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2章 絹畫繪卷,餓鬼盜屍(1 / 1)
“你不是怕鬼嗎?”
我多嘴問了一句,立馬引來康珊怒腔。
“你別說出來啊!”
“我本來就是看一眼繡三針的!”
“要不是擔心你們錯過白子留下的線索,我才不繡這麼嚇人的東西呢。”
“還有就是,我承認白子能血水洛水之法很厲害,但他繡畫的手藝真的太差了,一看就是小時候美術沒學好!”
我只說了一句,就引來了康珊一大堆的話,心道幸虧白丁不在,否則這倆人湊一塊絕對跟兩隻黃曆翠鳥似的。
“天寒地凍的,想回去休息吧。”
我將這副餓鬼盜屍圖又仔細看了一陣,眼見也基本成形了,便催付康珊回去。
康珊暫停了手下的動作,扭過頭來才睜開了雙眼:“就差一點兒就完工了。”
“不用了,我已經大致明白白子想要表達的意圖了。”
“他在門口幾座墳包裡扯了絲線,只不過是想引起我們的注意力,讓我們知道墳裡是空的,沒有屍體。”
“盜走屍體的,就是畫上這隻鬼!”
聽到一個‘鬼’字,康珊立馬臉煞白,小聲道:“我寧願是白子把屍體偷走了,難道在這座山上,真的有鬼嗎?”
康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,哭喪著臉道:“對啊!這裡最多的就是墳墓,肯定會鬧鬼啊!”
我哭笑不得,擺手低語:“這世上哪兒有什麼鬼神,白子肯定是用了某種隱喻的手法。”
“他只是想向咱們傳達,這附近有個偷盜死人屍骸的東西。”
略作思忱,我摸著下巴道:“可能跟一直跟蹤咱們的那個東西,還是同一個!”
“同一個?”康珊還是有些惶恐,低聲道:“那它到底是什麼?”
我嘆了口氣:“既然是隱喻,除非是親眼看見,我也猜不出來到底是什麼。”
“不過你的話我記下了,等下山以後,我會安排白子去學學工筆美術,畢竟這小子學東西的速度很快。”
康珊還不願意離開,又對我道:“這是一副雙面繡,背面的圖案和正面不一樣,只有一次性繡完取下來之後,才能看到另一面。”
“明天再接著繡吧,別讓那位等得太著急了。”
我刻意壓低了聲音,但康珊頓了一下之後,還是忍不住拔高了嗓門,帶著顫音尖聲驚叫。
“那位是誰?出了咱們,這裡還有別人嗎?”
“當然有!”我也不是故意想嚇她,只是想讓她閉嘴,便半開玩笑道:“這漫山遍野不都是人嗎?”
“只不過,咱們是活人,他們是死人!”
我給狄紅使了個眼色,她趕緊一把拉住康珊,生拖硬拽的帶回了宅子裡。
又在原地盯著那副未完工的絹畫看了兩眼,我揹著燻兒回到院子裡。
這會兒她倒是也機靈了起來,貼在我耳邊低聲詢問:“哥,是不是那個東西已經來了?”
“早就來了。”我同樣低聲回應:“找到狄紅和康珊的時候,我就聽見附近有除了風聲以外的動靜,咱們可能還把那隻‘鬼’給嚇到了。”
“當然,它不可能是什麼真正的鬼,不然那也不會有腳步聲。”
邊說邊走,回到堂屋之後,狄紅正在擺弄奄奄一息的篝火,康珊已經主動挪到了她身邊,而且一副警惕的模樣,時不時的看向門窗方向。
很顯然,狄紅已經只會過她了,但康珊並沒有什麼掩飾自己的經驗。
“時間不早了,都趕緊休息吧,明天還要早些起來趕路,爭取天黑之前趕到琉璃寺。”
叮囑過後,我將燻兒推給狄紅,自己拄著手杖往外走。
“哥,你要一個人出去?”
燻兒急聲詢問,做勢要去拾取自己的乾鋒劍。
“我也要出去上個廁所,不需要人陪。”
開了個玩笑後,我拄著手杖獨自走出院落,圍著院牆繞了半圈,向著剛才聽見動靜的方向走去。
如果白子繪卷示警的‘餓鬼’,和跟了我們一天的東西是同一個,那麼它對我們的人員配備絕對已經很熟悉了。
即便只看表面,我作為隊伍中唯一的男性,應該也是它最為忌憚的。
這東西生性謹慎,我只好再給它一個假象,主動跟燻兒她們分開。
如果運氣好的話,‘餓鬼’會被我吸引而來,選擇對落單的我下手。
當然,我也不敢走的太遠,如果‘餓鬼’選擇的是三個小丫頭,我也要做到能夠第一時間回去救援。
緩步前行,我循著剛才聽見動靜的方向,走到了一處墳土鬆散的半截墳頭。
從幾乎被撫平的痕跡來看,這座墳包早就已經塌陷,底下也是空的,看來‘餓鬼’盜掘的不僅僅只是正對大門口的那幾座墳。
我正要繞過這半座孤墳,突然眼角瞥見的凹陷圖形讓我心生訝異。
這是一隻新鮮的腳印,輪廓清晰,而且它真的是腳掌印記而非鞋印。
以我們現在所處的海拔,即便還沒到落雪凝霜的程度,但也已經到了氣溫驟降的地步。
剛才在這半截墳頭上踩過的東西,居然連鞋都沒有穿。
想到這裡,我頓覺自己腳底板冰涼。
再往前走,我返身救援的速度就不夠了,於是便保持這個距離,圍繞宅院開始繞圈子。
剛走出沒幾步,我就聽到了翻牆而入的聲音,很是輕靈,甚至可能比白丁都差不了多少。
“我的運氣還真的是差了點!”
無奈嘆了口氣,我趕忙調頭折返,剛到牆根兒底下,院子裡也傳出了喧囂的叫喊。
當然,基本上全是康珊的尖叫。
緊接著便是火器炸裂的聲響和火光,狄紅和燻兒的聲音也終於壓過了康珊。
“在那兒!它要爬牆出去!”
“紅姐,你保護康珊,我去追它!”
聽見燻兒想要親自追捕,我趕緊朝著院子裡喊道:“你們都別動!我在外面!”
我急聲開口攔住燻兒,但那隻‘餓鬼’卻沒來及得到提醒。
換而言之,也是因為它的速度太快了,我開口說話的時候它已經竄上了牆頭。
我揚起脖頸和它對視,登時心下一驚。
先前我的判斷有誤,白子的繪畫並不是隱喻,而是寫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