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5章 山壁浮雕,內藏墓道(1 / 1)
左行健聲稱梵覺喜歡清靜,但四下放眼望去,只有荒涼破落的殘屋破舍,比起山路兩側荒冢間的宅院都是不如。
“這地方真的能住人嗎?你師尊住那一間院子?”
左行健未作回答,只說往前走就行,我們只好繼續跟隨,一口氣走過了這荒蕪之境,到了最後方一面陡峭山壁前才停住腳步。
細看之下,這麵灰白山岩峭壁上竟有浮雕圖案。
但這浮雕並不精巧,甚至可以說是粗陋,僅用簡單的線條,依照巖壁走形,雕刻出了一座挺直佛塔的輪廓。
左行健不與我們多言,自顧自到了山岩壁畫一側,將黃掌櫃小心放在地上,自己又跪在地上,將腦門重重的磕下去。
“你師父住在山殼子裡頭?”
左行健依舊是不予理睬,極盡虔誠的磕了九個長頭,才回身將疑惑的目光投射過來。
他對我愛答不理,我也不對他解釋。
剛才他磕頭正對的方向,有微弱的風聲。
在這種巖壁和土地連線之處,處於氣流難以觸及的死角,不該有風才對。
除非,這股風聲來自於地下!
“你不會是需要臨時挖坑打洞吧?”
我對其調侃了一句,左行健習慣性冷哼了一聲,終於開口說話,但也就倆字兒。
“跟上!”
左行健跪行上前,從浮雕壁畫底部抽出一塊長方條狀石磚,這塊磚五面平滑如鏡,唯有面朝向外,能被人看見的這一面有雕琢痕跡,和壁畫融為一體。
抽出長磚之後,左行健回來抱起黃掌櫃,先小心將其塞入其中。
超出用來堵住洞口的磚石長度後,再往前像是出現了坡度,黃掌櫃半截身子塞進去後,就滑落了下去,奇怪的是居然還有水聲。
左行健雖然也有七十多歲的年紀了,但其身軀龐大,這個洞對他來說有些勉強,他對我們似乎是全無戒心,先是雙腿伸入,然後像條倒爬的蛆蟲一樣緩緩爬動進去。
當他和黃掌櫃一樣滑進去之後,出現了第二道落水聲,洞口也開始飄出白色的溼熱煙霧。
我們四個同時向後躲閃,鬼知道這些煙霧是什麼東西?
在洞外猶豫了一陣,左行健開始在洞內催促。
“不用害怕那些白霧,只是用來消毒的東西罷了。”
左行健猜中了我們的心思,我展開雙臂從燻兒和狄紅之間擠了進去,先行進入。
和猜測中一樣,半截身子入洞之後,便是個向下的斜坡。
坡度其實不大,但身下地面光滑,肯定是不斷有人進進出出之後,依靠身體打磨出來的。
這種滑梯一樣的空間構造給我一種不舒服的感覺,畢竟身處黑暗之中,生理上的不適引發了心理上的不安。
好在這條‘滑梯’並不太長,不到五秒鐘就到了盡頭,但我卻緊跟著落入了溫暖的橫向水渠之中。
噗嗤一聲,燭光亮起。
左行健出現在水渠另一面的岸上,主動對我伸出一條手臂。
這條水渠僅有一米多點兒的高度,站起來稍微起跳就能爬到上面去,我無視了他的幫襯,起身後想在身前揮舞了幾下手掌。
渠水溫暖,白霧也是從中升起,有一股子混合中藥的味道,看來的確只是用來消毒。
霧氣被我打散,重新凝聚之前,我從這個霧氣窟窿裡看到了左行健背後一張蒼白的側臉。
“你身後有人!”
左行健頭也不回的道:“看門的罷了,也是我門內弟子,但不是任何人都有資格在這裡站崗的。”
他語態輕鬆,但我依舊有些頭皮發麻。
聽他說話的功夫,我已經看清了他背後情形。
那是一條筆直的甬道,從牆壁開始向外分為三層。
第一層是青磚砌成的牆壁,緊挨牆壁是摞在一起堆放的各類棺木,有些已經破碎,能看到裡頭僅有些藥瓶藥罐之類的陪葬,但卻沒有屍體。
因為屍體就在各自的棺柩前筆直的站著,我剛才看到的那張側臉,就屬於距離暖水渠最近的一個。
甬道兩側站立的屍體,顯然都已經進行了防腐處理,看著極為僵硬,但面目儲存的極為完好,除了面色蒼白沒有血色,就像是活人在極度困頓狀態之中,站著睡著了一樣。
我甚至生出一種怪誕的恐怖念頭,覺得這些排列整齊的屍體,會在某一個瞬間同時睜開雙眼。
剛觀察到這些,被我揮出的白霧窟窿已經徹底恢復,阻礙了視線。
這時燻兒她們也開始在洞外呼喊詢問,我趕緊對她們提醒了幾句,讓她們做好心理準備。
饒是已經儘可能說清這裡有大量‘站立的死人’,但除了狄紅還能保持平靜,另外兩個都還是受了驚嚇。
燻兒捂著眼睛縮在我懷裡,康珊更是放聲尖叫,引起左行健訓斥。
“別大喊大叫的,來之前我囑咐過你們,不要說任何一句多餘的話,更不要做出任何多餘的事!”
“你要是害怕,去外面等著也行,反正我原本也只想帶她一個進來。”
左行健用下巴指了指燻兒,我抬頭朝他苦笑道:“這一個也不敢單獨跟你走啊。”
“但她至少沒去喊叫。”左行健像是真要認定燻兒當他徒弟一樣,居然還主動維護了一句。
這時康珊也冷靜了不少,朝著出口方向看了看,終於還是帶著哽咽腔調搖頭。
“外面也很嚇人,比恐怖電影裡的鬼村還要可怕,我才不要一個人出去。”
康珊在我身上打量了兩眼,小心翼翼的去抱住狄紅,以圖安慰。
狄紅眉心微皺,但在這個時候也不好過度排斥,只好任由康珊學著燻兒的樣子,閉著眼睛往狄紅身上貼緊。
左行健重重嘆了口氣,對我們這般姿態很不滿意,冷哼一聲便重新扛起黃掌櫃,丟下我們繼續向甬道深處走去。
我將燻兒摟在懷裡,康珊緊貼在狄紅身上,四個人在還算寬闊的甬道之中並肩而行。
行走之間,甬道中越發明亮,左行健不斷抬起手掌,利用手中火燭,依次點亮甬道兩側高懸的青銅燈盞。
“這條路,像是一條墓道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