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7章 層層疊疊，骨灰成山（1 / 1）
面前這道門扉被灰燼壅堵，無法開啟，我回身剛要原路返回，突然眼前出現一道風聲，緊接著轟隆一聲，有一重物砸進了地面之下。
我下意識要去抽出唐刀，白丁的聲音突然從前方地下傳出。
“他大爺的，居然這麼不結實！”
我鬆了口氣，走上前去，白丁已經從地下爬了出來。
“你下來做什麼？”
我沒好氣的詢問，白丁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：“我就是想下來看看，另外還有件事沒來得及跟你稟報。”
“好像……也沒必要稟報了。”
白丁拍打著身上泥塵，繼續道：“我剛才在山頭上看了一圈兒，發現這裡的破屋子不止一層，你也看見了，咱們是從屋頂上跳下來的，但是現在站的地方，也是底下那間屋子的屋頂。”
他這語言表達能力著實一般，但我也勉強聽了個明白。
山頂上的建築，層層疊疊，是屋子摞著屋子。
白丁繼而表露疑惑：“也不知道蓋房子的人是咋想的，就這種屋子，中間這幾層連個地基都沒有，一點兒都不結實。”
“要不是因為這樣，我也不至於漏下去。”
白丁絮絮叨叨抱怨起來，我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：“這不是用來住人的房子，而是用來焚燒活人的地方！”
“有沒有一種可能，最開始只有最底層的房屋，焚燒之後，第二次使用的時候，直接建在了原有的廢墟上，再次焚燒！”
白丁驚疑出聲：“幾個意思？專門建了房子燒著玩兒？”
雖然聽起來荒誕，但我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性極大。
“建房子不是為了燒房子，是為了焚燒囚禁在房子裡的人！”
“你仔細想想摩塗的名號，火祭童子！”
“嚴自在也親口承認過，他曾經多次進行火祭儀式。但他的火祭只對摩塗模仿了一部分，摩塗是將人囚困在屋舍之中，等於是活活烤死，但嚴自在喜歡露天焚燒！”
白丁若有所思，沉聲道：“也就是說，一個是悶爐烤鴨，一個是露天燒烤？”
“他大爺的，以後我再也不吃燒烤了，一想起來就覺得噁心。”
頓了一下，白丁繼續問我：“但我還是不懂，就算是‘悶爐烤鴨’，為啥要一次次的建房子？”
我嘆了口氣，解釋道：“因為沒辦法清理積灰啊。”
“這裡是英龍山的山體內部，想要清理焚燒過後遺留的灰燼，只能將積灰運送出去，這個工程量不現實。所以最簡單的方式，就是在原本的廢墟上，再繼續建造新的房屋，然後再把新抓來的人關進去，放火焚燒。”
“甚至，我懷疑這裡原本可能沒有山。每一個山頭，都是從平地開始，不斷的進行火祭儀式，在廢墟之上不斷的重建，才有了現在大大小小的山頭。”
眼前一片黑暗，我看不到白丁的動作，只能聽到他窸窸窣窣裹緊衣服的聲音。
“少東家，你先別說了，我突然那覺得有點兒冷。”
“如果真是你說的這樣，那這裡所有山頭，不就是用死人骨灰堆起來的嗎？都把死人多的的地方叫做‘屍山血海’，但也比不上這裡骨灰堆成山來的嚇人啊。”
我再次嘆了口氣，對白丁道：“你要是害怕，上去之後就別再跟白子吵架了，好好求求他，讓他給你畫幾張辟邪的符。”
白丁不假思索的點頭：“行，讓他多畫幾張，至少也得咱們一人一張。”
我倍感無語，多數情況下，白丁還是很好糊弄的，也就他還相信白子這個神棍。
得知四面八方可能都充斥著死人骨灰後，白丁連呼吸都覺得厭惡，也不想繼續久留了，向上甩出飛天爪，帶上我一起回到了山巔之上。
白子已經等候許久，忙問我們在底下找到了什麼，我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如實告知。
不出所料，白子立馬就想到了：“焚燒活人？火祭？那青英宗那群瘋子，不還是要把康珊給燒了嗎？”
說話間，白子就著急忙慌的要往山下跑：“那咱們還墨跡啥，我剛才看見了，那邊兒那個山頭上的火剛冒起來，山上肯定有人！”
白子抬手指了個方向，同時腳下一滑，和大灘積灰一起滾落下去。
我趕緊讓白丁下去看看情況，自己抬頭眺望了一番，白子剛才手指的地方，果然是火勢由孱弱轉為旺盛。
從山下下去之後，因為山坡上都是厚重且鬆軟的灰燼，難以行走，我們基本都是滑下去的。
帶下大量積灰之後，山坡一側缺失了一層，露出了更多焦屍骸骨和屋舍廢墟。
我很希望自己之前的猜測是錯的，但眼前所有證據都導向一處，此地大大小小的山頭，都是由屍骸和骨灰堆出來的，這代表著數之不盡的人命！
“仙陵！以如此誇張數量的活人陪葬，葬的肯定不是什麼神仙！”
我心生怒火，拖著沉重的步伐過去和白丁白子會和。
出乎意料，倆人又一次進行了爭吵。
白子一邊向著鎖定的方向行走，一邊還要應付白丁。
“我跟你說幾遍了，我不會畫符，就算會的話，這鬼地方連紙筆都沒有，我拿什麼給你畫？”
白丁依然在堅持，反駁道：“你不是有血嗎？電影裡不都這麼演的嗎？你把手指頭咬破，然後在我身上畫幾個保平安不行嗎？你這人太小氣了。”
“那用你的血行不行？”白子滿懷怨念。
白丁想了想，微微搖頭：“不行啊，不是說童男的血和尿才辟邪的嗎？”
白子雙目圓瞠：“你？連你都已經不是……我居然連你都比不上？”
我在他倆身後聆聽，心想白丁雖然在二十二組中年齡拍在倒數第二，但確是正數第二個有下一代的，除了已經卸任白癸之職的白曉玲外，白丁也馬上就要成為父親。
“別鬧了，在這種地方見血，說不定會引出什麼厲鬼出來。”
我上前攔在了二人中間，白丁想了想說也有道理。我頗為無奈，白丁是跟在白芸天身邊長大的，怎麼就一個成了堅定唯物主義的醫學博士，另一個不僅是學渣，而且居然會去相信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