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8章 黑紅不睦,相互構陷(1 / 1)
在白丁的不斷糾纏之下,白子只好用沾滿泥漬的手指,在白丁掌心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符篆,白丁才算是心滿意足。
我們三個繼續上路,所謂望山跑死馬,這一次才真正有了切身體驗。
白子找到的那座山頭看起來相隔不遠,但卻讓我們足足走了得有大概兩個小時才抵達。
在距離這座烈焰升騰的山頭還在二里地開外,我們三個就被迫轉為匍匐前進。
遠眺得見,山頭上有大量人影攢動,我們找對了地方。
貼著地面爬過最後一段距離,我們成功抵達山腳下。
此時已經是燈下黑的局勢,山上的人絕對是無法發現我們,但我們也無法去窺探山上的請款。
“咱們要以救人為主,康珊的性命是最重要的!”
白子壓低聲音提醒我們,白丁撇了撇嘴道:“這還用你說?不過有個前提,得是康珊還活著,萬一她已經被燒了呢?”
我徹底無語,白丁這張嘴有時候是真的能把人氣死。
白子朝他狠狠瞪了一眼,我趕緊搶在他之前開口:“等下我和小丁子上去,你在山下接應!”
我在心裡盤算著,白子沒有自保能力,還不如我和白丁單獨行動。更重要的是,我實在是不想再繼續聽他們兩個爭吵了。
然而白子卻連連搖頭:“我也要去!你們放心,我不會拖累你們的!”
白子看穿了我的心思,但馬上又遭到了白丁的鄙夷:“你去啊,你上的去嗎?”
不等我繼續下達命令,白丁就已經行動起來,手腳並用向上攀爬。
白子將主意打在了我身上,眼見他要過來抓我的衣襟,我趕緊也學著白丁的樣子攀爬到上去,並對白子道:“你耐心在山下等候即可,只要康珊還活著,我一定幫你把她帶回來。”
撇下白子之後,我抬頭向上眺望,白丁的速度極快,我只不過和白子說了幾句話的功夫,他就已經快要登頂了。
但令人無奈的是,他根本沒有想要隱藏自己的意思,大咧咧的直往山頂上衝。
此時此刻,我就算開口叫他,也會被山頂上的人聽見,只好趕緊加快了速度。
等我爬到山頂的時候,果不其然,白丁已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。
放眼望去,這座山頭上杵立著一個縮小版的院落,院內屋舍都是新建的,牆壁磚縫間的黑泥呈現乾裂狀,這是未乾涸的泥漬遭受高溫炙烤後才會形成的跡象。
這個院落的位置是在靠近山頭另一側的位置,而在山頭正中,是烈焰騰騰的火堆,除了薪柴之外,周圍還擺放著大量的鐵皮油桶,也不知道里面是黑火油還是汽油之類的助燃之物。
先觀察了一下環境,然後我才在圍著火堆的這群人中間掃視。
果不其然,全是熟面孔,大多都是白天在青英觀中見過的人。
其中為首的自然是匡登金和林元龍,而且此時兩人都還特意換了衣著,都是長袍,但確是一紅一黑。
林元龍身上的黑色長袍我沒見過,但匡登金身上的紅色長袍帶有火焰紋路,和嚴自在身上那件一模一樣。
“火祭童子?”
我向前走了兩步,和白丁並肩而立,白丁急聲告知:“我剛找了大半天,沒看著康珊,要麼是在那個小院裡,要麼就是已經被燒了。”
白丁的注意力全放在火堆上,我皺了皺眉,低聲道:“在場那麼多人,隨便找個人問問不就行了?”
重新掃量了一圈,我最感興趣的人還是匡登金,再次開口詢問:“你是新一任的火祭童子?還是說火祭童子本就可以同時存在多個?”
匡登金只與我對視,卻不對我予以回答,反倒是他身旁的林元龍先開了口:“我師兄當然是新一任的火祭童子,他可是摩塗前輩的嫡傳弟子!”
“閉嘴!”
匡登金怒斥了一句,繼續用凝重的目色看著我。
我不免有些疑惑,白天的時候就覺得這倆人之間並不和睦,現在還是一樣,就說明不是刻意在人前偽裝做樣子。
再加上此時二人衣著截然不同,我生出一種直覺,這可能是二人關係不好的原因。
“他是火祭童子,那你又是什麼?”
林元龍咧嘴一笑,不僅也不回答我的問題,而且直接轉身向著院落中走去。
“匡師兄,這是你的地盤,人家也是來找你的,應該由你來自行解決吧?”
林元龍進入宅院,緊接著那些青英宗弟子也跟著進去大半,只剩下了約莫二十人左右。
“你們是怎麼找到這裡的?”
匡登金開始對我提問,我隱隱覺得現在的氛圍有些異樣,但又說不出到底是哪裡不對。
不過既然匡登金沒有馬上和我們交手的意思,我便如實把白子找到仙陵在地下的過程簡述一遍。
匡登金聽罷之後,微微頷首:“原來如此,我師父在世時,我就多次提醒,山聰閣的名字應該換掉。”
“你們來自燕京白家,是為仙陵而來?高繼全告訴了你們什麼?”
雖然我們是不速之客,但匡登金這個‘主人’卻似乎比我有更多的疑問。
我想了想道:“你把康珊和穆稹交給我,我再回答你的問題。”
“白家和仙陵無怨無仇,我們沒有必要刀兵相向。”
匡登金沉思片刻,突然抬手指向遠處宅院:“穆稹和白天被林元龍抓住的那名陰煞女都在裡面,今日我未行火祭,也沒想過用陰煞女來行火祭之事。”
那種奇怪的感覺在我心頭越來越盛,竭力思索之後,終於有了些眉目。
匡登金和林元龍兩個人,不僅是關係不好,甚至有種互相構陷的意思。
林元龍上來就挑明匡登金的身份,並言明這處地下空間是匡登金的地盤,甚至直接躲了起來想要置身之外。
這會兒匡登金也是相似的行徑,給我讓了路,並指明康珊和穆稹都在宅院之中。
“我的人都在這裡了,我們沒有抓過任何人!”
匡登金又一次重申,眼神中隱含著某種莫名的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