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6章 山頂積灰,掩埋屋舍(1 / 1)

加入書籤

三個人行走在山巒間的夾縫之中,因為是在地下,上空自然是無月無星,甚至身邊連一絲風氣都沒有,只有遠處著火的山頭能看到火光。

這種詭異的氛圍,再加上白子一直眉頭緊鎖,時不時還要滿懷憂慮的訴說幾句,一直在牽動我和白丁的情緒,也跟著一同焦慮起來。

“算命的,我知道你擔心你老婆,但你要是再一直嗶嗶,信不信我把你舌頭割下來?”

白丁終於被挑起了怒火,白子這會兒情緒焦躁,也不再怵他,張口就要反駁回去。

“山坡上有個人!”

我這次也不是為了勸架,而是真的看到右側山坡上探著個黑漆漆的腦袋。

當白丁白子的注意力轉移過來的時候,我已經踏上山坡向上攀爬。

這座山頭坡度極陡,看起來光禿禿的像是石頭,但實則表面覆蓋著很厚一層灰燼,燒一不注意就會滑落下去。

無奈之下,我只好伏下來身子,四肢並用向上爬行,廢了很大力氣也才爬到了半山腰。

白丁身形輕便,反倒是後來居上很快就超過了我,提前到了那個黑漆漆的人頭前。

“少東家,這是個死人,已經被燒焦了!”

白丁用力扯動,看他的樣子是想把整具乾屍都給提起來,但屍體卻從脖頸出斷裂,只拿了個黑色的人頭在手上。

“對不住,誰讓你自己……這麼不結實的?”白丁一手端著人頭,另一隻手在胸前比劃著十字,然後還唸了佛號,胡言亂語了一番,能想到的信仰都試了一遍。

我見白子許久都沒跟上,便回頭看了一眼,他算是最不堪的一個,這麼長時間過去,還在山腳下撲騰,不過卻刨出了個大洞,在洞裡露出了另外一具黑色的焦屍。

“少東家,我這裡也有死人!”

白子乾脆也不往上爬了,抬頭向我彙報了一句。

我繼續向上爬了幾步,手臂被硬物硌了一下,雙手隨意扒拉了幾下,也露出了一截黑漆漆的腿骨。

山體表面,看似平整,但在厚重的灰燼之下,卻掩藏著大量的屍骸,而且都是被烈火焚燒的乾屍。

我不禁皺起眉頭,事實證明,我之前的猜測很可能是錯的。

青英宗的人,和嚴自在一樣,也有‘燒人’的習慣。

思忱之際,白丁將飛天爪甩了下來,我接住之後又隨手扔給了白子。

雖然滿不情願,但白丁在抱怨了幾句後,還是將白子一起拉扯了上來。

我們三個先爬到了山頂上才勉強立足,但山巔上的情形,卻和遠眺之時不同,並不是真正的平整。

白丁站在一個偏高的位置,用力踩了幾腳,依舊沒有陷落下去。

“少東家,我腳底下好像是塊石頭。”

我攙扶著白子向白丁走去,剛走出兩步,就險些被一塊硬物絆倒。

這次絆住我們的,並不是人骨,而是一面被埋在灰燼下的牆壁。

我彎腰下去刨了一陣,依舊沒能讓牆壁完整的顯露出來,反倒是又挖出了幾開被烈火焚燒到碳化的人骨。

“這座山上,甚至是這裡所有山頭上,原本都是有建築的,但是被灰燼掩蓋了,我們現在是在牆頭上行走。”

我沒再繼續向下挖掘,但是再往前走了幾步之後,又踢到了第二面牆壁,不過這面牆是已經倒塌的,能看到牆根,比剛才那面牆高出不少。

“第二組建築物?”

我心生疑惑,眼見白丁跟個二大爺似的雙手叉腰等著,便讓他去幫忙探查周圍。

相較之下,白丁在這種深一腳淺一腳的鬆軟灰燼上,走的比我們都要安穩。

走到白丁剛才站立的位置,我先將白子扔了上去,結果卻沒控制好力道,突然嘩啦啦一陣響動,白子險些從倒塌的瓦片中墜落下去。

我趕忙給他拉住,扯過來之後,原地出現了一個黑漆漆的窟窿,在這個窟窿周圍,是碎裂的瓦片。

白子隨手撿起來半張瓦片,稍微用力一捏就從中間斷裂開來。

“這些瓦也被火燒過,不然不會這麼脆。”

白子探著腦袋往那個窟窿裡看去,但我們此時身上都沒有能照亮的物件兒,手機之類的東西在浸泡過黑油之後,早就已經無法使用。

“小丁子,我下去看看。”

我回頭朝白丁說了一句,他正在快步趕來,馬上會意,將飛天爪的一端丟了過來。

抬手接住之後,我縱身一躍從裂開的窟窿裡跳了下去。

平穩落地之後,雖然看不到任何光亮,但是從頭頂上的窟窿到落地的高度,和我預計的一樣。

剛才我和白子是沿著一條牆壁,走到了一處屋頂。白丁繼承的是飛賊記憶,腳下很輕,能夠安穩站立,但是換了白子之後,才直接給屋頂踩塌了。

“少東家,你沒事吧?”

白丁已經和白子會和,衝著我這邊呼喊詢問。

我草草答了一句,然後在黑暗中摸索起來。

雖然這間屋舍之中沒有任何光線,目不能視物,但房屋面積並不大,而且我很快就摸到了很多熟悉的東西。

被燒焦的死人!

不到十分鐘前,我才剛摸到過燒焦的人骨,手感上的判斷絕不會出錯。

但這間黑暗的屋子裡,並不全是骸骨,更多的還是有一層失去水分皮膚的乾屍。

我有些慶幸自己現在看不見它們,只從手感摸索判斷的話,這些人都是掙扎扭曲的姿態,有些屍體的手腳都被捆綁了起來,我甚至還不小心將手指摸到了一具乾屍洞開且僵硬定性的嘴巴里。

“不是燒死的就是被活活烤成了乾屍!”

我小心將一具乾屍放回地面,腦海中回想起了在安樂山的情形。

嚴自在的那棟小閣樓,其實也是一間能夠將人烤成乾屍的鐵箱子,但他很少使用,更多時候還是喜歡將人直接架在火上炙烤。

“哪一種才是真正的火祭?又或者,兩種都是?”

我低聲自語,這時白丁又開始咋咋呼呼的詢問我情況,我沿著屋舍牆壁走了一圈,摸到了門口,但是向外無法推動,顯然是被門外的積灰給封住了。

“得燒多少人,才能留下這麼厚的積灰?而且這還只是一座山!”

↑返回頂部↑

書頁/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