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9章 藥奴闖入,拜見師尊(1 / 1)
黑緞遮目後,只聽取身前僧眾行動間帶起的氣流風聲,我腦海中便構建出了準確的人形輪廓。
和鍾素素相比,我大腦中產生的幻覺只對自己有效,但卻於我更為契合。
隨著注意力的高度集中,周圍的一切都變得緩慢下來,空間的凝滯感再次出現。
甚至於,左行健的急聲呼喊,在我耳中都變得像是在故意拉作長音。
“快攔下他!”
燻兒就在我和他之間的比必經之路上,定是因為瞧準了我的衝殺方向,讓左行健會錯了意,他以為我奔他而去的。
但實話實說,如果不是想著以解救燻兒為重,我還真想去那方水池子裡看看。
甚至於,我很想把接近一百一十歲的梵覺從棺材裡拖出來,看看這老頭究竟是何神聖。
配合空間的‘凝滯感’,我一口氣從漫天毒物之中穿行而過,輕輕鬆鬆殺出重圍。
“哥!我就知道你一定會踏著七彩祥雲來救我的!”
燻兒興奮勁兒十足,想要走近我身邊。
我慌忙後退了兩步,平復氣息的同時,將唐刀歸鞘。
許久未曾真正投身殺戮之中,再次動刀見血,我能清晰的感覺到,一種抑制不住的暢快之感,在引誘我向著瘋狂傾斜。
“哥,你怎麼了?”
燻兒還是快步趕了過來,我一把扯掉黑緞,又做了幾次深呼吸,才勉強平復下拉。
“我沒事,只是有點兒後怕,剛才那些暗器都有劇毒,一點兒都碰不得。”
隨意扯了個藉口,我抬頭向著水池方向看去,左行健已經躲入其中,我現在和他拉進了距離,能聽到他在急聲呼喚‘師尊’兩個字。
燻兒隨著我的目光看過去,鼓著腮幫子道:“哥,他們師徒兩個都不是好人,咱們去把他們抓了吧!”
“不行!”我急聲相攔:“左行健身負重傷,他躲在棺材旁邊,一定是覺得梵覺能夠救他。”
“老而不死是為妖,畢竟是個活了一百多歲的老傢伙,身上肯定有諸多門道!”
燻兒緩緩點頭,突的晃了晃腦袋,一頭栽進了我懷裡。
“好,那就先饒過他們……”
燻兒的聲音很快弱了下去,我頓時驚覺,肯定是時間到了。
這幾天下來,沒到臨近天亮,燻兒就會因為毒發而變得虛弱嗜睡,比鬧鐘還要準時。
我將燻兒護在懷裡,略作猶豫,低聲自語。
“看來是不得不去會會這位梵覺上師了!”
我原打算只將燻兒救走,但仔細一想,即便是帶她逃出這什麼浮屠塔墓,她身上的毒還是無解。
而且想要再次來到這座墓穴,也肯定沒那麼輕鬆了。
念及與此,我還是決定去索要解藥。
友善懇求肯定是行不通的,我便收了杖劍,重新換用唐刀。
正要走向水池,背後突的又傳來動靜。
我以為是那些殘餘的僧眾要追殺過來,回身看去,卻發現他們全都是背對著我。
再向更遠處眺望,在墓道出入口位置,一隻捧著燈燭的瘦削‘惡鬼’正要貼著山壁陰影潛行。
但它手中的燭光暴露了自己,即刻便有很多人將他認了出來。
“藥奴兒!”
“是你!你居然還敢回來?”
一喧囂頓起,藥奴兒避無可避,只好帶著尷尬笑容向著狄紅和康珊走去。
這時池中傳出猛烈水浪聲響,緊接著便是左行健西大命令。
“藥奴兒和這些人是一夥的,他們聯手上山,是為了毀滅琉璃寺。”
“曾親口直言,洛水一脈已因其滅絕!”
左行健突然把這事兒搬了出來,反倒讓我覺得怪異。
他想殺我們,直接下令就行,但他卻故意借用我說過的話,編造理由,那麼肯定就不是給那些服從他命令的人聽的。
簡而言之,左行健的話,是在說給棺材裡那位。
“洛水滅絕?”
果不其然,梵覺即便和其他幾個上了年紀的仙陵舊人一樣,對外界都漠不關心,但事關洛水滅絕這種大事,還是不可能毫不在意的。
尤其是,按照左行健的說法,我們是在滅了洛水一脈之後,又馬不停蹄的殺到了琉璃寺。
“正是!”左行健急聲快語:“水爾雅前輩戰死,目前的洛水之仙,是個叫做‘俞靜’的女人。”
“我和黃天福曾和她在山下見過,俞靜身負重傷,面容被毀,一路逃亡來此求救。”
“開始我們還沒來及詳談,這幾個人就追殺而來,還縱火燒燬了藥仙村。”
“藥仙村也被毀了?難怪天福這小娃娃傷成這樣。”梵覺對左行健簡短問了幾個問題,這時遠處的藥奴兒再一次被孤立了,而且形成了詭異的僵持局面。
狄紅和康珊本就厭惡藥奴兒這種食腐之人,禁制他靠近。
殘餘的那些個僧眾,似乎是在優先擊殺我們幾個外來者,以及先將藥奴兒斬殺之間陷入了猶豫。
而作為能夠發號施令的人,左行健和梵覺,卻還躲在水池之中談話。
過了幾分鐘,讓我意外的是,第一個打破平靜的人居然是藥奴兒。
“師尊!我來看你了!”
藥奴兒努力挺了挺胸膛,用他那特殊的尖細和沙啞混雜的腔調高聲呼喊。
我心生驚愕,但似乎很多事也在一瞬間想通了。
“小藥奴,你這一走,十三年了!”
藥奴兒個頭不高,又有駝背,只能努力伸長脖子回應:“師尊,您居然記得這麼清楚。”
這二人表露出師徒身份,已經證明藥奴兒對我說過的一切,諸如身世、經歷之類,可能全部都是謊言。
“師尊!他不該回來!”
左行健急聲打斷了二人對話,近乎是咬牙切齒道:“當年您饒他不死,只是趕出琉璃寺,甚至還允許他繼續留在山上,這些都已經是對他過度偏袒了!”
“那件事之後,您就該讓我宰了他!”
“而且您現在也看到了,這個怪物非但不知恩圖報,反而還變本加厲,聯合了外人上山!”
聽到這些,我已經徹底明瞭。
左行健利用了我們,他的確是有想對付的人,但不是百兵主一脈,而是與他一脈相承的藥奴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