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4章 黑無常逃,白無常死(1 / 1)
我最近不僅接連遭受劇毒,而且在當下這個節骨眼上,剛好趕上了毒發。
梵覺留在我身上的千種劇毒,此時也不知道具體是哪一個發揮了作用,讓我頭腦一陣眩暈,眼前接連閃過純黑墨色。
我知道自己在喪失意識的邊緣,劉墨也察覺到了我的情況,但我已經聽不清他具體在說些什麼了,只能聽到他帶著嘲諷意味的笑聲。
“哥!”
燻兒終究還是不聽勸阻,竄到了車上。
接著我便聽到了金屬扭曲,以及骨頭脫臼的聲音。
劉墨‘哎呦’了一聲,帶著痛苦的音色疾呼:“一個小丫頭,居然真的有這麼大力氣?”
燻兒冷哼了一聲,隨之又是一陣扭打聲。
車廂內空間擁擠,誰都不好發揮。
我知道燻兒肯定不願丟下我,便強撐著精神道:“燻兒,咱們先撤,沒必要給這傢伙陪葬!”
燻兒輕輕‘嗯’了一聲,但下一秒,聲若雷霆的一道巨響襲來,令人振聾發聵。
當冷冽寒風吹進來的時候,我頓覺精神一震,努力將雙眼睜開一條縫隙,模模糊糊的看著遠處的墓園。
“哥,快走!”
燻兒一腳下去,竟然將車門直接給踢飛,在劉墨還沒回神之前,將我搭在了她清瘦但堅實有利的肩膀上,帶著我一同從洞開的車門框子裡跳了下去。
她攙扶著我走出去一段,身後又傳來了汽車發動的聲音。
燻兒一邊在我身上摸索藥奴兒給配置的藥丸,一邊咬牙驚呼:“不好了,他要跑!”
“隨他去吧。”我指了指自己空蕩蕩的耳蝸:“剛才留了個小玩意兒在他車上,白丙能透過我的耳機進行定位。”
燻兒鬆口了氣,在我口袋裡找到了藥丸,給我餵了一顆。
吞下這顆味道怪異的藥丸之後,只用了不到兩分鐘,我不僅重新清醒過來,身上失去的體力也在快速恢復。
“跟他那副外貌一樣,醜了點兒臭了點兒,但不愧是藥菩薩親手調配的藥物!”
我抬頭看著已經消失在夜幕中的靈車,心想之後的就要交給白丙了。
劉墨在用毒的手段上肯定是不及藥奴兒,但剛才藏在車裡的毒煙,是他自己準備的,說是要拉著我陪葬,但肯定留下了解藥。
正盯著劉墨離去的方向觀望,與其相反的地方,卻又出現了一臺一模一樣的靈車。
“這是怎麼回事?他不是從那個方向逃走的嗎?”
“而且,這輛車怎麼又恢復如初了?”
燻兒看著路邊被她卸下來的車門,面上滿是疑惑。
我抿了抿嘴唇笑道:“劉墨剛才說過,火葬場裡的靈車不止一輛。”
“現在這一輛,要麼是真正的白子趕來了。”
“要麼,就是另外一隻白無常偽裝的。”
“啊?還有偽裝?”燻兒也只是驚訝和不耐,並沒有絲毫的懼意。
我嘆了口氣:“看看再說,無論車上下來的是誰,先驗明正身!”
不出所料,靈車停下之後,從車上下來的人正是白子。
“站住!”
燻兒以為我還在虛弱狀態,便抬起乾鋒劍指向白子,幫我進行審問。
“你是真的還是假的?”
白子面帶疑惑,輕‘咦’一聲,攤手笑道:“什麼真的假的?我是白的。”
“白的?”燻兒登時擺開了進攻架勢:“你是白無常!”
白子轉了轉眼珠,立馬明白燻兒是會錯意了,趕忙解釋道:“我是白子,說是‘白’的也沒什麼問題吧?”
“你們不用等白無常了,他已經死了!”
白子想要走上前來,對於燻兒的威脅並不當回事,只是帶著疑惑的神情掃量著我。
“你遇上了另一隻無常,這在我意料之中。”
“但我沒想到,你居然讓他跑了。”
“沒打過?”
白子譏諷一笑,我朝他挑了挑眉:“你試試?”
“別介,我知道你這邊出了紕漏,肯定是有原因的。”
白子吸了吸鼻翼,露出恍然之色:“這股子藥味兒,一聞就是藥奴兒的藥,你毒發了?這麼巧?”
我聽出了他的試探之意,淡然笑道:“黑白無常分開行動,但現在我們這邊有兩個人。”
白子點了點頭:“我掐指一算,就知道你們兩個不是黑無常假扮的,但你們也別懷疑我啊。”
我略微加重了語氣:“證明你自己!”
“真要這麼麻煩嗎?”白子悠悠嘆了口氣,然後開始當著我和燻兒的面解開上衣。
燻兒面色一驚:“算命的,我哥讓你證明自己,但你也不需要脫光吧?”
“想得美。”白子朝燻兒翻了個白眼:“就算我脫光了,也只有我未婚妻能看。”
“你們不是要我證明自己嗎,我只是想給你們看看這個。”
白子撩開衣襟,指了指自己心口。
康珊的名字顯露出來,這是他在琉璃寺失憶的時候,刺在心口上的,現在留下了疤痕。
“現在可以相信我了吧?”
白子像是很擔心我和燻兒多看他一眼似的,急急忙忙的將衣服穿好。
“早就相信你了,只是想教燻兒提高些警惕罷了。”我說出實話,隨即詢問白子:“黑無常是從什麼時候開始‘取代’你的,你那邊的白無常又是什麼情況,他真的死了?”
白子不假思索,挨個回答。
“從火葬場出來之前,我就發現自己買下的靈車被人掉包了,所以給你打過電話之後,我又返回了火葬場。”
“所以在我離開火葬場之前,黑無常就易容成了我的樣子。”
“至於白無常,當我回到火葬場的時候,果然也是不出意外,他偽裝成了火葬場的廠長,如果我晚回去一步,那位肥的流油的王廠長,就要被白無常宰了滅口了。”
“可惜啊,我終歸是個好人。”白子突然裝模作樣感慨起來。
“如果不是為了不讓王廠長無辜送命,我哪邊是有機會生擒白無常的。”
“白無常利用王廠長當做掩護,被我逼迫走投無路之後,一頭扎進了焚屍爐。”
“給他扒拉出來的時候,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