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4章 牽奴引路,雙面繡絹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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藥奴兒的遭遇,令我心中五味雜陳,一時之間也不好對他做出評判。

他挖墳掘墓以人屍為食,行徑令人作嘔,但他也口口聲聲在說,只是為了活下去。

兀自感慨一番,我繼續問詢:“你跟著我們,就是想看看我們之中會不會有人病死?然後你好再白撿一頓肉食?”

藥奴兒先是點頭又是搖頭:“是!但也不全是!”

“你們跟其他上山的人不一樣,我很好奇。別人都是被琉璃寺的和尚帶著上山的,你們是自己上來的。”

我隨口道:“我妹妹病重,但是沒趕上上一波上山的隊伍,我們只能自己上來了。”

“妹妹?”藥奴兒舔了舔嘴角,扭頭看向燻兒她們:“哪一個得病了?我看著都挺精神的啊。”

我這次直接將杖劍抵在了他的脖子上,藥奴兒嚇得身子直打哆嗦。

“別,我沒別的意思。”

“我說過的,我只要死人,活人我是不碰的。”

收了杖劍,我又問了他見沒見過上一波上山的隊伍。

藥奴兒坦白道:“見到了,但都沒敢靠近。”

“第一撥人太多,第二撥是左行健和黃天福,那倆人變得跟連體怪物似的,我更不敢招惹他們。”

“你認識左行健和黃掌櫃?”我心覺驚訝。

藥奴兒卻很是自然的道:“當然認識了,我在琉璃寺住過十多年呢,左行健以前也住那裡,還有那個黃天福,我知道他是山下那個村子的村長,但其實跟他們都是一夥的。”

“你知道的倒是不少。”我收回杖劍道:“我也不為難你,既然你對琉璃寺熟悉,就帶我們上山!”

藥奴兒聞言一怔,連連搖頭道:“不行不行!他們不來抓我也就罷了,我要是主動找上門去,他們肯定得生氣,把我吊起來剝皮熬湯怎麼辦?”

“你要是不願帶路,今天晚上能不能過得去都不好說。”我冷聲威脅道:“當然,我會給你留個囫圇屍首,不會將你剝皮熬湯。”

藥奴兒猶豫了一陣,一咬牙道:“成!”

“但先說好,我最多隻能將你們送到琉璃寺門口,而且不能讓他們瞧見我,不然我寧願你現在就給我一個全屍!”

見他果決,像是下定了決心,我只好答應下來。

“你還要答應我一件事,不要接近我妹妹!”

我提出警告,藥奴兒顯得不屑一顧:“我接近她們幹嘛?她們都是活的……”

被我瞪了一眼後,藥奴兒趕緊改口,但說出來的也不是什麼好話。

“您放心,就算要碰她們,也得等到她們死了以後。”

我重重嘆了口氣,心想這人定是死人肉吃多了,要麼就是常年一個人生活於荒野,思維模式早就偏離了正常人的範疇。

將藥奴兒一併帶回宅院後,我沒敢讓他進屋,在院牆邊兒上剛好堆著一摞麻繩,我用唐刀斬斷取了一截,將藥奴兒捆了之後丟在大門底下。

我帶著其他人回屋之後,燻兒心有不忍:“哥,我還是覺得他很可憐,要不讓他進來暖和暖和吧?”

“還是算了吧。”我開口拒絕:“他能夠在山上活了那麼多年,就不可能在今晚就被凍死。”

話雖如此,但見燻兒善良,我還是挑了幾根燃燒的木柴出去,在藥奴兒身前給他生了堆篝火。

一夜無話,亦無眠。

我對院子裡的藥奴兒始終放不下心來,便在燻兒身邊守了一夜。

天亮時分,白晝日升,我想將燻兒喚醒上路,但她哼唧了幾聲之後,卻又虛弱的爬不起來了,腦門上還生出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
她身中的劇毒也不知道是個什麼原理,但正逐漸被我們摸清規律。

按照時間推算,基本上就是天亮之後開始昏睡無力,到了傍晚臨近夜幕,又恢復的跟個正常人一樣,甚至比平日裡還要顯得精神十足。

我小心將燻兒放在背上,狄紅幫忙推開了堂屋門,抬眼看去,藥奴兒還在大門底下熟睡,但我們才出了堂屋朝他走了幾步,他就立馬醒了過來。

常年生活在荒野之人,警覺性確如野獸。

我將藥奴兒身上繩索解開一些,但還是捆住他的手腳,命他先行。

燻兒病發昏睡,我必須時時刻刻照顧她,如果藥奴兒逃脫,狄紅和康珊追不上他。

“去琉璃寺也就這一條路,真不知道你為什麼還要我帶路。”

藥奴兒抱怨了幾句,但還是老老實實的走在了最前,我手中牽著麻繩一段,像是押解犯人或是牽了條寵物一般。

之所以非要他來帶路,一是因為他對琉璃寺熟悉,我想趁著路途上的時間,再從他口中獲取更多的情報。但現在燻兒再次毒發,我只想以最快速度趕路,也來不及問詢了。

還有便是,藥奴兒雖然不時對我流露懼意,但我總覺得他並不是真的怕我。

或者說,他對我有所隱瞞,而且自以為已經給騙過了我,像是看不起我的智商一樣。

‘牽’著藥奴兒走出一段,我發現狄紅和康珊還沒有跟上,便停下等候了一陣。

經歷過昨晚,她倆雖還是偶爾鬥嘴,但關係也算事親近了一些。

倆人在院牆外頭忙活了半天,才各自帶著怪異的神色走來。

“你來說吧。”

狄紅要過了我手裡的麻繩,暫時接管藥奴兒,讓我停下來先聽康珊報告什麼情報。

見她倆如此神秘,我也隨之生出好奇。

“拿出來吧,還是昨晚上那副畫?”

我剛大老遠就看見康珊在身後藏了東西,她將一副已經繡成的雙面絹畫拿了出來,擺出嚴肅的表情。

“先宣告啊,這幅畫跟我沒任何關係,我只是幫白子把它從牆皮裡頭復原了出來。”

我越發不解,直到看到了絹畫的另一面,我才明白康珊為何要先自我證明一句。

但即便她先說了,但我還是問了出來:“這不是你的惡作劇吧?”

“當然不是!我是這麼無聊的人嗎?”

“這副雙面繡,真的是白子繡出出來的!”

康珊連連表示這幅畫和自己無關,但如果是白子所留,就又成了預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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