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8章 解牛刀法,斬碎飛輪(1 / 1)
眼見林元龍猶豫不決,穆稹即刻加重了語氣。
“徒兒,你我未能監守英龍山,此為大過,唯有帶這三個白家人的頭顱回去,才可讓兵主開恩減免罪罰!”
良言相勸不成,穆稹便開口威脅。
林元龍面上陰晴不定,一番思索過後,重重的答了個‘好’字。
丟掉手中酒菜,林元龍反手從後腰抽出兩把圓月彎刃。雙刀造型和穆稹被毀的那一副幾乎無二,但卻要小上一圈兒。
林元龍邁開步伐逼近,穆稹又急聲提醒:“此人手中細劍有古怪,不可近身接觸,用死輪!”
“唯有用百兵主賜下之物,才可彰顯你我忠心!”
穆稹說的頭頭是道,林元龍明顯還是有所猶豫,只再說了一個‘好’字,便收回雙刀棄用,轉而從身上摸出了死輪。
師徒二人同時出手,兩隻飛輪前後襲來,這次還在半空之時,就已經開始‘分列’開來,瞬間變成了數十隻。
這次我依舊只能狼狽躲閃,雖然飛輪是金屬製物,但只要劍鋒觸及,飛輪便會分開來左右爬升,讓我手中杖劍使不上力氣,也就難以斬落。
“白先生,是你過於傲慢了!如果從一開始,你們二人就聯起手來,就不會殞命至此!”
穆稹漸漸抬高了姿態,我再次躲過一波飛輪之後,眼角瞄了一眼肩上一條被割裂的傷痕。
同一時間,飛輪再次被師徒二人各自回收。
“你們太謹慎了,一直都只是試探!”
我開口挑明:“你們師徒倆確實默契,每一次的飛輪數量都在增加,但不願一次性掀開所有底牌,是擔心我也有後手。”
“如果上來就全力出手,說不定真有機會割下我的人頭!”
我雙手緊握刀劍,轉動身軀,各自指向穆稹和林元龍。
穆稹冷冷發笑:“你說的沒錯,但你越難對付,往後我在百兵主面前也更好說話不是?”
“白家白甲親自出手,顛覆英龍山,我一個老頭子哪兒擋得住?百兵主也不好因此對我過於怪罪,您說是嗎?”
我已然明瞭,穆稹並不在乎我自稱白甲的虛實,他只是想把這個藉口利用上。
“果然是老奸巨猾!”
我嗤然冷笑,深吸了口氣道:“你師徒二人雖然默契,但更多的默契還是在手裡的輪子上。”
“看似能夠無限分化,其實不過是一摞輪子疊在了一起,出手之後才逐漸分開。”
“而且出手之後的飛輪,你們就無法完全掌控了,所以出手前就需要計算,依靠飛輪間的互相碰撞來預算飛輪分開的時間和角度。”
“你一個人算計不過來,所以需要跟你徒弟聯手。”
我一口氣挑明真相,穆稹面色越發凝重起來。
說到底,他們用的這種飛輪,雖然高速旋轉之中殺傷力驚人,但其原理遠不及白芸天的攝魂絲飛刀,更比不上以磁力御劍的小天遊。
“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看穿死輪,白先生果然是奇才。”
“但老夫還是那句話,已經晚了,你能看透又如何?”
穆稹突的雙臂一展,面目猙獰起來。
“徒兒!”
“既然白先生要看你我全力出手,就最後滿足他吧!”
“送白先生上路!”
最後這句我覺得耳熟,但未及多想,前後兩把飛輪便同時襲來。
這一次肉眼即可得見,兩把飛輪都有手臂寬的厚度。高速旋轉之中,快速分開,甚至彼此碰撞間出現了火花。
顯而易見,他二人已經是用出了全力,一次性丟擲這般數量的飛輪,已經到了掌控的極限。
轉瞬之間,飛輪分離,粗略計算就有數百。
“少東家,我還差一點就能算出這些飛輪的運轉軌跡!”
白丙在耳機中傳聲,同時伴隨著噼裡啪啦敲擊鍵盤的聲音。
我沒想到他居然也在快速計算之中,淡然輕笑:“不用擔心,看來有時候人腦的運算還是快過計算機的。”
說完之後,我緩緩閉上雙眼,凝聲低語:“穆稹試探我的時候,也給了我計算的時間。”
“不過我不是看出來的,是聽出來的!”
左右兩邊,兩撥飛輪鋪天蓋地,但在我閉上雙眼之後,飛輪的運轉速度便減緩了下來。
雖然速度依舊快過小天遊的飛劍,但靈活程度卻遠遠不及。
深吸口氣,在被飛輪淹沒之後,我的腦海中浮現出了完整的飛輪幻影。
加之速度‘減緩’之後,讓我能夠摸索到每一個瞬間最為安全的躲閃位置。
同一時間,刀劍齊用。
唐刀勢重,可以砍中並改變飛輪的運轉軌跡,杖劍輕靈,可以追砍被唐刀掃中的飛輪。
我的計算能力有限,只能將從致命角度襲來的飛輪處理掉,但在杖劍揮舞間,大量的金屬碎屑四散濺落。
在這種奇詭的狀態中堅持了一陣,我自己也無法判斷時間的流逝,但我第一次感覺到解牛刀法和我的遺傳病症如此合拍。
當耳中風聲逐漸稀疏之後,我挽了個劍花睜開雙眼,第一反應是先抖落掉了滿身的金屬碎屑。
再抬頭望去的時候,穆稹出於本能的回收著已經殘缺不全的飛輪,然後又快速丟到了地上。
我低頭看了看邊緣處泛出紅意的半隻飛輪,冷然發笑:“燙到了?”
飛輪高速旋轉碰撞之中,摩擦產生了熱量,令穆稹難以用手掌觸及。
不過話說回來,就算還能握持也已經無用。他還能收回的飛輪已經不足十之一二,而且多數都有了殘缺。
這種金屬製物雖然堅韌,但對於外表輪廓的要求也極高,一旦發生形變,就會嚴重影響飛行軌跡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
“你是個妖孽!”
穆稹雙目失神,呢喃低語中,下意識向後退去。
我心生不滿,皺眉道:“傳我刀法的人,說我是‘天才’,總比‘妖孽’這個說法要好聽吧?”
穆稹定了定神,這次不再猶豫,轉身向著工廠內部逃竄。
相較之下,他開始選擇了白丁作為突破口。
我有心想追殺而去,但剛一挪動腳步,頭腦就一陣眩暈。
雖然遲了幾分,但這該死的後遺症還是出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