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4章 火油灌注,順流而下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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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子憂心康珊安危,一直在著急催促,但這廝卻也死活不第一個跳入火油之中。

最後還是白丁沒了耐性,縱身一躍,跳下甬道,一個猛子紮下去再浮上來的時候,全身都變成了黑漆漆一片,只剩下眼睛和牙齒還是本色,跟個被燒焦的小鬼似的。

“你倆看著我幹嘛?趕緊下來啊。”

白丁已經身先士卒,我們和白子只好跟著跳了下去。

黑暗之中,我們的眼耳口鼻都發揮不了作用,好在這條甬道是筆直的,一直傾斜向下,我感覺到身邊有人胡亂撲騰,知道肯定不是白丁,他水性極佳,而且跟白芸天練過龜息閉氣的功夫。

我在身旁摸索了一陣,抓住了白子的手腕,帶著他下潛。

雖然是兩個人並肩下沉,但也不算擁擠,白丁早就撇下我們下到了更深處。

但在下潛了一段距離之後,白丁突然又折返了回來,撞在了我懷裡,險些令我‘嗆水’。

而且白丁不由分說,手臂繞過我脖頸,開始在我背後摸索起來。

如果不是知道甬道里只有我們三個人,繞我脖子的肯定是白丁,我就要一腳踢過去。

白丁兩隻手掌在我背後摸索,像是在找尋什麼,此時無法交流,好在我明白了他的意圖,主動抽出杖劍塞到他手裡。

拿了杖劍之後,白丁又用力推了我一把,接著反作用力自己又潛了下去。

我恨得暗暗咬牙,這小子是真的一點兒都不知道輕重,我自己一個人還沒什麼,但身邊的白子卻是動靜越來越小,顯然是有了窒息的跡象。

艱險之刻,我開始猶豫,我的水性也基本為零,想要帶著白子回到地面幾乎不可能,唯一能救他的最有白丁,但是也不知道白丁拿了我的杖劍去做什麼。

時間過了約莫半分多鐘,我還在思忱猶豫之中,身旁突然出現急速暗流。

火油黏膩,但終究是液態,像是傾瀉的洪水一般,攜卷著我和白子開始快速向下移動。

又過了十多秒鐘,我和白子從一個狹窄的缺口處墜落下去。

人還在半空的時候,身旁的水壓就已經消失,我沒想到出口距離地面居然是中空地段。

好在這處落差也就只有個四五米,而且下方是柔軟的泥潭。

我推了白子一把,讓他和我分開距離同時落地,避免被他砸傷。

沉悶響聲之後,我因自身重量和加速度的力道,深深陷入泥潭之中。

身上雖然沒受什麼傷,但眼耳口鼻幾乎都被混雜火油的泥漬糊住了,很是難受。

“少東家,哪個是你?”

白丁的聲音出現在耳旁,我一張嘴就灌入了泥漿,用力啐了幾口才能發聲。

這時白丁也已經認出了我,開始用力把我往上拖拽。

“我沒事,先去看看白子!”

回了回神,我先吩咐了一句,白丁也沒什麼猶豫,直接從我身邊跑開了。

我先摳掉糊住五官七竅的泥漬,目能視物之後,差點兒以為是穿越到了另一處空間。

四下光線黯淡,但能看到遠處大大下下綿延起伏的山丘,而且有些山頭上還冒著熊熊烈焰,這就是光線的來源。

“山腔子裡是另一片山地?英龍山內部大片都是空的?”

我生出震撼之感,這種地質構造從沒見過,而且我覺得這並不是什麼穩固的結構。

就算大自然真的是鬼斧神工,能夠自成穩固的趨勢,但也架不住有人在地下搞破壞啊。

仔細觀察,那些個黑漆漆的山頭,都像是被烈火焚燒過的的樣子。

一直在地下放火,只要上方山石被炙烤碎裂,山頭不就塌下來把這一方空間給砸住了嗎?

“嚴自在的腦子不好,不會也是跟火祭童子學的吧?”

剛想到此處,白丁突然在身後大聲呼喊。

“少東家,您快過來,算命的好像沒氣兒了!”

聽聞此言,我趕忙從黏糊糊的泥漿子裡爬了起來。回頭觀望才發現,我們仨是掉在了一條火油和泥漿混合的小溝渠裡頭。

在溝渠的一端,上方是個排水管道一樣的出口,我們就是從這裡滑出來的,出口處斑駁碎裂,滿是劍痕,原本應該是一塊嚴絲合縫的鐵板才對,但是被白丁用我的杖劍給劈開了。

但讓我驚訝的是,與這個出口並列的地方,還有另一個出入口,而且第二個出入口沒有鐵板,裡面空空蕩蕩,也沒有黑油。

顧不得多想,我趕忙到了白丁白子跟前。

白子的脖頸血管還在跳動,但是口鼻已經沒了呼吸,我急聲詢問:“小丁子,你會不會人工呼吸?”

“不會!”白丁回答的很果斷。

我剛要說現在只能趕緊先找路回去,下山把白子送去醫院。

然而這時白子卻猛地吐出兩大口黑油,睜開眼後兩隻手拼命的去推白丁。

“別亂動彈,小爺我就算會人工呼吸也不會親你的,你怕個什麼勁兒?”

白子滿面黑泥,看不出臉色,但眼珠子越瞪越大,而且還有血絲炸裂的跡象。

重新將他全身審視了一番,我才發覺問題關鍵,抬起一腳踢開了白丁。

“你……你,你特馬差點兒給我憋死!”

白子喘著粗氣破口大罵,白丁想要反懟,我無奈道:“你剛才一直摁著他胸口乾嘛?”

白丁怔了一下,疑聲道:“我是不會人工呼吸,但我見過少爺給病人做過心臟按壓啊,不都這樣救人的嗎?”

“你特馬只按壓不知道鬆手啊?我差點兒被活活憋死!”

白丁悻悻然退到一旁,嘴裡還在小聲嘀咕:“你自己又不說,你早說的話我才懶得幫你按壓。”

我徹底無語,但白丁在意識到自己險些犯了大錯之後,一邊幫我撿回杖劍,一邊開口對我道。

“少東家,其實還是得你背鍋。”

“你看見了不?旁邊那個才是真正的路,就隔兩塊地板的事兒,要不是你們非要從這條有油的……”

我假咳了兩聲,帶著幾分尷尬道:“大難不死必有後福,白子肯定是算到了我們無論走哪條路都不會有危險的……對吧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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