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3章 山聰為閣,仙陵在下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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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又‘算’到了什麼?”

我以為白子會嚮往常一樣,一口咬定自己是透過卦象推算出來的,便順著他的話去說。

但這次他卻主動坦白,自己是透過蛛絲馬跡看出來的,急匆匆的拉著我白丁從閣樓出去,然後抬手指責閣樓上的匾額。

“你們自己看看,這地方叫什麼名字?”

我剛才被嚴自在的幻影吸引,沒有抬頭去看,此時才發現這處和安樂山上的不同。

門額之上,有一塊縱向長方的匾額,四周用黃木鑲邊,內裡底色為偏藍淡紫的顏色,其中書寫三個正楷金字。

“山聰閣!”

這三個字在我和白丁看來都是平平無奇,但白子卻極為激動,抬手點指起來。

“拆字來看!”

“閣為山,人如其中,立身一側,即為仙!”

“攀山之形,即為夌。橫身為葬,耳貼地面,為陵!”

“所以山聰閣的深意,即為仙陵!”

“陵為地宮陵寢,仙陵就在這座小閣樓的下方!”

白子一口氣講述完畢,我和白子對視一眼,我是似懂非懂,他還不如我,滿眼皆是茫然。

但是白子的判斷有他自己的邏輯,他既然如此篤定,想來是不會出錯。

我們三個重新回到閣樓,開始四下找尋。

“算命的,你說仙陵在地下,那至少得有個下去的入口吧?總不能說是死了之後變成鬼飄下去。”

白丁沒什麼耐性,更關鍵的是,閣樓之內空空如也,除了神龕中那個不知道是誰的神像,基本上是別無他物。

“一定有入口!”白丁語氣堅決:“只是我們還沒找到而已,一定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!”

白子的話聽起來有些過於蠻橫霸道,但我越來越相信他的判斷,而且我已經有所猜測。

“仔細看的話,這座閣樓好嚴自在的地盤,還是有一些不同的,比如這兒!”

我抬手指向閣樓中心偏右一點的位置:“嚴自在在這個地方擺了張茶桌,還設定了火牢機關,他那個時候也是透過一座升降臺逃走的!”

白丁皺眉回憶了一下:“我聽你說過這些,但那時候嚴自在‘遁地’逃走,不是又從外面回來的嗎?”

“就算有條路,那也是通向門外的啊,不是往下走。”

我和白子同時無奈嘆氣,白子直接譏諷起來:“你的腦子就一點彎兒都不會拐嗎?”

“嚴自在是在模模擬正的火祭童子,但他並不是真正的火祭童子,所以不會完全按照火祭童子的行為去做。”

“而且安樂山地下又沒有仙陵,他也沒必要把地道往深了挖。”

看白丁的神態,顯然是還沒聽懂,但他想要反駁回去。

我提前搶聲打斷了他:“白子的意思是,嚴自在既然仿造了山聰閣,就一定聽火祭童子,也就是摩塗說過山聰閣的建造規制。”

“但是安樂山地下沒有仙陵,所以嚴自在就把原本通向地下的路,改造成了離開閣樓的逃生通道。”

白丁這才明白過來,直接蹲到了地上用手背敲打。

“這聲兒聽起來是實心兒的啊,你們倆剛說的有模有樣的,不會猜錯了吧?”

我皺了下眉,沉聲道:“也可能是地板過於厚重了,所以聽不出空響。”

白丁‘哦’了一聲,乾脆用腳去踹。

我正要拔刀過去劈砍,沒曾想硬木地板還真被白丁給一腳踹斷了。

“疼疼疼!差點兒崴腳了!”

白丁抱著一隻腳跟只獨腿公雞似的蹦躂起來,這時白子竄上去將他一把拉開,兩人同時摔在了地上。

“算命的!你偷襲我!”

白丁從地上坐起來的同時,一巴掌拍在了白子的腦袋上,白子一邊捂著腦袋一邊抱怨:“你不僅沒腦子,還是個瞎子,沒看到底下有東西嗎?”

在他倆日常打鬧的時候,我已經盯著木板下方看了一陣。

藉著門窗處投射來的月光,能夠看到木板底下是一條深邃的傾斜甬道,但此時整條甬道都被黑色的粘稠液體灌滿了,所以白丁踹斷地板的時候,白子看到了有黑色黏液噴湧出來,才將他一把拉開。

白丁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幾轉,顯然是知道錯怪白子了,但是他也是絕不認錯的主兒,半坐在地,向前翻滾了幾圈兒來到我跟前轉移了話題。

“少東家,算命的是不是還是猜錯了?這裡頭都是髒水,很明顯是個下水道啊?如果青英宗都是仙陵的信徒,會把仙陵藏在下水道底下嗎?”

白子連滾帶爬的追了過來,怒聲道:“你家下水道開在屋裡的嗎?這很明顯……這些黑色的水是什麼?”

“火油!”我用力吸了吸鼻子,沉聲道:“小白說的還真沒錯,能讓人類產生最深刻記憶的感官,是嗅覺!”

“我記得這個味道,嚴自在的火叉子點燃之後,就是這個味道!”

“或者說,那一對火叉子,一開始並不是他的,而是屬於真正的火祭童子,摩塗!”

白丁在我身旁站起,探著腦袋去檢視灌滿火油的下行甬道,依舊是抓耳撓腮。

“就算這條路讓算命的蒙對了,那咱們怎麼下去啊?”

“如果只是髒水還能忍一下,可要是火油的話,萬一潛到一半被點著了,不就直接芭比Q了嗎?”

我有些不解,白子幫忙解釋道:“他意思說怕被燒死。”

“不過我倒覺得不一定那麼危險,這條路就是通往地下仙陵的路,青英宗的人也一定是綁了穆稹從這裡下去的,他們能走,咱們也一定能走。”

“有可能,這是他們的一種特殊儀式,表達對‘火’的崇拜之類的,在摩塗外出之前,青英宗不是火祭童子的地盤嗎?”

白子的話說服了我,摩塗在青英宗的時候是道士,在外遊歷時的形象是僧人。

但這兩種身份都是偽裝,他告訴過嚴自在,自己出身仙陵,真正的身份是仙陵的火祭童子。

“火焰才是摩塗真正的信仰,嚴自在那個神經病,不僅搶了‘火祭童子’這個名號,而且在縱火焚燒活人這方面,可能比摩塗還要兇殘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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