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5章 聊天記錄,疑有暗語(1 / 1)
聽到‘仙陵’這兩個字,我猛踩了一腳剎車,將車速減緩下來。
“又是仙陵?”
我將穆稹等人的話語回憶了一遍,仔細梳理。
“仙陵是一個神秘的組織!而且其門下不止火祭童子這一個分支,僅是目前所見,穆稹和林元龍師徒,和匡登金就不是一脈。”
我努力回憶,突然想到:“依照穆稹所言,英龍山曾是摩塗的道場,在他外出之後,穆稹是被派遣前來,暫時打理青英宗。”
“也是因此,他和作為摩塗傳人的匡登金,才會為爭權而互相算計。穆稹說起過,他是百兵主的舊部,而且現在的百兵主,好像改了名字叫什麼‘死輪王’。”
“穆稹顯然沒有想到,匡登金和嚴自在雖然不算是同一門眾,但涉及火祭,卻有著一種相似的瘋狂。”
“或許正是因為這樣,摩塗才會中意嚴自在,想要將其收歸旗下。但摩塗也沒想到,招惹了嚴自在,反倒引火燒身。”
念及與此,我不禁冷笑:“火祭童子這一脈,看人的眼光屬實不怎麼樣。”
迄今為止,我們依舊沒有摸清仙陵的底細,但卻一步步的感受到,仙陵的根基龐大,內部勢力錯綜複雜。
而且仙陵內部的勢力劃分,給我一種鬆散且又各自為政的感覺。
這一點與白家,以及幽冥澗、碑盟等勢力都不相同。
白家內外是最為和睦團結的,白芸天雖還沒有正式成為家主,但白晝白夜二十一組都對他忠心,唯一令他頭疼的,就是箭神白寅這種會偶爾不聽令行事的刺兒頭,但他對白家也是死忠之人。
之後便是碑盟,鹿玲瓏原本三足鼎立,在龍家向白家示好之後,兩家聯手,碑盟正在回覆百年前的榮光,重新走向聯合並以匡扶正義為己任。
百年前的亂世,龍家男丁戰沙場,女眷守尚盤,一個傳承千年的家族近乎死絕,如今也正在復甦,龍家內部人丁不旺,但也未曾有過叛逆之人。
再之後便是偃宗,五合山一戰之後,五脈走向聯合,雖然還有隱患,但有白家監管,一時半會也不會出現叛亂。
現在唯一在內鬥的是幽冥澗,但主要爭鬥是在金字塔尖兒。
說白了,幽冥澗內部等級和制度森嚴,宛若一座緊密運轉的機器。所以即便丘靈書這個當家主簿被驅逐推翻,幽冥澗內部爭鬥也只是最頂層幾個人的權勢鬥爭,中層底層並未受到太大影響。
在我的感覺當中,仙陵和這幾方勢力都不一樣,它過於鬆散。
以青英宗為例,穆稹說的很清楚,他只是暫時打理。但這一個‘暫時’,居然就過去了近二十年,而且摩塗自己也有正統傳人。
推算時間的話,二十年前,匡登金是個十多歲的孩子,還可以說是難堪大任。但如今的匡登金正是青壯之年,但卻無法繼承摩塗的道場。
在我看來,青英宗之便,並非野心私心導致的爭鬥,更像是因為被遺忘。
穆稹原本隸屬於百兵主,外調十多年都沒能迴歸原本的機構,想要真正成為青英宗唯一的話事人,也不算過分。
可對於匡登金而言,青英宗屬於他師父摩塗所留,他肯定也認為自己是正統,敵視穆稹這個外人也很正常。
在我想來,只要有更高身份的人下達命令,正式任命,或者把穆稹和匡登金分開,青英宗就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。
我困惑之處也是在此,無論匡登金和穆稹如何廝鬥,他們都對於一個被稱作‘仙主’的人極為尊崇。
按我所想,‘仙主’二字,十有八九就是‘仙陵之主’的意思。
但這位仙主比嚴自在還不如,至少嚴自在自己還親自掌管三方勢力,雖然是故意引發內鬥取樂,但平時也不算不管不問。
可這位仙陵之主,像是從不過問底下人的廝鬥一般。
定了定神,我繼續對白丙詢問:“和康珊聊天的這位女網友,是火祭一脈,還是百兵主一脈,又或者,是第三方勢力?”
“還未查出!”白丙不假思索道:“我只是從聊天記錄上看到,康珊對洛水仙子詢問來歷,洛水仙子回答說自己來自仙陵。”
“算了,你們自己看吧。”
白丙未在多費口舌,將他獲取的倆天記錄截圖全部發了過來。
我正在開車,便讓白丁唸誦了一遍。
聽完之後,最奇怪的地方就在於,除了那句‘來自仙陵’之外,聽不出有任何奇怪的地方。
二人之間對話頗多,最開始是洛水仙子先加了康珊的WX,那時康翠蘭剛剛過世,康珊心情悲慼,洛水仙子像個知心大姐一樣,不斷安慰和勸誡著康珊。
康珊的英龍山之行,也是在洛水仙子促成的,理由有些怪異。洛水仙子告訴康珊,青英觀是個極靈驗的地方,只要虔誠上香祭拜,可以保佑康翠蘭早登極樂。
除了這些無關緊要的瑣事,洛水仙子沒有再提及任何和仙陵有關的事宜。
白丁念著念著也開始覺得無趣,加快語速敷衍的唸完之後,順手將手機往座椅上一丟,冷哼道:“全是沒營養的對話,康珊就因為上柱香跑到英龍山來了?”
說完之後,白丁又補充道:“對了,還一句,洛水仙子說是她也會來英龍山,到時候兩人可以見一面,但康珊沒回她的資訊。”
我一邊開車一邊思索,這時車載電臺裡突然傳出白丙的聲音:“少東家,我懷疑她們之間的對話,可能是某種暗語,我不相信會有那麼巧合的事情。”
“康珊只是聽信洛水仙子的話,來青英宗上香,告慰亡母,您覺得合理嗎?”
我想了想道:“五五之數,但要從康珊嘴裡詢問不難。只要看她知不知道高繼全出身青英宗就行了。”
說話間,我透過車內後視鏡,偷偷打量了康珊一眼,她還處於昏睡之中。
開車將她送往英山市第二人民醫院後,好巧不巧的,又遇上了上次為她診治的醫生。
這位醫生看我們的眼神越發怪異,無論我們怎麼解釋,他都不相信康珊兩次被人下了迷藥是個巧合,最後還是及時趕到的白乙依靠人脈幫我們解了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