大下下的塑膠藥瓶。
“西藥?”
白丁驚訝出聲,然後又開啟了湯藥鍋,鍋裡是已經散發腐臭和藥香混合的怪味,還剩有大半鍋藥渣,看來高繼全是個很不重視衛生的人。
“中藥?”
白丁嗤然冷笑:“這個大叔雖然常年住在山上,但是思想很開明嘛,還知道中西結合。”
趁他白話的時候,我開啟了那隻黑不溜秋的金屬容器,沒認錯的話,這應該是一口坩堝,但已經很多年沒人會用這種東西了。
開啟之後,裡面是乾硬成板塊狀的東西,也不知道燒紙的是什麼。
我將手杖末端伸進去劃拉了兩下,翻出來幾顆不規則圓球狀的東西,只有手指肚大小,其中一顆上面,居然還有牙印。
“這大叔還真不挑食?”
白丁也注意到了牙印,我忍著厭惡捏起來一顆‘圓球’看了看道:“好像是所謂的丹藥,古代道士、方士都很擅長煉製這種東西,這口坩堝是被當做煉丹爐使用的。”
“但很顯然,高繼全煉藥失敗了。”
我隨手將這顆‘丹藥’扔了回去,白丁不解,問我怎麼知道是失敗了?
“如果成功了,不就全被他給吃了嗎?”
我無奈搖了搖頭,思索起來。
從那顆有牙印的‘丹藥’來看,高繼全煉製這些東西,並不全是用在別人身上,而是自用。
“西藥、中藥、丹藥!”
我皺眉沉聲:“高繼全似乎有種病急亂投醫的感覺。”
“確實。”白丁模仿我的動作,摸著下巴道:“這中藥和丹藥我不認識,但這幾瓶西藥都是治療心臟病的藥物。”
我吃了一驚:“你怎麼知道?”
白丁緩緩揚起了下巴:“怎麼說我也跟少爺一起長大的……”
見我目色緊盯,白丁只好攤了攤手道:“好吧,我前段時間在靈極俱樂部見過一樣的藥,當時少爺讓我幫老屠買藥,有好幾種跟高繼全吃的一樣。”
“屠老二?”我驚撥出聲。
白丁點了點頭道:“對啊,這倆人年紀也差不多大,可能是這種年紀的大叔都容易得心臟病吧。”
聽上去似乎是個巧合,但細想之下,我開始有了一種隱隱的不安。
“他們兩個,雖然彼此之間不認識,但並不是完全沒有交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