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9章 大庭廣眾,拖行而去(1 / 1)
車陽陽思索了片刻,眉心皺起。
“所以說,他們三個人來找我,是想阻止我跟你們做生意?”
“可他們在我面前胡言亂語的又是什麼意思?想跟你們競爭的話,不是應該拿錢出來跟我談合作嗎?”
白子嗤然笑道:“俞靜早就已經破產了,哪兒還能拿得出錢來?”
“再說了,她只是個專做服裝生意的,不像我們白晝,涉及各個產業,她就算有錢,買了你的煤炭也沒有任何用處啊。”
車陽陽一副將信將疑的表情,顯然這種漏洞百出的邏輯,是無法將他說服的。
但在礦場生意衰落的前提下,這一切都顯得無關緊要了。
思索片刻,我朝著車陽陽揚了揚下巴:“幫我們一個忙,煤炭運輸費用,由我們承包了。”
車陽陽登時眼前一亮,沒有任何猶豫的道:“您說,只要不是違法亂紀的事兒,我都能去做!”
“用不著你做什麼犯法的事兒。”我眼角重新瞄向了窗外。
車陽陽雖然不能算是個合格的商人,但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是有的,小心探問。
“您的意思是,要我幫你把那三個人給打發掉?”
我微微搖頭,沉聲道:“恰恰相反,我要你幫我穩住他們。”
“跟他們這些人的恩怨,我要親自清算!”
車陽陽有些猶豫起來,躊躇了好半天,才繼續問我:“你們不會鬧出來人命吧?如果真是這樣,那我不就成了幫兇?”
“沒你想的那麼嚴重,那三個人才是有無數黑案底的,我們才是好人。”
我坦言告知,但車陽陽依舊不太信任。
“想想那些常年在山上幹活的礦工!”
白子不冷不熱的提醒了一句。
遲疑了許久之後,車陽陽才勉強答應下來。
“行,你們要我怎麼穩住那三個人?”
我想了想道:“很簡單,把他們帶上來,然後你就可以離開了。”
“把你這個小窩借給我們用一下,就當做是我們和那三個人臨時的會議室。”
“說到底,不過只是些生意上的恩怨,說開了也就好了,不會弄出人命的,更不可能在你家裡弄出人命!”
車陽陽重重鬆了口氣:“那好,我這就去把他們請上來,然後我就去公司開會,儘快安排你們去礦場考察。”
答應下來之後,車陽陽連衣服都沒換,穿著睡衣就直接下樓了。
“他很在意‘人命’以及違法亂紀這些事,不像個集團掌舵人,更像個剛剛步入社會,還沒有完全長大的孩子。”
白子明明跟車陽陽是差不多的年紀,卻一副老氣橫秋的姿態進行評判。
“你開始相信他了?”我疑聲發問。
白子輕笑搖頭:“相信了一些,但懷疑也更重了一些。”
“他的表現,呈現兩種極端。”
“要麼就是心思單純,甚至可以說是傻乎乎的沒落富家子弟。”
“可如果他不是,就只能說明,他隱藏的太深,已經快要完全取得我的信任了。”
“就像一副鏡子的正反面,到底是乾淨到一塵不染,還是充斥著無盡的陰暗,可能都在一瞬之間。”
“是個很有趣的人!”
白子挑起嘴角笑了笑,我跟著嗤笑:“看起來,你才更像那個光暗全在一瞬間的人。”
正說話間,樓下突然傳來車陽陽的驚呼。
我心中一緊,急聲道:“俞靜他們三個人半天沒上樓,我就在想他們是不是已經發現我們了。”
這是我的擔憂,但沒想到他們居然會直接對車陽陽下手。
我們三個快速衝動窗邊,那輛黑色轎車已經發動,車陽陽被車窗裡伸出來的一隻手抓著,隨同啟動的轎車被拖行。
這三個人屬實是肆無忌憚,在大量被就驚動的居民圍觀下,光天化日就敢動手。
這個小區里居住的人,多數都是龍嵐集團的礦工及其家屬,自然對車陽陽這個年輕的經理是認識的,很多膽大的都忙衝上去救援。
“你們別過來!報警!報警!”
車陽陽咬牙呼喊著,但他剛對追車的群眾喊了兩句,車窗裡就有大量的針線疾射而出,瞬間就從他胸前穿過,透體而出!
“救人!”
我急聲下定,話音尚未落地,便是嘩啦一聲脆響,白子直接破窗跳了下去。
兩層樓的高度,對現在的白子而言,不費吹灰之力。
只見他雙臂展開的同時,袖口飛出的針線快速攀附在了兩側鄰居家的窗柩,輕飄飄的如同展翼滑翔的鷹梟一般,輕靈優雅的落在了地面上。
他這一舉動雖然引起了一些居民的關注,但更多的還是將注意力放在被挾持的車陽陽身上。
此時他已經被拖行出去了上百米,後心位置已經滲出鮮豔的血花,地面上也灑下了連串的血點子。
樓下的居民越來越多,我和燻兒已經沒有機會直接跳下去,只好走了樓梯。
當我們下樓從人群中鑽過去後,車陽陽已經被丟在了大門口。
黑色轎車許是覺得帶著個人無法突圍,所以撿起丟棄。
扔下滿身鮮血的車陽陽後,黑色轎車直接撞爛了小區大門,闖入街道揚長而去。
“燻兒,你留下聯絡白丙,讓他查剛才那輛車!”
“對了,把車開過去,我想先去前邊看看車陽陽的情況。”
快速交待了幾句,我加快腳步穿過人群。
“這不是車經理嗎?他這是得罪什麼人了?”
“什麼得罪人了?陽陽這孩子是咱們看著長大的,他是什麼人你們還不知道嗎?他這麼老實巴交的孩子,怎麼會得罪人?”
“那可不一定,我早就聽說了,他想要把礦場埋了,然後丟下咱們捲了錢跑路。”
我一路穿行一邊聽著這些傳入耳中的話語,忍不住沉聲嘆氣。
不到半小時前,車陽陽在為了他們的生計對我和白子低聲下氣,但此時除了一些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在擔心車陽陽的生死,其餘那些年輕的,多數都只是冷眼旁觀。
甚至,還有不少人在冷嘲熱諷,言語中滿是酸楚的意味。
我曾經也做過風光無限的張家大少爺,對這種人也是見過不少。
說白了,是人心的嫉妒!