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7章 兵主舊部,死輪分合(1 / 1)
穆稹雙刀再次入手,猛然加速朝我奔襲過來,然後趕緊回頭去觀察白丁的舉動。
“我保不保你性命不重要,我只是不想你傷了小丁子,才引你過來。”
“對了,他雖然是箭神白寅的弟弟,但是不會用箭,你不用分心去管他。”
無論對我的話是否相信,穆稹現在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,我之所以引他過來,並搬出白寅的名號,是為了避免他轉而和白丁產生接觸。
在距離我僅有五步之遙時,穆稹終於發動了攻勢,雙刀重新入手,以不同的角度同時向我揮砍而來。
只一個照面,就能看出他是個用刀的行家。
而且他不敢真的束手就擒,說明他身上絕對揹負著不少人命,知道無法逃脫白家的審判。
我駐足原地,任由穆稹朝我逼近。
在進一步接近之後,穆稹眼中閃出疑色,顯然是沒算到我一副任他再割的模樣。
穆稹心思謹慎,但已經沒了退路,倉促之間之後將雙刀繼續揮砍而來。
我已經做好了準備,屏氣凝神,在雙刀落下之時才猛地挑起手腕。
杖劍由下而上,以傾斜的角度削砍出去。
刀劍看似體型不成比例,但我這一劍輕而易舉的斬斷了雙刀。
兩隻短刃在半空中旋轉飛舞,穆稹在原地愣住,但不到半秒就又立馬反應過來,握著兩把斷刀快速後退。
“好快的劍!”
穆稹心有餘悸的看了看手中斷刃,我挑眉冷笑,他不是第一個這麼評價我杖劍的人。
我的杖劍削鐵如泥,已經多次取得成效、出其不意。
站穩腳步之後,穆稹又迅速回頭看了一眼,依舊時時提防著白丁。
他果然不相信我的話,生怕白丁突然甩出一支冷箭過來。
畢竟是箭神白寅的弟弟,即便我再三堅稱他不會弓箭,但穆稹卻是全然不信。
穆稹雙刀被斬斷,我不加猶豫快速追逐而去,左手杖劍向後隱藏,換用右手唐刀。
這段時間以來,我已經開始適應和習慣同時使用刀劍。
杖劍雖然削鐵如泥,但卻無法傷及皮肉,刀劍配合剛好可以互相彌補。
穆稹見我追來,只好硬著頭皮向工廠更深處逃竄,而白丁就擋在唯一的去路上。
“小丁子,截住他!”
我急聲呼喊了一句,穆稹現在雙刃被毀,我對此安心不少,估摸著他難再對白丁構成威脅。
然而穆稹在和我拉開一定距離之後,突然停下腳步一個轉身,一道圓形黑影夾雜破空風聲向我疾射而來。
這是個扁平圓盤狀的物件兒,被甩出之後便高速旋轉,只聽風聲,便知曉肯定是金屬製物,絕對能夠輕易將人腦袋割下來。
而且除此之外,我還聽出了其他的異常。
站定腳步,我再次換用杖劍,想要將這隻飛輪斬落,但劍鋒方一接觸,飛輪就一分為二,從劍鋒兩側飛向我的脖頸。
千鈞一髮之際,我只能以最快速度向後仰倒,握著唐刀刀柄,抵住地面,想要借力起身。
然而就這麼一個喘氣的功夫,我腰腹用力起身的時候,兩隻飛輪又變成了四隻,分別從不同角度朝我疾射而來。
“邪門的玩意兒!”
我咬牙咒罵一句,再次躺回地面,這時也顧不得什麼形象了,以狼狽姿態向著一旁快速滾動。
終於從地面爬起來之後,追擊我的飛輪又變成了八隻,但這八隻飛輪開始逐次飛回,一一落入穆稹手中,疊落歸一,被穆稹藏在了身後。
“白先生,您忘了啊?老夫雖代管火祭到場,但我卻是百兵主舊部!”
穆稹面上還帶著汗水,但見我方才狼狽之態,神色輕鬆了不少。
“小丁子,他對你來說太簡單了,讓我來練練手!”
我開口阻止白丁過來,然後開始不緊不慢的拍打身上泥漬。
穆稹面上再次露出狐疑,這老頭疑心太重,試探發問:“你在拖延時間?外面另有白家追兵?”
我嗤然輕笑:“別說是你這位百兵主舊部,就算他親自來了,我也不需要援手。”
“記得你曾說過,百兵主現在的稱號叫做‘死輪王’對嗎?”
我挑了挑嘴角,佯裝譏諷,實為試探:“所謂的死輪王,無非也就是個玩飛盤的江湖藝人吧?”
“放肆!”穆稹突然浮現怒意,顯然他對於曾經的主子極為忠誠。
“百兵主佛法高深,除了仙主之外,是仙陵之主最為功參造化之人!”
穆稹越說越激動:“兵主早年間以殺證道,如今皈依佛門,將是打破三統迴圈之人。往後一甲子,肯定是他得繼天命,而非那群只會放火的狂徒!”
我微微皺起眉心,雖然我是打算出口試探,但是穆稹未免過於配合了。我只探問了一句,他就噼裡啪啦倒豆子一般訴說了這麼多出來。
“仙陵之中,不僅僅有一個百兵主吧?摩塗和匡登金雖然身亡,但匡登金說的很明白,火祭一脈並未斷絕!”
“除了火祭和你們這群玩飛盤的,還有洛水仙子!”
我繼續出言試探,穆稹露出警惕之意,緘口不言。
但當我準備向他走近的時候,穆稹馬上又開口發聲:“不錯,仙主之下,卻有多派支系,但百兵主絕對是仙主之下第一人!”
穆稹的表現很奇怪,讓我猛地生出一個念頭。
“你聲稱是我在拖延時間等待白家援軍,實際上,是你在拖延時間吧?”
穆稹神色一緊,但在抬頭眺望之後,再次浮現笑意。
“你知道了又如何?已經晚了!”
同一時間,我也聽到了背後輕緩的腳步聲,但回頭看過,發現只有一人。
林元龍拎著酒菜從門外走來,卻身形鬼祟,遲疑不前,甚至一副隨時會腳底抹油逃走的架勢。
“徒兒莫怕!你我聯手,斬殺此獠!”
穆稹開始有所慌亂,我搖頭嗤笑,不愧是師徒,連脾氣秉性都是一模一樣。
林元龍繼承了穆稹多少手段還未可知,但這謹小慎微惜命自保的念頭,和穆稹絕對是如出一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