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2章 臨終之前,幫你一把(1 / 1)
“你在十三年前到底做了什麼?”
我已經隱隱有所猜測,但還是要親耳聽藥奴兒說出才能確定。
藥奴兒扭頭朝我笑了笑,但視線馬上又轉回到水池後方那幾具棺材上。
“死掉的藥菩薩,是最美味的肉!”
“他們生前享用過數不盡的靈丹妙藥,死了之後只是擺在那裡,不是浪費嗎?”
饒是已經提前有所猜測,我依然心有驚愕。
毫無疑問,十三年前,藥奴兒被趕出琉璃寺,是因為他偷吃了那幾具棺材裡的屍身。
而被供奉在此的,是歷代的藥菩薩。
藥奴兒此舉,是欺師滅祖。
“你做過的事兒不止這個吧?”左行健突然咬牙怒罵:“你這個怪物,不僅啃食諸位師祖的肉身,居然還對師尊下了口!”
我這才真的震驚,但方才左行健也已經說過,梵覺之所以躲在棺材裡修養,也和藥奴兒有關。
只不過,我沒想到,這種關聯,居然如此的直白。
藥奴兒未開口解釋,反倒是梵覺又在棺材裡開了口。
“罷了,他當時也只是以為我死了而已。”
“當年我吞食新煉製的藥物,出現了假死的狀態。”
“再者說了,藥奴兒當時可以殺了我,但他能夠忍住口腹之快,並且將我救活,於他而言,實屬不易。”
左行健額前青筋暴起,肩膀上的傷口又往外冒了兩簇血水。
“師尊!他可是差點兒就將您生吞了啊!您居然還包庇他?”
“不是沒吃完嗎?”藥奴兒斜眼看過去,嗆聲道:“我吃著吃著就覺著味兒不對了。”
“我說過的,只要師尊活著,我就不吃他!”
藥奴兒對於死人肉的執著,著實令人無語。
左行健無法規勸梵覺,便又將主意打在了我們身上。
“即便師尊原諒你當年惡行,但你今日帶著幾名外人上山,又作何解釋?”
“如果你不能把他們解決掉,他們絕對會對師尊構成威脅。”
藥奴兒呵呵冷笑,很乾脆的道:“我才不跟他們動手。”
“光是這一個,十個我綁起來也打不過他。”藥奴兒抬起血淋淋的爪子指了我一下,遂又對左行健道:“師兄,你既然口口聲聲說對師尊忠心耿耿,你怎麼不去把他們解決了?”
“無論你們誰死誰活,我都負責撿肉。”
這對師兄弟互相推諉,都不敢來和我交手。
“讓我來吧!”
就在這時,水池之中出現了梵覺之外的聲音。
一陣水花四濺聲響,黃掌櫃從水霧中走出。
“老黃,你沒事了?”
“多謝師……”
話未說完,左行健突地愣住,瞳孔快速收縮。
“不對!師尊給用的是那種藥!”
梵覺輕嘆一聲:“小天福,你來的太晚了,老夫也救不了你,只能幫你到此。”
“時間有限,你想要報仇就儘快吧。”
黃掌櫃走出水池,回身朝著梵覺的棺槨作揖行禮:“多謝梵覺大師,能讓我多出這些時間,晚輩已經感激不盡了。”
不出所料的話,梵覺給黃掌櫃用的,是透支生命的藥。
按照小白的西醫理論,就是促進腎上腺素分泌,跟強化班的迴光返照是一種原理。
但有所不同的是,從水池中出來之後,黃掌櫃身上的傷居然好了大半,這是小白都無法做到的事。
“師尊!求您救治老黃!”
左行健跪在地上用力磕頭,他和藥奴兒不睦,但和出身百兵主一脈的黃掌櫃,卻是摯友。
“老左,別為難梵覺大師了,我知道他已經盡力了。”
“能讓我再最後幫你一把,我已經心滿意足了。”
黃掌櫃四下尋摸了一下,用腳尖勾起一把短刀,握在手中之後居然也朝我施了一禮。
“張老闆,對不住了,藥菩薩和百兵主做了幾十年的鄰居,都生活在琉璃寺中,我不能讓你毀了它。”
“所以,請把你的命留下吧!”
黃掌櫃說完之後,目色便是一變,抬起短刀就要殺來。
我也已經準備好了隨時應對,但他卻在襲殺途中突然轉向,揮刀割向了藥奴兒的脖頸。
“你這個混賬玩意兒!”
藥奴兒即便已經反應很快,但脖子上還是出現了一條淺顯的血痕,快步向後退去。
“難怪你跟師兄能當朋友,一個比一個陰險!”
幾句話的功夫,藥奴兒脖子上開始滲出血水,他忙不迭的用手掌接住,一仰頭看送進了嘴裡。
“可惜,可惜啊!”
“我這身肉雖然不多,卻是人間絕味。但我要是死了,卻沒辦法吃到自己的肉,真是可惜啊!”
這傢伙不僅長得像只怪物,思維方式也異於常人。
砸吧了幾下嘴角之後,黃掌櫃想要繼續追殺,藥奴兒突然身子一躬,亮出一隻血淋淋的手爪。
“姓黃的,你來真的?”
“如果你真要殺我,那我可就先把師兄給宰了。他現在身受重傷,我弄死他很容易。”
黃掌櫃猶豫了一番,抿嘴笑道:“我只是與你開個玩笑罷了。”
“多年不見,你還是如此不經逗。”
藥奴兒冷冷一笑:“是啊,從小到大,你們兩個就喜歡這樣逗我玩。”
“但凡又一次我反應慢了,命也就沒了。”
藥奴兒身軀壓的越來越低,一副隨時會去偷襲左行健的樣子。
黃掌櫃遭遇逼迫,只得調轉身形對向我這邊。
“張老闆,讓您久等了!”
話音未落,冰冷寒光疾射而來。
黃掌櫃依舊不擅長近身搏殺,只將手中短刀甩擲過來。
噌然脆響聲中,我揮舞杖劍,輕鬆將短刀一分為二,斬落在地。
“好劍!”
黃掌櫃評價了一句,但隨即手腕一翻,高速旋轉的死輪飛盤同時甩擲過來。
我急忙將燻兒護在身後,心生疑惑。
左行健一路揹著黃掌櫃前來,路上的時候我看的清楚,他們兩個人身上都沒有藏匿死輪。
甚至剛才黃掌櫃以斷刀作為暗器,更讓我認定如此。
但他突然之間甩出了死輪,我著實想不到一開始是藏在了什麼地方。
而且他此時所用的死輪,並非之前那種金黃之色,而是通體墨黑,幾乎沒有任何光澤折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