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5章 山下之山,縱火焚燒(1 / 1)
說到底,是我找錯了路,真正的通道其實就在旁邊。
推卸了責任之後,白子也沒再繼續和我掰扯下去,提出疑問:“邊兒上那條才是真正的路,那這一條裝滿了火油的是什麼?”
“可能是自用的油罐子吧?”我猜測道:“在青英觀中儲存那麼多的火油,總歸是不好解釋,所以才在地下挖掘出了這麼個儲存之處。”
“不過,正是因為這些火油的存在,也更加證明了,山聰閣曾經是火祭童子的道場。”
白子皺起眉頭:“可是十多年過去了,穆稹居然也沒有發現這些火油的存在。摩塗離開青英宗後,山聰閣就成了穆稹修行的地方,他的觀察能力著實太差勁了。”
我輕嘆口氣:“他一個只懂講經畫符的道士,也不會沒事兒去研究地板。”
結束這個話題後,我們開始關注於眼下。
我們墜落的地方,是一條向外延伸的溝渠,也無法判斷是人工挖掘還是多次經歷火油沖刷後被衝出來的。
先從這條泥溝中離開之後,我們又將遠處山巒眺望一陣,都覺得驚奇。
畢竟這種山中有山的地裡環境,屬實是聞所未聞。
“陵為陵寢,但也有山陵之意,我們確實是沒來錯地方。”
白子依舊滿心憂慮:“可這地方也太大了,一座山一座山的去找,不知道得用多長時間。”
“先去著火的山頭看看。”我快速做出抉斷:“雖然山頭林立,但畢竟是在地下,沒有陽光,也就沒有草木生長,不存在天然失火的情況。”
“所以遠處那些著火的山頭,肯定是有人刻意縱火。”
“不出所料的話,這是一種火祭儀式!嚴自在也喜歡進行火祭儀式,希望他在這一點上,沒有完全繼承摩塗的習慣吧。”
我沒好當著白子的面明說,但他應該也能自己想到。
反向推理的話,嚴自在舉行的火祭儀式是焚燒活人,如果是從摩塗那裡學來的,那麼現在那些山頭上的火,也是用來焚燒活人的。
目前為止,可以確定,青英觀中失蹤了兩個人:康珊和穆稹。
他們可能就是今天火祭儀式的祭品!
我偷偷看了一眼,白子已經面如鐵灰。
山火已經開始焚燒,也就說明,我們可能已經來晚了。
“這群畜生!如果他們敢傷害康珊!我就……”
“你們一定要幫我給康珊報仇!”
白子自知實力不足,便將主意打在了我和白丁身上。
雖然明知是被強行利用,但我還是點頭答應下來,並安慰道:“康珊是白天失蹤的,但穆稹也才失蹤不到兩個小時,說不定還來得及。”
說話間,我邁開腳步快速前行。
現在正是爭分奪秒的時間,我們早一刻找到康珊和穆稹,他們就更安全一分。
然而我們剛走出去還沒多遠,就同時捂住了耳朵,然後把耳孔裡的耳機摳了出來。
一連串滋滋啦啦的電流聲刺痛耳膜,白丁捏著耳機皺眉道:“丙哥這小玩意兒是防水的,但是好像不防油。”
我用力甩了甩耳機上的油漬,試探著再次戴了回去,依舊是嘈雜的電流聲,但依稀能聽到一點兒生意了。
“康珊……落水……水仙……”
白丙的聲音斷斷續續,即便以我的耳力,也難以判斷他說的是幾句話,剛把自己能聽清的六個字複述出來,耳機裡就徹底沒了聲音。
我將三隻耳機收集起來都進行了嘗試,全部都沒了聲音。
“不一定是浸了火油的緣故,這地方本就沒有訊號。”
身處英龍山山體之內,白丙是無法為我們提供幫助了,只能依靠自己。
但剛才聽到的那六個字,也可以嘗試解讀。
“白丙說了‘康珊落水’四個字,可能康珊掉落到了某處水域。”
我強行揣測:“白丙不可能知道地下的情況,所以康珊可能不在地下。”
白子急聲打斷了我:“可是山上也沒有水啊!”
“我白天把周圍都找遍了,別說河流湖泊了,連個小水井都沒有,現在青英觀裡的人,吃水都用的是山下引上來的自來水。”
白子篤定康珊沒有落水,因為英龍山根本沒有可以落水的地方。
“難道康珊是比我們更早找到了這個地方?”
如果非要和‘落水’扯上關係,那就只有我們剛才的經歷了,從火油‘罐子’裡一路墜落下來。
可這種情況似乎也說不通,‘油罐子’底部是密封的鐵板,剛才我們沒有溺死在裡面,是因為白丁用我的杖劍斬開了出路。
康珊想要沿同一路徑下來,就必須有至少第二個人,幫她開啟鐵板。
如果真是如此,康珊就算是來到了這個地方,也一定是被人擒住了。
“水仙又是什麼意思?”
我思索起最後聽到的兩個字,白子這會兒像是把腦子扔掉了一樣,不假思索道:“白丙一定是在誇康撒長得好看!”
“他還看過康珊洗澡,等我回去之後,一定要去找他算賬!”
白子這種表現令我無語,平常時候,他的頭腦極其靈光,甚至偶爾還能把我也算計幾次。
但只要牽扯到康珊,他幾乎是逮誰懟誰,好像全天下男人都對康珊虎視眈眈一樣。
與他爭辯只會浪費時間,我繼續加快了腳步,向著最近的山頭前進。
最近的這幾座山都沒有著火,但是靠近之後,看到山體表面都有很厚一層灰燼。
由此可見,這些山頭都曾經被點燃過。
“火祭童子和嚴自在的火祭,應該是不一樣的,一個燒人,另一個燒山。”
我見白子一直在焦慮之中,又出言安慰了幾句:“喜歡燒人的那個還被關在燕京,剩下的這一批人,可能只喜歡焚燒山頭,康珊可能暫時安全。”
“肯定不安全!”白子並沒有把我的話聽進去,自顧自道:“他們既然綁了康珊,就肯定不會什麼都不做。”
“就算不放火燒她,也一定是對她圖謀不軌!”
白子的思維陷入了難以撼動的邏輯之中,我實在是勸不動,只好放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